《恰如一江春水向东流》左有一丘

39、＃鸟啼佛＃

　　一.菩提禅意浓，子规枝上窝
　　佛前那棵菩提树在万丈佛光下生得茂盛，枝头上子规鸟从婉转圆润诵到声嘶力竭，只为和着木鱼与“阿弥陀佛”唤你无佛无物的心。从日上三竿叫到唯剩佛前两盏灯芯即烬的油灯，只为映着经卷与你入睡。
　　二.阵阵梵音入僧耳，声声鸟啼归画卷
　　斗角屋檐青黑的瓦片遮着尊贵的佛，僧侣轻动嘴唇念从遥远国度过来的经。佛慈祥的眼垂看坐前焚起的香，耳根细听佛家子弟的唱诵和门外子规间杂的一两声叫唤。梵音入不入得了你的心是禅师担忧的，这鸟叫得不急不缓只为你明耳。
　　三.僧在佛前蒲上坐，打漂儿石子水里落
　　瓦蓝的天湖映着高山和苍狗白云，子规鸟伏下脊骨从不起波纹的湖上掠过，划出一道通天的轨迹。无尘明镜般的湖不知道有没有映出过佛的真容。经卷冗长，度人苦难大慈大悲的佛在你心里住过吗。子规是打了三漂的石子，将沾上羽翎的湖水洒向你的僧袍，权当观世音的净水。
　　四.衔来柳枝拌松泥，送至殿前予金佛
　　断了的柳枝细臂弯曲怪异，子规用尖长的喙衔起它送到你的佛前。燃起的香与烛升起徐徐的烟是叫僧心平聪明，薄烟遮了菩萨的半边脸却遮不住柳条上的新绿与松泥。用佛的柳来献给佛，能否讨到一点功业，好让鸟儿多端详你的脸。
　　五.僧人一笑云顿开，难为鸟儿羞愧飞
　　本是心中无佛无物的僧，檐下窗边不知昼夜啼唱的鸟将歌托进了你的梦。那含着喜悦舒展开驱散了迷茫的眉头和嘴角噙着的微风让子规羞躁地飞离枝头，嵌在翠色嫩叶中的花都是你散开迷茫后的脸。
　　六.编钟敲佛门，僧客转经筒
　　敲钟僧敲响铜纹编钟，沉重的音荡开蓬草与黑雾，叫起你焚一片香，沐在透进窗棂的霞光里打开一手经卷，摸索起那深高的佛法。墨里印出的金色的梵文，有一点灵性的鸟看不懂。梳理羽毛将叫声在喉里酝酿，只想你能听见。
　　七.春去东又来，坟头新雪添
　　连佛前烧了一大截的红烛也换成新的，怕被风剪断的烛火向金佛瑟缩。已经奄奄一息，费力撑开双翅在树间跌撞擦出伤痕的子规鸟凄厉地啼出血，窜进殿堂伏在香桌上。听说拜佛不能带血，它满身血污是不是折了你的佛。鸟儿将眼睁得目眦尽裂，这一眼给你也给你的佛，倘若你的心真能装下一尊佛，那再加一只鸟也不为过。
　　八.湖里湖外两佛塔，梦时梦醒一孤僧
　　尖顶高耸的佛塔是参禅者想要悟天的愿望。南飞的大雁振翅划过冲天飞起的屋棱，宽大的羽翼只扫下几颗尘粒。等佛光倒进小寺，坐在座上的你再不闻子规啼。心中无佛的人修不成正果，或许前世只是只愚钝的鸟偶然得佛眷顾，现世颇爱婉转悠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