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肖羁绊》唐晚笑

9、过去与现在

　　李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哪儿都不对劲，手小小的，想要坐起来，脑袋却直往地下冲。
　　“妹妹慢点儿！”一个小正太用胖胳膊搂住她。
　　最讨厌别人主动和她接触了。李胡却挥不开手，谁让她现在是个小娃娃呢！
　　“妹妹要乖乖的，爸爸妈妈才会喜欢你。”
　　小正太嘟囔着，拿纸巾给她擦鼻涕。
　　“小树，你妈妈来接你了！”一个烫卷发的女人走过来，摸摸小正太的头，又摸摸李胡的头。
　　“太好了！妈妈终于下班了！阿姨再见，妹妹再见。”小正太蹦蹦跳跳地离开房间。
　　烫卷发的女人抱着李胡，慢慢晃着：“小妞妞，要是小树是你哥哥就好了，多省心的孩子啊！不过，以后你们也能结婚了！”
　　哼哼，这么小就要指婚也是醉了！
　　一天天长大，小正太牵着她一起上幼儿园了。
　　“这是我哥哥。”她碰到一个小朋友，就自豪地宣告。
　　“骗人，小树这么可爱，你这么丑。”
　　不是的！她扯着嗓子哭。小正太跑过来和孩子们扭打在一起。
　　找过家长，小正太擦擦鼻子，摸摸她的头：“小妞妞，我不会让你被欺负的。”
　　小树的妈妈很爱哭，和她的妈妈说说话就要掉眼泪。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她总是这样说。
　　小树会接话：“妈妈，等我长大了你就不苦了。”
　　小树的妈妈没能等到小树长大，她是在睡梦中死去的，没什么痛苦。可怜的小树一大早敲她家的门：“我妈妈不动了！我妈妈不动了！”后来就有人带走了小树。
　　李胡一阵晕眩，发现自己贴在天花板上，下面有两张床，两个男人纠缠在其中一张床上。
　　好伤心好伤心，什么东西碎掉了。
　　李胡定睛一看，那不是陈树雨吗？另一个是谢云！
　　等等，小树就是陈树雨吧？这是赵甜的记忆？
　　脑袋疼得厉害。赵甜在耳边歇斯底里地吼叫：“谢云、陈苗苗、谢心爱统统都要死！”
　　然后又听到谭芸的声音：“高天师，你这样扎，不会把她扎傻了吧？”
　　高灵轻描淡写：“傻了才好。你就要等下一个有缘人了。”
　　光线有些刺眼，适应之后，才发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你先别动。等我把针收了。”
　　好家伙！高灵在她脑袋上扎了十几针。
　　陈树雨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玩手机。
　　“这是陈树雨家，他家房间多的是，我们两个今晚就在这住下吧！李胡，你脑袋扎针，这两天就不要洗澡了！”
　　谭芸怪叫：“那李胡不就臭死了！”
　　陈树雨站起身：“两位大小姐忙完了吧？我也要休息了。太困了。”
　　他翘着兰花指打了个哈欠。
　　李胡：“等等。你知道陈苗苗、谢心爱在哪里吗？”
　　陈树雨僵住：“赵甜和你说了什么？”
　　“她想杀了谢云、陈苗苗、谢心爱。”
　　陈树雨变了脸色：“我不知道赵甜会这么狠！”
　　他深深吸口气，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们了。陈苗苗是我姐姐，谢心爱是我外甥女。”
　　高灵沉思片刻，道：“这样吧，我去调查赵甜，李胡你和陈树雨去跟他们谈谈。”
　　陈树雨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一连几天，只要提到和他姐姐姐夫谈谈，陈树雨总是想方设法推脱。说是老板出差了，或者姐姐外出旅游了，花样百出。
　　高灵的调查都有了结果，李胡这边还没有动静。
　　最后，高灵不耐烦了，透露了一点消息：“我不管你这边搞没搞定，谢云、陈苗苗的寿限也就在这几天了，可谢心爱寿命还很长。如果谢心爱被赵甜害了，惊动了地府，追查下来，谭芸又要东躲西藏了。”
　　李胡叹息，这地府管得也太宽。照眼镜男的话说，他们都已经是妖了，算不得人了。
　　不过，李胡倒是很好奇，谭芸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究竟还要躲藏什么？
　　李胡想起陈树雨一直没提谢心爱，灵机一动。不如单独和谢心爱谈谈？

　　谢心爱一手拿一个圣代，一脸狐疑地看着李胡。
　　“我们认识吗？”
　　“你好，我叫李胡，是你舅舅的同事。”
　　“小舅舅？”少女露出恶狠狠的眼神，“你想对他做什么？我告诉你，我们谢家在T市可不是任人欺负的！”
　　“为什么你认为我会欺负他呢？”
　　“因为。。。”少女的脸涨得通红，“因为他太娘了。我知道你们都看不惯他。”
　　“娘？小姑娘，你们这个年纪应该不讨厌吧？”
　　“哼，总之，小舅舅是很好的人。”
　　“关于你爸妈，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我恨他们。”少女咬牙切齿。

　　谈完的时候，谢心爱眼睛都是红红的。
　　“我要上学去了。”顿了顿，她继续道：“等我满十八岁，我就离开这个家，再也不回来。”
　　李胡看看时间，来不及坐公交车了。她在网上叫了一辆的士，到了公司。
　　“陈经理在吗？”李胡推了推在门外探头探脑的包小姐。
　　包小姐唬了一跳，喘一口气道：“我劝你现在别进去，经理和BOSS在吵架呢！吵得可凶了！”
　　李胡只好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整理文件。
　　谢云黑着脸出来，李胡头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老板。他长得干瘦丑陋。谢心爱虽然貌不惊人，但已经算是谢云的美化版了。都说女儿像爸爸，陈苗苗是有多大的心，才看上这么。。。这么丑的老公。难道因为钱？
　　谢云警觉地向李胡看过来，李胡慌忙低下头。
　　眼瞅着谢云的身影消失，办公室门又开了：“李胡，你给我进来！”
　　包小姐摸着胸口：“还好不是我。”
　　李胡瞪她一眼，进去，关门。

　　陈树雨一脸疲倦：“李胡，我决定和姐姐摊牌。这他妈什么破事啊！”
　　“摊什么牌？”李胡一脸无辜。
　　“少来。心爱都打电话和我说了。”
　　李胡在沙发上坐下：“你一直不演得挺好吗？”
　　陈树雨看看她：“李胡小姐，我是个男人。我觉得。。。咳咳。。。我喜欢的应该是女人吧！”
　　“可是，谢云似乎入戏了？他刚才是不是打算用强？我看你衬衫上几个扣子扣错了。”
　　陈树雨不自在地转动脖子：“我打得过他。”
　　“我实在搞不懂，这明明是他们夫妻两个的事，你掺和进去，算怎么回事？”
　　陈树雨笑意不明：“李胡，只要他们还在一起，这个家才像一个家。”
　　李胡怒气升腾。她很想说，这么虚假的家庭，不要也罢。但她还是忍住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你姐姐说这事？”
　　“十三号。十四号晚上，心爱回来过中秋。”
　　“这对谢心爱小姑娘来说，绝对是一个难忘的中秋。”
　　李胡想起高灵说的话，心情沉重。

作者有话说

　　主任似乎有点奇怪，还是改成经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