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世洛神传》樱满红世

42、女蛇 洛

　　洛神楪全力运使着得自光影莉莉丝的符能，好像这样就能时刻由她陪伴一样。
　　她急速奔向“羽蛇血眼金字塔”，只想尽快探明一切，完成“两位莉莉丝”的夙愿，却没注意到半埋在沙丘中的塔顶上，那已“觉醒圆睁”的血眼，正凝视着她，眯成一线的猫眼瞳孔，快速追逐着她的行踪，眼球诡异转动。。。
　　及近塔身，两轮巨型石柱顶天而立，内中便是石廊通道，门户大开，毫不避讳。
　　只是两侧石柱上布满奇怪符号的弧面正中，各有一张三眼面容，森森透邪，似能散出光芒，凭目力便可杀人一般！
　　看到那些雕刻在石柱上，自己无法解读的奇怪符号，洛神楪马上想到神采全失，留在车内的晓月。
　　“晓月。。。他的那种状态。。。是光影莉莉丝促成的吗？只有她才可以。。。她为什么这样对待我的弟弟。。。莉莉丝本人，应该认识晓月的呀，她的分身，难道没有这段记忆？还是。。。”
　　女人站在幽暗石门之前一阵发呆，万难理出头绪，只得拼命摇晃脑袋道：“不管了啦！~总之先进去，解决这里的一切，快去快回，用刚学会的’七日月·北斗妖妃之舞’踏出这异世界，再去’审讯’那孩子，搞出事实真相。。。”
　　念及此处，洛神楪毅然跨过石门！
　　她本欲荡开自身符文光亮，权作照明——因为自塔外看进来，石门之内黑洞一片，可一脚迈进后，却发现自己俨然又进入了另一个奇异空间！
　　仍是沙漠，只是这里艳阳高照，浅滩水影，棕榈摇曳、沙虫嗡鸣，虽不似热带雨林般生息繁茂，但自有一派沙漠绿洲的欣欣向荣！
　　只是，刚刚触手可及的“羽蛇血眼金字塔”，不知怎地，竟跑到了极远的前方，藏身缭绕的沙土蒸气之后，影影绰绰，倍增神秘！
　　脚下细沙垫道，两侧土丘绵延，半坡之间，隔不多远，就有麻绳支连的木板浮桥，贯通着层叠沙丘之间，大大小小无序开凿的洞穴。
　　洛神楪穿行在下层小路之间，观望着目光可及的沙洞深处。
　　里边不知被涂抹了什么胶黏之物，松散无形的沙粒，都被粘合固定，形成看似坚固的岩壁。
　　洞内木条木块拼契而成的方桌小椅井然有序，有的桌上还放置着彩绘的沙瓶沙罐儿，尽显原始部落风情！
　　再往前走，沙土塑成的小屋、墙壁、祭坛，甚至街景泉眼，都依稀可见，就像昨日，这里还被接踵的人群填充着，有的嬉闹、有的闲逛、有的说笑。。。
　　只是，以往住在这里的，是“人类”吗？
　　洛神楪信步观景，不觉已至小路尽头。眼前一座沙粒珍珠、鱼骨贝克掺杂粘合，塑造出的一具伟岸雕像，却着实使女人一惊，全身上下袭过一股寒意！
　　原来，那雕像塑造的是一尊手持三叉钢戟的人像——三眼、人身、鱼尾的战士形象！
　　他的面容无法用“帅”与“不帅”形容，至少洛神楪是这么认为。
　　极细的鼻翼两侧，双目半睁，眉梢紧锁。似嗔怒、似凝视，倒也神采飞扬，只是额头之上的第三只眼，便与耳坠影像和塔外石柱上的脸孔一般无二，根本没有眼皮，就那样光秃秃一只眼球，直勾勾的瞪着你，不由使人背透寒意，毛骨悚然！
　　他发型奇特：背头，直顺的发丝搭到肩头，脖子两侧，竟赫然雕刻着鱼鳃，贯通而上，直至两颊！简直就是一副“三眼鲨鱼脸”！
　　他上身没有如当今人类男子的健硕肌肉，而是流线平整的直连下身，而那并不分叉的鱼尾之上，洋洋洒洒满是鳞片，一直覆盖到末端左右舒展开去、硕大一幅尾鳍之前！
　　“这难道就是10亿年前，着陆此处的天狼星系外星人幸存者——诺莫人的形象？原来。。。他们是三眼鱼人！——这么说。。。他们的家园、天狼星系的第四颗行星。。。应该是颗汪洋遍布的水星！——难怪他们初到此地，要抱怨这里无水的环境，对他们来说是’灭顶之灾’。。。也难怪’红世之徒’要那么迫切的帮他们引导邻近行星的水源！”洛神楪一阵自语。
　　她站在人鱼战士雕像之前，却犯了难：这里是丁字路口，前方一面沙土石壁，两侧迤逦绵延，都是道路。该往哪边走？天生选择恐惧症的她，呆立半响，不知所措。
　　这时，塑像上三眼的目光，引起了女人的注意——不知是原本如此，还是刚刚转动，总之三只眼眶中的瞳孔，都齐齐盯着左侧道路——那条崎岖小路的沙道表面，错落层叠，不规则的布满了一个个鼓包。。。不知是些什么！
　　“好吧，就按鱼人大哥的意思，走左边吧！你可别坑我呦！”洛神楪艺高人胆大，竟与雕像打着调笑，又挥手告别，按对方的“指示”欣然左行。
　　她身影还没走远，那光怪陆离的雕像脸孔上，却眼球乱颤、浮出一抹诡谲的邪笑！
　　“这些鼓包包里是什么？”一路走过的女人，肆无忌惮的挨个儿踢点那些松软的沙堆，隆起的沙面上，随之荡开一轮金黄涟漪，这让洛神楪觉得新奇，不由使她越行越快，刻意在每堆沙包上，制造着相同的效果。。。
　　只是她没发觉，身后最远处的沙堆上，涟漪激荡越来越频，环环浮沉，进而塌陷！
　　“呜噜噜噜。。。”
　　“嗷咔咔咔。。。”
　　沙堆内快速钻出一具具烧焦鱼皮般全身炭黑的干瘪身躯——人身鱼尾、手持钢叉！
　　原来那些鼓包，是这些守护此地的风干鱼人战士的——沙丘墓穴！
　　被洛神楪用足尖儿无端“惊扰”的一众“生物”，竟能拖着长长的鱼尾蠕行！速度奇快！与其说是鱼尾，此刻奔波于沙地之上，倒不如说是“蛇尾”更为贴切！
　　女人早听到背后声响不对，回头一望，已是肝胆俱裂！她绝艺在身，到不是被“追兵”所吓，只是因为这丫头自小便不爱吃鱼。。。尤其是带着鱼皮的食物、烧焦的那种更是可怕，令人闻之欲呕！
　　而此时她身后一股气浪袭来，正是那种被海盐浸渍，又被潮气腐坏，爬出来由烈日一晒，一股焦腥无比的鱼皮气味儿，怎不逼得她发足狂奔？
　　一个女人前面快跑，百十号鱼人“呜噜”追逐，直把她逼到第二个分岔路口！
　　一座多边形广场！中间是个沙盘喷泉。泉眼早已干枯，但喷泉上的人像却栩栩如生：塑造的是下身大蛇、上身美妇的造型，虽历经年代沧桑，标致的五官依稀可见。
　　她发髻之下，并无突兀的第三眼，只有一道修长精巧的额纹，历经风化，看不出是自然生出，还是女装饰物，却像极了古代宫装妃嫔们额上的落梅妆，高贵典雅。
　　洛神楪哪来的时间细看，直接猫着身子藏到雕像后，只盼追来的鱼人们找不到自己，免生事端。谁曾想，那些呜噜追赶而来的家伙，竟不敢靠近此处半步！
　　它们似乎极度畏惧这蛇尾女身人像，刚刚追逐洛神楪的呱噪都收敛了好多，只是用那看不清眼珠的鱼泡眼球死死盯住这边，也不知道看的是哪一个，只是它们身体颤抖，呜哩哇啦，不知在叨咕什么。
　　“哎呀！这是某位上古的神女娘娘吧？！女娲、相柳、贰负，还是美杜莎、美人鱼呀？——化成沙石泥像，还能替我震慑诈尸鱼人，真是可歌可敬、法力无边呀！”洛神楪看着那些焦皮战士急不可耐却不敢上前的囧像，侥幸自语。
　　“你是’红世后辈’？。。。这符能波动。。。是’碧水’支脉的吧？。。。你和几年前到过这里的女人，气息很像啊。。。”空灵温婉的声音，竟发自沙像内部！
　　“你。。。你也是被那’羽蛇神金字塔’上的血眼，锁定在雕像中的灵魂能量吗？你说我像哪个女人？是不是容貌跟我极像，也是蓝色头发，叫莉莉丝的女人？”洛神楪对这会说话的雕像，油然自生熟络之感，并不十分怕她。
　　“儿女，以我之能，又怎会被‘羽蛇血眼’束缚！你既知’羽蛇’，那定是来此探寻我’转眄流精’等红世上古秘奥义的吧？”雕像说的直截了当。
　　“你。。。你都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红世’的一员、天狼星系的’诺莫人’，还是什么上古神灵？”洛神楪反而谨慎恭敬起来，她想借此打探莉莉丝的消息。
　　“儿女，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女娲、相柳、贰负。。。呵呵呵，太多了，渺小丑恶的凡人见到超凡大能，就会奴颜婢色，想尽美妙辞藻形容我们。”沙像道。
　　“儿女？。。。你第一次这么叫，我都没反应过来！这个称呼，是在叫我吼？你叫我’儿女’？”洛神楪不解。
　　“不错！红世碧水，皆我子女！”沙像道。
　　“不会啦！我有爸妈啦！~~~他们可都是正常人类，都是你口中的’凡人’，是莉莉丝老师找上门来，为我洗髓炼血，把我转化成现在这种身体的。！”洛神楪解释道。
　　“哦？你刚才唤我’女娲’，可知某些民族以’伏羲女娲’为凡人始祖，他二人是不是跟我一样的人身蛇尾？他们的后代，不也是两条腿的凡人？”
　　洛神楪一时语塞，幽幽道：“这么说。。。你真是我的远古始祖，女娲大神喽？”
　　“随你怎么叫，儿女。”
　　“。。。你是’红世’的缔造者吗？”洛神楪问。
　　“不。。。只是’继承者’。。。没人能达到’红世缔造者’的境界。。。”
　　“无所谓。。。无论多么高不可攀，都只是无数次毁灭万物生灵的魔鬼罢了！”洛神楪回忆着以往的经历，不屑道。
　　“。。。’红世之主’的意志，至高无上、无可揣测！”沙像道。
　　“是吗？。。。那就有权随意杀人对吧？”洛神楪反讽。
　　“儿女，你以往所为，就不是随意杀人了吗？”沙像道。
　　“你。。。你连这些都知道？！”洛神楪吓了一跳。
　　“红世之力，无所不能！红世之眼，无所不见！”
　　“真的吗？。。。那我求你告诉我一件事好吗？”洛神楪激动道。
　　“你刚刚不是问过我了？想知道母亲的下落，对吧？”沙像道。
　　“母亲？。。。生身父母在我极小时就意外死了，我对他们也没太多印象。。。我现在只想知道，抚养我长大的恩师莉莉丝的下落。我想知道她是真的死了，还是来了这里，一直没回去。”
　　“你的父母。。。死了？。。。莉莉丝。。。只是你的恩师？。。。”沙像的语调异常奇怪。
　　“对呀。你既然知道我杀手的身份，当然就能洞悉过去，我又没骗你，为啥你的腔调怪怪的？”洛神楪低语，似乎在自怜悲惨的身世。
　　“哈哈哈。。。儿女，你是没有骗我，你在欺骗自己！。。。好吧。。。如你所愿，我为你指引记忆之门的方向！”沙像说话更显神秘。
　　“什么记忆之门的方向啊，大神，我只想知道莉莉丝老师，她是活是死。”洛神楪纠正道。
　　“。。。。。。”沙像一阵沉默后又道，“好吧，儿女！我可以指引你，但你要自己去探求。我传你’流精瞳术’、’光润玉颜术’、’含辞吐息术’和’幽兰邪术’后，你自己去吾王之界——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