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曦天下》苏立笙

17、青楼学艺

　　“进去！”

　　一名壮汉粗鲁地把孩子推进了房间里，而后又低着头，等待在女人的吩咐。

　　秋娘点了点头，示意大汉下去，然后看着站着的孩子，笑了笑，又道：“我就寻思着你这丫头必然不会乖乖就范的，要不是我多安排了几人，那这单买卖不就亏大了？”

　　孩子一声不吭。

　　“还有，你身上的伤嘛，我会找大夫来的。你已是我醉红楼的人了，只要你乖乖听话，秋姨我是不会亏待你的！阿定——”

　　一小厮模样的人低着头进入房间。

　　“从明天开始，这丫头就交给你了。”秋娘看着孩子倔强的小脸，掩面笑了笑：“丫头，我只给你一天时间疗伤养病。”说完，女人扭着腰肢离开了。

　　叫阿定的那个人，只不过是个十七八岁大的少年，相貌平平，长得又高又瘦，他声音沙哑十分难听，只听他道：“你跟我来，先让你熟悉下环境。”

　　孩子抬起头，看了少年一眼，在触及他目光时，微怔了一下，不是由于他瘦骨嶙峋的身影，也不是由于他难听沙哑的嗓音，是因为他的眼睛是长时间呆滞的，没有光彩，全是灰色的，黯淡无光。孩子清楚的意识到，这是一具虽有着活人气息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躯壳。苏曦不禁疑惑，这个异世，究竟是怎样的，能把人活活折磨成这个样子。

　　刚到醉红楼那几天，除了第一天养伤的闲暇时间，其余几天，苏曦做着最低贱的奴隶做的活，每天天还没亮就起床，洗衣，烧饭，打水……待到白天醉红楼没客人时，那个叫阿定的少年又会带她来到大厅，要她擦地板，擦桌子，洗茶具，一切打扫清洗的活都让她来做。苏曦知道，那是秋娘用来磨掉刚刚进来的还不懂规矩的像她一般大小的孩子的性子。于是，苏曦也没说什么，每天做该做的事，既来之则安之。

　　差不多过了三个多月，苏曦便被安排到了秋娘身边，每天伺候那女人起床，洗漱，穿衣，打扮，刚开始的时候，孩子还有些不大习惯，这古代女儿家的事，如化妆，打扮，穿衣什么的，她都不会，需要从头开始学起，于是，每天都要跟着伺候秋娘的丫鬟做事，跟着她们学，才过了一个月，苏曦就上手了。

　　看着孩子那认真，一丝不苟的神情，秋娘点了点头，这丫头是个聪明人，她一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做什么最对自己目前的情形有利，不像别的孩子，一进来便大哭大闹，都要受点皮肉之苦才听话。

　　可是，秋娘虽然很欣赏苏曦，但也清楚的知道，像她这样的孩子放在身边是很危险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反咬你一口，所以，每当女人心情不好，或是看孩子不顺眼时，总是要无缘无故地发孩子的脾气，要不就罚苏曦一整天都不能吃饭，要不就罚她在房间里跪上一整天，直到女人气消了为止，这些孩子都默默地承受了下来。

　　后来，苏曦在回忆起青楼那段日子时，也总是感叹，不是在感叹那每天没日没夜干活的艰苦，而是在感叹那青楼里的女人，虽然她们都被生活磨淡了性子，但她们的才艺还真是没话说。在伺候了秋娘差不多几个月后，秋娘就安排她每天和拥有不同的才艺的女子学习。今天学抚琴，明天学唱曲，后天学诗词，大后天就学下棋……这一整天练下来，再加上每天都要伺候秋姨，虽然日子过得不像在特种部队那般累人，但是没有惊人的体力与良好的身体素质，也是扛不住的。于是，苏曦白天练习才艺，晚上一回屋里，就开始进行体能素质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