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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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荣早听说李依依看寒星不顺眼。所以那天亲自去送杯子，就算不亲口说寒星是自己妹妹，也希望表达出这个人我在罩的意思。
而寒星却深深的知道，俊荣隐约拉近两人在学校里的关系，无疑是把她变成众矢之的，本来她就已经很不讨人喜欢，如今招惹上两大校草，她连个能站在身边同仇敌忾的人都没有，每天都会有人往她的书桌里塞幼稚的恐吓信，还有些胆子大的女生，会在她路过时伸一脚绊到她扑街，由于她的不反击，那些喜欢欺负人的同学，不论男生女生，不论跟她熟还是不熟，都会在语言或身体方面，想尽办法让她觉得羞耻。
直到临近高考前一个月时，寒星才意识到整个学校除了老师，只有徐嘉亮还会正常跟她说话。后来电视上新闻节目里报道过这件事，在互联网上也一度是热搜话题，而作为故事脸面的新闻标题，无不提及校园暴力，寒星也是看到新闻才发现原来自己经历的这些竟然也是暴力的一种，她以为那些行为只是心智不健全的青少年刻意为之的玩笑，原来不是心智不健全，原来也不是玩笑，是故意伤害。
不过当时寒星什么都不知道，首先觉得自己实在无力改变现实，再来她觉得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过完这段校园生活，她就可以完完全全仅与梦想为伍，经历的这些，都将成为回忆，而已。
这些徐嘉亮都看在眼里。他知道事情变成这样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所以他觉得谁不理寒星，他都不可以不理她，他趁课间时跑到寒星教室问她英文语法。
寒星只觉得时间紧迫，她没有报艺考，所以只能通过正常高考考进风艺，为了能够自己选专业，她必须考好一点儿，因此高考分数不可以不优秀，她觉得徐嘉亮这个时候来就是添乱，于是抬头认真地看着他说：“我知道你英国长大的，英文差不了多少，你一定胸有成竹是吧！可我不是，我没那么自信，我只能学习，所以你不要打扰我好吗？”
这话寒星说的很真诚，都这个时候再拐弯抹角她觉得划不来，可是在别人耳里听来倒有些讽刺意味，很多人都暗暗替徐嘉亮不平，类似评价她也早就听人家说过：徐嘉亮怎么看上她了？
徐嘉亮黯然离去，李依依在她预料之中来到她的书桌前，她都没抬头，看到她的布鞋就认出来她了。
“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你一定知道你很讨厌。”寒星说话期间还是没抬头，她的数学题一定要在上课之前算完，这样她才能知道自己哪里不会，好去请教老师。
这种爱搭不理的态度还是把李依依惹急了，她不想再掀桌那么没创意，于是伸手拿起寒星正在做的数学卷子，两手合作，撕成了数张碎片。
寒星这才生气地看着她，李依依竟然眼睛都红了，也不知道谁更委屈。寒星尽量让自己冷静：“快上课了，你回座位去。”
李依依把碎卷子一扔，在寒星的目送下回了座位，这个时候，预备铃也响了。寒星站起来，走到李依依的书桌前，在桌面上挑了挑，找到了同一张数学卷子，几乎都是空白的，于是她放过了，又瞄到李依依工整的英语笔记，随手翻到哪页就撕了那页，一共撕了五页，再把五页合起来一起撕成碎片，全程李依依瞪大眼睛看着她，没料到她会反击。在老师进教室那一刻，她把碎片扬起来打在李依依脸上，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只不过之前一直不知道她坐在哪里。
数学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看到这一幕时微微一愣，毕竟平时寒星那么安静沉闷，不像是做这种事的孩子。
寒星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找到卷子碎片中还没做完的那道题，提笔继续算。
下课后老师只找了她一人谈话，说什么高考没几天了，压力不要太大，撑过去就好云云，她点头，也是这么想的。
她以为在她和李依依之间，老师更喜欢她，所以至少在老师这里，她感觉到了温暖。
谁知下一句就把她推得老远：“你惹李依依干嘛？她是副校长的女儿，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见她瞪大眼睛，老师以为她是惊讶于李依依的身份，孰不知，寒星是在惊讶原来老师也是如此趋炎附势的人，她一直觉得现今社会已经没有所谓等级所谓差别，老师一句话，让她有种一下回到解放前的感觉。
趁老师没有说得更多，趁她没有听到更多，寒星想了想自己做的最后一道题，虽然其实她已经算出来了，但老师还没来得及讲解，她问出来，算转移话题。
眼看又一星期过去，自打那次跟老师谈话后，她愈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至于徐嘉亮，她是真的想要以后也跟他在一起，所以更不能现在就明目张胆的惹老师叫她去办公室，她不想以后的日子没有他，所以不如此刻没有。她看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半个月就结束了。
每天没完没了的卷子，她想做完这些这段荒唐的时光就可以彻底结束了，可是还不够，她问俊荣有没有多余的题，反正他们都是文科生，俊荣说没有，还叫她买的时候顺便帮他带一份。
她等来一个周六，骑着单车，到学校附近的书店挑了几本练习题，出来时路过学校正门，看到李依依和徐嘉颖，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男生女生，毕竟她和李依依关系不好，她看了一眼就蹬起车走人，只是刚骑几下车就被人拦住，一个剃着寸头的男生站在她面前，没什么表情，“你下来。”
她想押韵地说“你让开”，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人已经被拉下车，拉她的那个人手劲儿很大，而且好死不死的偏偏拉着她早上花一分钟梳好的马尾，她感觉到头皮都快出血了，踉跄着被人拖进校园，与自己的银白色小单车渐行渐远，车筐里还有她新买的题，可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寒星已经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竟然是被这样拖进去的，如何出来，就不太好说了。
不过整个过程中最令她意外的是徐嘉颖。她知道李依依和徐嘉亮既然是青梅竹马，那么和徐嘉颖不出意外也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李依依有什么行动，徐嘉颖在一旁陪同她也没什么意见。
可是在这群人把她拖到篮球场上以后，以徐嘉颖为中心，这八九个人形成了一个扇形把她围住，这个站位把徐嘉颖的腿衬得很长，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一开口，就是要打人。
“一人一个巴掌，轮着来。”
寒星一开始以为她是心疼她弟弟，于是开口解释，“我喜欢徐嘉亮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包括你。”说完后她自嘲地想，原来她也害怕啊，随即又一想，谁不害怕啊！那么多人，万一把她揍死了呢。
徐嘉颖冷笑一声，“你喜欢徐嘉亮，不代表徐嘉亮喜欢你，你还对他颐指气使，你真以为他会喜欢上你？你真可怜，被玩儿了这么久都被蒙在鼓里。”
寒星一时怔愣，不过她马上意识到徐嘉颖说的是真的，虽然她也不清楚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她知道，徐嘉亮突然想要跟她做朋友，一定有一些会让她很伤心的原因。她没问，李依依就开口说了：“高二期末考之前最后一次体育课，我们班玩了个游戏，徐嘉亮输了，为了惩罚他，让他去追你，如果毕业之前他追不上，就请我们全班吃饭。”
“你们班这么无聊！”可是她也信了。信归信，她语气很是不屑，眼神也很是不屑，因为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在这种情形中如果卑微示弱，那真的是很没面子。
徐嘉颖一只手在手机上拨出一串号码，另一只手“啪”一下打在她脸上。
她的脸立刻火辣辣的，一方面是真疼，一方面是丢人。很快徐嘉颖拨出去的电话被接通了，她打开了扬声器，徐嘉亮的声音但凡在场的都能听到。
“喂，姐，怎么了？”
“没什么，”徐嘉颖甜蜜温柔的声音徐徐响起，“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们高二体育课你和全班的那个赌约，看起来你是追不上了，你准备准备，请我们全班吃饭吧。”
徐嘉亮的声音听起来突然变得刺耳，“不一定吧，我感觉崔寒星挺喜欢我的。”
寒星扭过头不再看徐嘉颖得意的表情，不过还是能听到她说：“要不要我替你揍她一顿，怎么能让我弟弟这么费心思？”
徐嘉亮当她在开玩笑，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行啊，那你轻点儿。”
寒星却知道徐嘉颖是认真的，不过她应该不会那么变态有恋弟情结，所以看来是因为俊荣。
后来寒星也想过，是不是她说了自己是崔俊荣的妹妹这些人就会放过她，她也不会在自己本就不精彩的青春里添上灰暗的一笔，但她觉得那样太衰，最后选择认真地告诉徐嘉颖，“你会很后悔。”
她听到一个男生的冷笑，这便让她有所不解了，李依依找她麻烦是因为徐嘉亮，徐嘉颖打她巴掌是因为俊荣，这些男生的动机实在是令她费解。
徐嘉颖很奇怪，她在折磨人的时候，喜欢让人清楚的绝望下去，就像那一刻，空荡的校园里，寂静的篮球场上，只有她一人被压着肩膀坐在地上，剩下的不论她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都不知道徐嘉颖为什么那么恨她，但她看得出来，徐嘉颖看她的眼神，好像如果杀人不犯法，她会立刻冲上来毙掉她。
寒星在她眼里看到了类似于杀意的情绪，于是她终于肯承认自己有些怕了，跟她说，“我跟俊荣不可……”
“啪！”话没说完，寒星明确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寒星是真的对徐嘉颖很失望，觉得自己给她机会她也不悔过，这一巴掌下来，即使她最后能和俊荣走到一起，也甭想得到她的祝福了。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徐嘉颖还是给了她一次自救的机会。
“你可以打三通电话，结束后我们会让你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你会变得多无助。”
寒星挺想说你们直接打吧，又觉得这样自己讨打还挺贱的，生存意识占了上风，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给俊荣打，没接通，徐嘉颖很开心，愉悦地说这次可以不算，于是她又给老妈打，接的倒是快，但是说了一句就挂断电话了，“我现在在香港，有事我回去再说。”随即还听到她妈妈用粤语跟人家杀价的声音，她苦笑出来，她在这里被人围殴，可是她老妈却在香港逛街，她突然懂了徐嘉颖的话，实在是太有预见性了不是吗？她真的是很无助。
她在想最后一个电话打给谁，就像交待后世一样，这一次，要找一个靠谱的人。
她还是在翻联系人电话簿。徐嘉颖甜美的声音略显恶毒的响起，“你说我会后悔吗？我永远不会，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资格让我们后悔？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指着李依依，“她是副校长的女儿，他…”她又指着她身边的男生道：“他是我们学校第二大股东的儿子。”
然后她开始给寒星依次介绍这些来对她行刑的人，他们来历都不小，但是，寒星在心里冷笑，谁觉得她好欺负那才真是惹错人了。
徐嘉颖介绍完，发现寒星已经把手机放到一边，放弃通话求救。她很满意，“看来你已经清楚自己无能为力了吧？”
“我清楚，我现在是拿你们没办法，可是无论如何，你们都会后悔今天这个时候做了这些事，我保证。”
徐嘉颖一把抓起她的头发，漂亮的脸看起来很歇斯底里，“到底谁会后悔，你马上就知道。”
那一天，寒星记得很清楚，每一个情节，他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她都能回忆起来，唯独自己是如何被打昏的，她不记得了。
他们一定下手不轻，哦，或者下脚不轻。她醒来时，浑身生疼，一个男生抱着个篮球看着她，好像在问她有没有关系，背着她到了校门口，给她打了一辆车，抱着篮球也跟着上了车。
“你得罪什么人了啊，被打的这么惨。”
“你没看到人吗？”
“我到球场上的时候，就你一个人躺在那，吓我一跳，一开始我以为你死了呢。”男生应该是高一的，看起来很干净单纯，寒星没力气说话，只能闭着眼休息。
后来这个男生一直呆到俊荣来医院，她想问他的名字，他一直摇头不说，还笑嘻嘻地说他终于可以做好事不留名一回了。寒星被打了麻醉，很快睡了过去，俊荣来了就一直在病床边坐到她醒来。一醒来她就问那男生走了没有，俊荣说别担心，他认识他。他还说，那个男生还把校门口停的自行车和练习题送过来了，他说你告诉她那是你的。
于是寒星看着天花板，点点头。那时她一直不敢照镜子，也不敢让别人看到她。她也不是有多爱美，只不过自己原来的脸看了那么多年，突然间青了一块又紫了一块，实在是有些恐怖。洗澡的时候更疼，她不习惯让别人帮她洗，即使是她妈。
她记得自己在被人家动手揍的时候，她老妈在逛街。她理智上知道这件事跟老妈没关系，可心里还是刻了一道疤。
乔律在事发三天后回到了风城，那时寒星已经能正常活动，只不过身体很疼，还需要留院观察，毕竟没几天就快高考了，她把书都拿到医院来。
做数学题的时候乔律走了进来，手里拎着她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和葡萄。
寒星很感谢她没问为什么，怎么回事，疼不疼。
她问了一句不太相关的：“过几天你们就拍毕业照了是吗？你想拍吗？”
寒星点头，怎么说也是一段共处的时光。即使这个结尾很疼，但过程中也有她不能忽视的美好之处。
于是那天乔律带着她去了学校，全程护送她去拍毕业照，然后去校长室隔壁的会议室，寒星在乔律的身后跟进去，俊荣扶着她。
“乔总。”一见乔律，校长副校长和一众家长都站起来，寒星想了想，知道老妈这是来给她报仇来了，在座的，是把她变成今天这样的所有孩子，和他们的家长。
她当时没说老妈就是学校的第一大股东，忍了那么久的痛，似乎就是为了等着看他们此刻慌张的嘴脸。好像自己精神也不太正常。
校长很客气地让了三把椅子出来。乔律拉她坐下，她小心翼翼挣开，乔律一愣，没有看她，笑着跟校长说：“老师麻烦你了。”
原来这也是老妈的母校，怪不得舍得在这里花这么大手笔。
“老师，我之所以在学校花那么多钱在学校，一是想为教育事业做点儿贡献，再就是我儿子女儿都在这儿上学，我没明说但也希望你照顾着点儿，我没来过学校来家长会，就是怕太张扬，可现在我女儿被欺负成这个样子，学校培养出的都是些仗势欺人的孩子，这才多大已经这样，以后……”
乔律大学学的是播音主持，还获得过国家级辩论赛冠军，所以话说了一通，校长半个不都说不出来。在座的几个家长也都是企业家，但是在她面前竟然也都失了底气，寒星不知道老妈在商业战场是如何雷厉风行，说实话她也不太感兴趣。来学校之前她吃了些止痛药，已有些昏昏欲睡，会议室里也因为乔律的一席话而安静得可以，她小心翼翼闭上眼，缩在椅子上想要睡觉。
却突然听到一阵刺耳声音，好像是哪个人突然站起来，椅子腿跟地板摩擦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她一睁眼，是李依依，“你今天要是为了说这些才把我们叫来吗？你女儿受什么欺负了？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寒星心想，她这是想要赖账呢。
“小姑娘，你父亲好歹也是个领导，你懂点儿事儿，别给你爸丢脸了。”看来她老妈在来之前已经把每个人的身份都调查清楚了。
“到底是我丢人还是你丢人？带着你那虚弱的女儿来这里碰瓷儿，你以为你说了我们就受着？你拿证据啊。”
副校长想拦着李依依，寒星看到李依依挣开，觉得自己很想把那些巴掌都还在她一个人脸上。
“李依依你一口一个你的，我妈长得再年轻也是你的长辈，不叫阿姨也得叫声您吧。”俊荣大概是没想到李依依会这么厚脸皮，也没想到其他人也没有要道歉的意思，平时跟李依依也算说得上话，他也没忍住就开口训了，不过训完以后他还是很无力，他以为真的拿不出证据。
“俊荣去给妹妹买杯咖啡。”
“哥帮我买杯咖啡。”
母女俩这时倒是很有默契，同时开口把俊荣支走，然后乔律就开口说：“寒星把你手机录音拿出来。”
寒星很惊讶，但她也立刻平静下来，“好。”
因为寒星平时有作曲的习惯，所以把一号键设置成了录音快捷键，平时都设置了直接备份到PC，想来是老妈无意间翻来听到了。
寒星拿出手机，点了播放键，整个会议室响起了徐嘉颖的声音，寒星从进来就看到她坐在角落里，估计是知道俊荣是她哥以后觉得没脸见人了，寒星把俊荣支出去也就是怕他听到徐嘉颖精神失常的声音，自己心心念念喜欢着的女孩子变成这个样子，他肯定心里不好受。
录音放完，那些家长脸都绿掉了，纷纷狠狠地剜徐嘉颖几眼，起身给乔律道歉，开口就是什么教子无方，养不教父之过的，寒星觉得他们说的对，这些人不知哪里养来的狗眼看人低的毛病，如今看到这群家长在她老妈面前点头哈腰一脸狗腿相，她就懂得有其父必有其子的道理。
事情后来以家长道歉，赔偿医药费为结局解决掉了，可是那些孩子还是一脸愤愤不平，好像他们才是委屈的人。
寒星疲惫地睁开眼，徐嘉颖认真的看着她，眼里满是恳切，寒星知道她在请求自己永远也不要让俊荣听到这些。
出会议室时俊荣正和那天送她去医院的男生说些什么，男生看到她们一脸恍然大悟，“乔阿姨，原来你生的是龙凤胎啊。”
乔律揉了揉男生的头发，“代我跟你妈妈问好，走啦，跟阿姨去吃饭，你哥哥姐姐过几天就高考了，吃顿好的。”
后来寒星问俊荣以后才知道，这小子叫程夏，是老妈好朋友的儿子，在那顿不知名头到底是什么的饭吃完以后程夏把她拉到后面，“寒星姐，我那天其实拍到了一个视频，我之前没跟你说因为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谁，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不过我有个好朋友看到这个视频瞬间义愤填膺，手一贱，就把视频发到视频网站里了，你不会告我侵犯肖像权吧。”
寒星倒是没想到事情到这里还没完，但她也没意见，她心里恶毒地想，把她搞成这个样子，难道赔点儿医药费就可以了吗？
高考结束后电视里播了新闻，还有记者来采访过她。她惊讶的是徐嘉亮是在看到新闻才知道她被人围殴的事，当时她身体还没痊愈，即使高考结束了也住在医院里，徐嘉亮就这么找过来，当着老妈的面跟她告白，说他是真的喜欢她，说他会在风艺等她，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面对他，于是她报考了邻市的大学。
可是她发现自己还是很软弱敏感，好不容易竖起来的刺，被人轻轻一拔，回忆倾泻而来，她便溃不成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