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昏线》君子温良

5、第 5 章

　　“年哥哥，我要听江湖第一美女……”
　　“年哥哥，先给我讲，……”

　　等江年从赵书生屋里出来，才记起还有这边厢一群小家伙。
　　“……”未免也……孩子总是无理取闹的，江年被吵得满脑空空，想起平日赵先生对着这群鸭子淡定如常不觉心生敬佩。

　　还好天有点晚了，大人们接了孩子回去。
　　江年便和阿胖一起朝家里走。

　　夜色很黑，路面不太平整，但是少年们自得其乐依然在这坑坑洼洼的土地上蹦跳着朝家的方向迈进。
　　星辰闪耀，时而又隐入云端。
　　家家户户次第点上了灯，盖过了星光。

　　江年摸着手里的策学，心中越发明朗。
　　赵书生那儿的书他大略都已看过一遍，从古到今，几代改朝换代几多英雄之士。
　　如今朝政清明天下太平，有志者竞相考科举功名，想做一番事业。

　　江年，也想。
　　男儿志在四方，谁又愿一辈子躬耕于无名之地。
　　想要变得强大，而无所畏惧。

　　“年哥。”阿胖扯了扯江年的衣角。
　　“什么？”
　　“你讲故事给我听听好不好？”
　　“你想听什么？”
　　“大侠！”说着，那小胖脸跟着雀跃。
　　“我可不会讲。”
　　“赵先生都说你会的。”
　　“那是他随口说的。”
　　“骗人！”

　　头疼。
　　江年欲扭头不理他，阿胖的声音却如洪钟一般突然响彻耳旁：
　　“年哥，我之前不是故意要说你爹的坏话的，你就给我讲故事听嘛。别骗人了，你哪能不会说故事，上次我还看见两个拿刀的人在找你爹呢
　　！”
　　“什么？！”江年才想起那天去看望娘亲时，的确曾于酒家处见过两个陌生男子。“你怎知他们在找我爹。”
　　阿胖被江年的声势吓了一跳，吞吞吐吐的回答道“他们四处问人打听身材高挑什么眼角长青斑的人啊。”
　　那不就是江华吗？

　　孩子们都清楚，村头的江家大人是个怪人。
　　你看，那个男人的眼底有青云旋绕，做人行事也甚为古怪。
　　只要你靠近他，和他一样学坏了，眼角也会长出青色的斑纹。

　　江年想不起那天的两个人长的什么样子，只是声音里透着股戾气。
　　不像普通庄稼人大大咧咧有事说事的样子，那腰间的刀剑也十分陌生冰冷，一定锋利异常。

　　虽然江年也打过不少架，板起脸来也是让人生畏的，可是传说中的武林豪杰怎么瞧得上小小村野乡民。
　　“他们为什么会找老爹呢？”
　　江年这样问着。
　　并没指望谁来回答他。

　　阿胖挥着手朝自己家跑去。
　　夜风正寒，江年抬头就看见前方有一盏微弱的灯，江华坐在门口，抽着他的烟斗。
　　缭绕着男人的烟气淡薄又浓厚。

　　江年五岁时刚和爹回到村子里时，受了不少欺负。
　　他不记得原先住的地方是哪里，还曾见过什么人，只是记得所有人都不喜欢他们。

　　江年很听话的跟着老爹回了旧旧的小屋。
　　有些破旧，老爹却很细致地将一切收整好。
　　然后对他说：
　　江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那时，高大的男人把江年托在肩头，和小家伙一起笑得那么开心。
　　一晃已经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