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人是怎样炼成的》燕绿水

20、第二十章

　　顾清钰哆哆嗦嗦紧张了一晚上，这可比高考还让人紧张。废话，高考准备了三年，每天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次倒好，今天刚通知有考试，明天就让你进考场，关键考不好惹主考官生气了还有性命之忧！
　　顾清钰都快愁死了，然而愁也没有用，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就当自己毕业答辩好了！他这样劝说自己。
　　听李慕的意思，皇帝似乎是想了解一下《古玉传奇》的后续发展之类的，那就给李慕他大伯说说好了，就当给小朋友讲故事喽……
　　然而情节发展却没有向顾清钰的想象走。

　　“这一部分是顾侍郎的笔迹吧，这一部分是顾思齐誊写的吧，他的字不错……”
　　顾清钰看着穿着一点都不像皇帝的皇帝一边看小说一边点评，得出了一个结论：铖哥真的是简在帝心啊！听听一边是顾侍郎，一边是顾思齐，孰亲孰远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好吗！
　　“这么些个武林帮派，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
　　顾清钰仔细斟酌道，“没听谁说起过，主要靠想象……”
　　李慕听得直翻白眼，规矩呢？你在皇帝面前也太不讲究了吧！说话不能文艺一点吗，这样显得你很傻啊！#我的小伙伴是个傻×#
　　“想象？”皇帝听到顾清钰的回答就笑了，“你的想象说不得就给国家带来灾祸了呢！”
　　顾清钰都快吓得抽过去了，自己就写了本小说，这还没发表呢怎么就给国家带来灾祸了呢？
　　李慕一听不对啊，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不是应该问问印刷方面的问题呢，怎么就揪住话本不放了呢？“大伯您可别吓唬五郎了，他胆子小，没看到脸都被您吓白了……”
　　“我可没有吓唬他，地方上好吃懒做的游侠儿可是不少，如果你这本书上的内容被这些个容易挑事儿的人看了去，学着书里面也建上几个帮派，百姓的生活可就不安稳了……”
　　顾清钰理解，古代的时候是没有所谓的武林帮派的，现代社会中大家所熟知的名门正派和歪门邪教，基本上都是小说里杜撰的。如果古代的游侠儿真的聚集在一起的话，形成的组织差不多也就是□□的雏形了。
　　“这个，书里面写了，江湖人只管江湖事，不会插手百姓生活的……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六扇门嘛……”顾清钰灵机一动，把武侠小说中负责江湖帮派斗争的官方组织机构都说出来了，“话本我可以改，真的！我回去就在里面加一个六扇门，这是朝廷的一个机构，专门负责处理江湖事……”
　　皇帝一听就笑了，“你说的也没错，六扇门本来就是负责处理各地绿林莽汉的……那就加上吧。”
　　顾清钰不可思议，这就算通过了？而且皇帝的意思好像是说，朝廷本来就有六扇门的？自己以前只知道各种武林门派是小说里杜撰的，没想到六扇门竟然不是！
　　其实在我国历史上的唐朝，是有六扇门存在的，组建于贞观年间，为了能够彻底解决隋末农民起义的残余势力和各地绿林豪强，刑部建立了名为“六扇门”的秘密训练基地，据说组织成员大多都是武艺高强的小鲜肉呢！
　　回归正题，在将有可能带来社会隐患的问题解决之后，李慕也松了一口气，他也不希望自己小伙伴随随便便写了一本书就带来许多问题。转头又跟皇帝说：“大伯，其实线装书还是有很多好处的，这都是五郎想出来的，对吧，五郎。”
　　顾清钰欲哭无泪，能不能不要再提我的名字了，求放过！不过，还好我机智，昨天晚上磨着铖哥让他列了一张线装书的各种优点，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顾清钰不说话，默默掏出一个信封——还好是在怀里，这要是在手里攥着估计这会儿字都看不清了。
　　李慕接过信封给念给皇帝听，顾清钰在一旁小心观察皇帝的表情，看了半天，他是不是眼睛不好啊？刚刚皇帝自己看书的时候顾清钰就注意到了，他老是眯着眼，结合年龄，这不就是老花眼嘛！
　　顾清钰突然觉得当皇帝也很悲哀，明明一副眼镜就能还自己一个清晰的世界，但是由于社会生产力达不到，只能让别人念给自己听……仔细一想，自己更悲哀，明明是个现代社会的人却莫名其妙来了古代，性别都不一样了……
　　皇帝显然对活字印刷术比较感兴趣，“活字印刷为何物？字是怎么 ‘活’的？”
　　顾清钰又balabala解释了一番活字印刷术的原理，重点突出了活字印刷比雕版印刷的好处。
　　皇帝听后沉默不语，他原先同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只注重手抄版的书，但经顾清钰这么一解释，忽然发现雕版印刷还是有很多好处的，尤其将活字印刷用上之后，好处更多。但活字印刷的原理听着也是十分简单，这孩子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说了出来，到时候如果宣扬的人尽皆知……
　　“你说你已经找到了会使用活字印刷术的匠人？”
　　“啊，是，目前正在试验当中。”
　　“把这个人交给你父亲吧，他知道该怎么做。”
　　诶？顾清钰十分不解，把贾先生交给我爹？突然之间，顾清钰想到了顾老爹身上的另一重身份——工部侍郎。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还真就是顾清钰想的那个意思！李慕听了之后就明白了，他大伯这是打算把人扣下来了，虽说这是五郎自己想出来的点子，这么做不太好，不过他也清楚自己大伯的个性，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五郎的好处是少不了的，说不定还能因此更进一步呢！
　　然而在顾清钰看来，做皇帝怎么能这么无耻！在这个没有知识产权，甚至连人权都没有的社会里，被食物链顶端的强者看上的东西，弱小的一方就只能乖乖奉上。
　　很不幸，顾清钰就是那弱小的一方，被皇帝连人带技术一起要走了，还不能反抗，也没地方说理……

　　顾清钰进了一趟皇宫，除了送给皇帝一项技术和一个人外，啥也没带出来，很是失意来了一阵。
　　李慕看他一副小可怜的样子，大发善心决定陪他一起坐牛车。“你这是什么样子？你刚刚见到的可是圣人，你做出这样一副样子给谁看！”
　　顾清钰头靠着牛车侧壁，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着对他大伯的谴责：他把我的技术和我的人才都要走了！
　　李慕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看懂了，“那可是圣人，圣人能看中是你的荣幸！”这人果真是失忆之后连君臣纲常都不记得了！
　　“我的发财之路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李慕看着他大受打击的样子，有些不能理解，“你给圣人留下印象，这对于你将来的仕途会有很大帮助。”
　　顾清钰举起还没好全的左手，“你觉得我能考上进士？”
　　李慕不说话，好像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第二天，顾清钰的各种赏赐就送来了，无非是一些书画玉器之类的，面子上看起来很好看，但是不实用。
　　跟着赏赐来的还有一道旨意， “闻顾家五子聪慧俊秀，特另其为康亲王世子伴读，就读东宫崇文馆。”
　　顾清钰十分懵逼，自己就这么进了国立大学了，再也不用为上学的事发愁了？可是，自己穿越过来就是负责丢人的吗？去了崇文馆，那还不得被一众学霸秒成渣渣！

　　顾清钰这个万年死宅终于主动踏出了侍郎府的大门，李慕不来，只能自己去找他了。
　　“圣人……”顾清钰还是不习惯这种说法，没有 “皇上”听得顺耳。
　　“圣人为什么选我做你的伴读呢？”
　　“哦，我去求的。怎么样，我对你不错吧！”
　　不错个屁！“我若去了崇文馆大概就活不成了……”
　　李慕十分诧异，“怎么会！”
　　“就我这个水平，去了还不得被你们鄙视到死！就算不被你们鄙视，我也会被教授们打断手的！”
　　李慕不以为意，“没事儿，你是我的伴读，当然是我去你就跟着去，我不去的话你也不用去了。”
　　顾清钰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自己并不算是崇文馆的正式学子，作为康亲王世子的伴读，自己勉强也就是个编外人员。这么一想，好像这学上的还挺自由！

　　“对了，你的铺子什么时候开张？到时候告诉我一声，我一定给你捧场。”
　　“啊，应该是十月一号吧。”
　　“为什么那么靠后？这还有一个多月呢！这中间就没有好日子了？”
　　“不是，我喜欢这个日子。”古人开张、动工、出远门都要看黄历，顾清钰不讲究这些，但是他喜欢这个日子，这是一个让人高兴的日子，意味着七天的假期……

　　对于顾清钰能做李慕伴读这件事，顾家人都很高兴——再也不用担心熊（学）孩（渣）子考不上学校了！

　　第二天，李慕带着顾清钰到崇文馆报了个道，交过束脩礼之后就走了，理由是自己要去给圣人请安。
　　教授心说你请安总不能让伴读也请安，不让人家小郎君读书这不是耽误人家了吗！
　　顾清钰却是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走了，他怕就自己这点水平把教授给气着了……
　　李慕是真的去请安了，顾清钰当然去不了——圣人不是谁都能够去请安的！李慕在紫宸殿里给自己大伯磕头请安，顾清钰就在旁边偏殿里喝茶吃点心。伺候的宫人看他年纪小长得好，又是康亲王世子跟前的大红人，对他也是十分照顾。
　　宫里面的点心也是不俗，真不愧是皇帝吃的，从名字到形状都是不俗，味道更是美味，但是吃多了之后就会觉得甜得发腻。
　　李慕出来把吃饱喝足的顾清钰领走，两人出了宫门后一人一匹高头大马，去了康亲王府。
　　李慕下了马，“到了，你先去洗洗吧，你看你嘴角的点心渣……”
　　不是李慕嫌弃顾清钰，而是，就算长安是全国的政治经济中心那也是全城土路啊，这一路骑马过来尘土飞扬，简直风尘仆仆……
　　等顾清钰洗去满身尘土变成翩翩少年郎的时候，李慕也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刚刚大理寺来人了，说你坠马那个的案子，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