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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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怒视着的特洛耶抬了抬下巴，“唷，这么久不见——小混蛋你还没死啊？”他投去一个不屑的目光，怪腔怪调地问候着同样不屑的金发少年。
奥德里奇退后两步，站在了流恩身旁，两只手交叉着抱在胸前。他用一种带着挑衅味道的腔调缓缓开口回击：“口无遮拦这项罪名足够让你死上一百次了，”他轻蔑地抬起了眉毛，“而你现在还活着——为我是个大度的人而庆幸到泪流满面吧，特洛耶。”
特洛耶瞪了一眼金发男孩，奥德里奇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在场唯一没有感受到尴尬气氛的人突然开口问道：“特洛耶先生，我的手可以放下了吗？”被无视的流恩面无表情地抬着胳膊撅着屁股，“这个姿势很难受。”
特洛耶：“......”
奥德里奇：“......”
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闷响，放弃了自讨无趣的舞蹈教授转移了自己的目标。他闭上了眼睛清了清嗓子，“当然，希文先生。（流恩恢复了正常站姿）现在，我们进行下一个动作的训练。——哦放轻松，你这模样适合上战场打仗而不是跳舞。”说着继续对少年进行深刻地揩油活动。
“放开他，花哨的公鸡。”站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奥德里奇厌恶地蹙眉，“我不想在他的身上闻到属于你的、令人反胃的味道，这会让我没有食欲。”
“我的香水可是艾斯图里亚进口的，你这个没有品位的小混蛋！”
“即使是艾斯图里亚的香水也无法遮盖住你身上叫做‘愚蠢’的味道了，是吗，公鸡？”
“你怎么敢用那个愚蠢的词语称呼我！！”
......
流恩第一次认识到跳舞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同样都是转圈，不同的音乐需要的舞步各不相同。比如在轻松的第一乐章时，转的圈要大气脚步要活泼；而到了低沉的第二乐章时，转圈的幅度要小些，速度也要慢下来。有的圈需要和舞伴一起完成，有的圈却会让跳舞的二人拉开距离。
光是要记住这些转圈的动作就让黑发少年发愁地蹙了蹙眉。而当教授动作的人有着一边跳舞一边吵架的习惯时，情况就显得更不乐观了。短短几个乐章的时间，流恩见证了一场高刻薄对话的诞生。
“这里的转身需要加快你的脚步，男孩——哦，小混蛋，如果你打算一节课都坐在那里的话，我建议你现在就滚去享用你的下午茶！”特洛耶先生扯高了嗓门，他还保持着优雅的舞蹈动作，双臂就像环抱着美人一样停在空中。
坐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高椅上的奥德里奇嗤笑了一声，“不，想都别想。你那肮脏的心思我一眼就看明白了。”
“那就劳驾挪动你尊贵的屁股，做些舞蹈课该做的事！——对，很好，希文先生你几乎要精通这段舞步了！”
被指责不务正业的奥德里奇只是扬了扬尖细的下巴，骄傲地说：“我在学会走路之前就学会了这些社交舞步。”
“而你从八岁后就失去了向其他小姐展现舞技的机会，”特洛耶高高地扬起了眉毛，“真是悲剧啊，小混蛋。”
奥德里奇：“......”
流恩对着奥德里奇露出了一个不解的表情。
“跳你的舞，别看着我。我正在为你魔法动物史课上精彩的表现生气呢，希文先生。”金发男孩别扭地别过了头。
这就是西斯帝国的王子殿下，即使是刻薄地喷洒着毒液的时候也不忘保持高贵。
结束了下午的课程，二人更衣来到皇家庭院准备享受美好的下午茶时光。
在草坪上整齐地摆放着几张白色的小圆桌，上面已经备好了甜点和茶具，不远处是由绿色的灌木植物组成的巨型迷宫。一个有着棕色卷发的女孩正坐在白色小漆椅上，小阳伞的阴影洒在她的脸上。面前的小圆桌上放着一个方型的小箱子，箱子的上方刻着斯基特家族家徽。
伊莎贝拉·斯基特显然已经在此等候了一段时间，但从那精致的小脸上看不出一丝不耐烦的痕迹。她浅浅地嘬了一口碎花色茶杯中的红茶，嘴角始终保持着一个优雅的弧度。当侍从弯下腰提醒了什么之后，女孩抬起了头，冲着来人展露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奥德殿下！希文先生！”伊莎贝拉站了起来迎接二人。奥德里奇显然对这位不速之客的到访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伊莎贝拉？”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不好意思地颔首笑了笑，她偷偷地瞧了一眼表情淡然的少年却发现那对黑色的眸子正看着自己。伊莎贝拉慌忙解释道：“我带了些小曲奇过来，希望没有打扰你们。”
“当然。”奥德里奇为伊莎贝拉拉开座椅后，选择在圆桌的另一端坐了下来，看了看面带羞涩的女孩。她显得有些慌张，坐下的时候宽大的裙子擦过圆桌，桌上的茶杯微微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突然的舞会使皇宫上下都在紧张地准备着，甚至连海莲娜皇后也为了准备新礼服而错过了这场下午茶。其他的圆桌上精致的糕点仍完整地站在自己的托盘上，秋季下午的阳光暖暖地洒下一道阴影。
三人不约而同地端起了茶杯，一瞬间的沉默让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精心打扮过的伊莎贝拉穿着苹果绿小裙子，这条裙子衬得她碧绿色的眼睛格外好看。女孩脸上搽着的香粉味道和甜点的香气混在了一起，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闪亮的蜜色，一朵雪白的山茱萸头花在秀发中绽开。在贵族女孩们中，斯基特小姐算不上十分貌美，仍显稚气的脸上还带着一些婴儿肥。但那对继承了父亲的眼睛却有着一种让男人着迷的魅力，纯绿的眼睛像上等的宝石一般纯净，不带一丝褐色。
伊莎贝拉小口小口地抿着蛋糕，趁着低头的动作她总能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偷偷地看着旁边拥有着浑然天成的优雅的黑发少年。比起帅气，这张脸更适合用“漂亮”来形容。柔和的五官和总是稍稍上扬的嘴角让不苟言笑的少年散发着一种莫名的亲和感（情人眼中出西施），略显尖细的下巴划出一个精妙的弧线。紧接着的是一截略显苍白的脖颈，那颜色几乎透明，可以看到皮肤下面青青的血管，喉结的位置凸出一个漂亮由不显突兀的曲线。在脖子连着脸部的位置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这个小小的发现让面带潮红的女孩呛了一口。
男孩们转头看向了突然开始猛烈咳嗽的女孩。
“其实......”伊莎贝拉在少年们的注视中紧张地扯了扯手套，打开了自己带来的箱子，“我是来向你们征求意见的！你知道的，就是不久后的舞会......”女孩不安地扭了扭身子露出了一个可怜的表情，“我实在不知道戴哪一条项链合适。当然，我试图问过我的仆人们，可是他们的眼光真是糟糕透了。”
奥德里奇端起茶杯微抿了一口，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一句，“你戴什么都好看。”他回答这话时的云淡风轻简直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一样。
“哦——”伊莎贝拉红了红脸，“奥德殿下你真会说话。”
“不，别这样看着我。”感受到来自自己同伴无可救药的眼神，奥德勾了勾嘴角，“这样的社交措辞你迟早都要学会的。”
女孩自顾自地嘟囔着什么从小箱子中拿出了各样的宝石项链往自己脖子上套，每一条看上去都是那样的晶光闪闪。令人惊讶的是，当那些奢华的项链被拿出时，黑发少年一扫平时淡然的表情，看上去甚至有些——向往。
好吧，他看着那些宝石的眼神绝对比看着伊莎贝拉的眼神要温柔得多。
“嘿，奥德殿下，你觉得这一条怎么样？”伊莎贝拉戴上了一条坠着一颗鹌鹑蛋那么大的橄榄绿宝石，沐浴着男士们的目光扭了扭上半身——显而易见，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条，而她却将它放在了最后佩戴。
“它和你的眼睛一样美丽，小姐。”
“希文先生，你觉得呢？”伊莎贝拉转向了身旁的黑发少年，流恩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棕发女孩满意地摘下了项链，小心地将它放入箱子中。“噢有你们真是太好了，我真是后悔怎么没早点来问你们。”她喃喃着扣上了搭扣，捧起箱子站了起来，起身的动作略显仓促。伊莎贝拉理了理裙子上的褶皱，冲男孩们笑了笑。
......
伊莎贝拉离开后，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奥德里奇一言不发地享用着自己的红茶，而流恩则是一贯的沉默。
当杯中的红茶只剩浅浅的一层时，金发男孩开口打破了沉默。
“伊莎贝拉·斯基特，斯基特公爵最小的女儿。”他放下了茶杯，“斯基特家族出过不少卫国功臣，在长老会中斯基特公爵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而且，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在这个家族里，即使是一个十岁的女孩也拥有一箱昂贵的首饰。我敢打赌，他们家族地库里的黄金绝对不会比我爸爸的私房金库里的少。”
正在喝茶的少年手里动作一顿。
奥德里奇抬头对上了流恩不解的眼神，他望进了那对深深的黑眼睛里笑着开口道：“你该不会认为，斯基特小姐会为了一条愚蠢的项链特意来皇宫一趟吧？”他拿起了一块女孩送来的饼干，“在场的男士只有两位，而斯基特小姐知道，我在八岁时就已经有了一个未婚妻。我以为她看你的眼神够热烈了，你居然毫无感觉？”
金发男孩啃了一口饼干，皱着好看的眉毛抱怨了一句“蜂蜜味儿的”后放下了手中的饼干。他看着后知后觉的流恩刻薄地评价道：“即使长着一张让女士心动的脸，也不能改变你和巨蜘蛛一样低的情商，希文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