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和同人）23：11》raneelo

6、第 6 章

　　之后便是寒假，两人酝酿很久的旅行，快盼到了头。
　　说是酝酿很久，一开始却也只是无聊玩笑而已。

　　某天上课斋藤手机震动。
　　从包里掏出一看，收到来自“和树小朋友”的彩信1条。
　　打开一照片：硕大的麻雀特写。底下文字：好想咬~~~~~~~~~~~~~~~~~~~~~
　　斋藤黑线。

　　和树小朋友当天睡过头，来不及吃早饭，匆匆赶往教室。虽用尽全力，还是不幸晚了五分钟。上课时间饥肠辘辘，悔恨地觉悟迟到5分钟和旷课一节是没差的某小朋友，正萌芽阴暗情绪，被点上黑板做题。随即短路。被撂在黑板前接受老师批评2分钟，期间肚皮欢唱3回，打断老师思路，遂延长示众时间。
　　回到座位一看时间，离下课遥遥无期，心生绝望，见窗台上的一麻雀活蹦乱跳，口水顿时汹涌，胃酸也跟着澎湃……

　　于是斋藤真诚建议：尿遁吧。
　　加藤回：没力遁……
　　斋藤转念一想：也是。
　　某人不吃早饭不低血糖晕过去已经是奇迹了，竟然还英勇地冲刺近800米。（注：宿舍楼需绕过操场、花园、人工沙坑，穿过20米雨花石路捷径，才到教学园区。）
　　于是上网找了一些加藤平时讨厌的食物如胡萝卜黄瓜土豆泥的图片保存了，给他发去。
　　加藤虽然看了没食欲，肚子依然叫嚣。礼尚往来搜了一堆食物美图向斋藤狠狠砸去以泄悲愤。
　　斋藤收图后，一楞：自杀行为，不可不阻！
　　眼看胡萝卜凉拌黄瓜败下阵来，杀出一张清蒸苦瓜。
　　加藤手中光祭小将味增拉面，便直逼斋藤兵退万里。某人乘胜追击，又派遣味噌小将的师兄弟豚骨小将和咖喱副将左右夹击。危机关头，斋藤冷笑着搬出大将油炸蝗虫驻守城门。情势开始出现转机。斋藤又派出螳螂君和小强君与小蝗君结成油炸军团，直击加藤的拉面军团。两军交战呈白热化之际，和平的钟声从天而降。

　　自此之后，斋藤收到“和树小朋友”的食物美图时，便会条件反射地明白，啊~某小朋友饿了；两张连续砸来，啊啊~某小朋友饿得怒了；三张以上，比较难办，乃某小朋友郁闷了，并且不想说话了。

　　秉着礼尚往来的优良传统，斋藤也会一字不着地给加藤砸图。
　　北海道、冲绳、巴黎、马德里……偶尔是中古唱片店、某树上的鸟窝、某电影院的X号码的座位、斑驳树影下眼睛发着绿光的猫……之后又出现了一阵风景照：埃及、兵马俑坑、加勒比海、撒哈拉、喜马拉雅……其中似乎有着某种神秘的周期。
　　加藤对之的态度是：置之不理。换句好听的话说，以不变应万变。
　　总之，他加藤和树如果能完全明白斋藤工的想法，那他也就不叫加藤和树啦。
　　换位思考这样的事情，其实是不存在的。
　　于是某人坦然又自得地在上课时回几个字做点评，一边对自己感慨世界之大人生之美好青春之短暂我等傻瓜枯坐教室糟蹋大好阳光云云。
　　间或忘记了场合大吼：混蛋竟然翘课！（还不捎上我一起！竟还诱惑我！）
　　当然又被撂去示众，不仅示众，还要写1000字检讨。
　　斋藤咬着筷子教训他：“不分场合走神，是要好好检讨。”
　　加藤眼神恨不得化作利剑无数当场灭了眼前这个祸害。
　　斋藤捏他气鼓鼓的脸，继续说教：“走神不可离体，不可忘我，更何堪嚎叫？”
　　“谁嚎叫了！谁嚎叫了！？”打开某人爪子，加藤凶神恶煞：“我要揭发你！”
　　“我有给你带手信噢~~~”
　　“现在利诱我，晚了！”加藤和树君昂首挺胸，大义凌然。
　　“厄……也是。你刚吃完2份特大的猪排盖饭，我的牛肉咖喱乌冬怎么也不可能塞进肚皮了呀。”
　　“……”
　　“真可惜呀。还特地让老板加了重料多要了几块牛肉。啧啧啧啧~~~”
　　“…………”
　　“嘛，晚上当夜宵也是不错的。哦，加藤君？”双手捧上的食盒在面前散发着无敌的香气。
　　“我……”加藤和树瞪大眼，红着脸，憋气的关系：“我。绝。对。不。会。输。给。你！！！”
　　厄……好像是说错了台词……
　　斋藤一把架住某气冲冲跺着食堂地板就要往外冲的和树小朋友胳膊，将食盒塞某人怀里，按着肩膀压他在位子上坐下，神态认真地安抚道：“加藤君，我错了。那1000字检讨我来写吧。今天是公派办事，所以没有顺道捎上你。乌冬君还热，请笑纳吧。”
　　听见“那1000字检讨我来写吧”加藤君眼睛一亮，但一下子和颜悦色起来岂不是摆明被食物招降，于是扭曲着脸哼哼道：“我真吃不下……”
　　斋藤笑：“没关系没关系，宿舍楼下有微波炉。

　　（PS:那份1000字检讨斋藤只用了10分钟完成。补充，抄完的。某风纪委员长大人手头多的就是检讨啊检讨。资源要利用，更要充分地可持续性地利用！某大人看着自己模仿加藤的笔迹，谦虚地笑：此事不足为外人道，不足为外人道啊~~）

　　突然某天，加藤兴冲冲地在电话里说：我看见北海道的车票学生打九折诶！
　　啊？斋藤揉着眼睛尚未清醒。
　　哦。原来单纯是风景照啊。加藤自言自语。
　　转过念，又大吼：“为什么我都上了2节课，你还在宿舍睡觉？！”
　　“等一下！”
　　偶尔狡兔如斋藤也是有大脑当机看见胡萝卜还当人是黄瓜迟钝没反应的时候的。
　　所以，斋藤同学刚被吵醒的时候问问银行密码就行了，其他正经事不方便谈。
　　“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清醒。”是没清醒，坦白得如同白色的毛茸茸红眼睛草食性温驯小动物。
　　加藤便重复了一遍。
　　耳边立马响起了斋藤喜悦欢腾的声音：“去吧！就寒假！”

　　临行前却横生意外。
　　斋藤家的小摩托不知遭了什么诅咒，硬是发动不了，生生吞了斋藤攒了几个月的旅费。母亲见他整日对着小摩托瞪凶眼，塞了点钱安慰他：北海道去不了，跑个近点的横滨玩上一天也是好的。
　　加藤家的小柴犬也不知啃了什么东西，折了一颗小虎牙，每天呜呜呜呜地低声叫唤，担心得加藤天天抱着它去三条街外的兽医诊所骚扰兽医叔叔：“牙齿拔出来会不会很痛啊？”
　　“会。”兽医叔叔是一字真言的坚贞贯彻者。
　　“没牙齿就不好吃肉了啊？”
　　“粥。”
　　“啊？！”加藤瞪大眼睛，“兽医叔叔，我家小KAI不是兔子诶。它平常就无肉不欢。”
　　“不欢也得欢，没得挑！” 兽医叔叔脸黑了黑，觉得不说清楚最后麻烦的还是自己，再耐心补充了三个字：“肉。米。粥。”
　　拉长音，每字加上重音。关门闭客。
　　加藤一听有礼。回家鼓捣了一番。第二天清早抱着小KAI在诊所门口拍门板哭诉：“兽医叔叔，我说我家小KAI不是兔子！你变着法让我欺骗它，现在人家痛着牙龈饿着肚皮还要挂个冷脸鄙视我呜呜呜呜呜~~~~~~~”
　　兽医大叔被他吵得没法睡觉，寒着脸拉开门，就被凑近的一张狗脸噎住了要说的话。
　　加藤纠结着眉毛，捧着小KAI说：“你看，它多可怜~~~”
　　长叹一口气的兽医叔叔想：我才可怜，活生生被你从被窝里刨出来干活！
　　拿出钳子，在小KAI嘴里上下戳戳，说：“长出新牙就好了。”
　　“什么时候长新牙？”
　　“2个月左右。”
　　“啊啊啊2个月！？”加藤抓头发，“能不能快一点？”
　　兽医左手领起狗脖子，右手拽起加藤后领，一人一狗丢门外，任地动山摇绝不开门。
　　绝不能让怜悯混淆了职业道德的底线，不然哭的就是我。某兽医在枕头下发誓反省。

　　一担心起KAI的事情，北海道便被加藤早忘了，打电话对斋藤哭诉：“小KAI要2个月不能吃肉了~~~2个月啊~~~~~这不是要活活饿死了啊啊啊啊~~~~”
　　斋藤移开听筒，抽搐着嘴角，努力思索自己究竟因为什么会对这个遇小事就脱线的笨蛋心跳快如跳蚤。话筒那边噪音不断，思考回路严重受阻，终于逮住他的呼吸间隙，插话道：“和树同学，你要镇定。即便小KAI君两个月不能吃肉，你也不必陪着一起吃素呀。”
　　“厄……”对方果然换位思考去了。异常严重地代入其中，本人还浑然未觉。
　　“你想，我以前喂它包子时，它不是还摇着尾巴啃得乐滋滋。”
　　“……因为那是只肉肉肉……肉包子……”
　　好吧。斋藤在电话这头笑骂他笨蛋：“明天我来你家喂小KAI君。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