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俞皿

16、真真假假

　　李民看向程松儿，竟也同时呆住。
　　红酥手，芙蓉面，秋波目，哪里还有男孩子的姿态。
　　舱外传来脚步声，有小厮在李民耳边低语几句，他飞快站起身，对手下吩咐：“路途劳顿，快带二位去各自船舱休息。”
　　楚沐也正有此意，谢过李民，在小厮的带领下来到两间船舱前。
　　“二位请在此休息。”
　　这小厮和李忠不同，低眉顺目，且不多言，看起来圆滑机灵。
　　程松儿没有去自己的船舱，而是尾随楚沐进了同一间船舱。
　　这艘船体积很大，毫不逊色能够出海的海船，但各个船舱并不宽敞。
　　因为船为木质，所以舱内禁用炭火，加之天气阴霾，江上湿气严重，不生炉火的船舱十分阴冷。
　　但此刻程松儿却不觉寒冷。
　　梅子酒在她体内酝酿出一股暖流，并迅速发酵，使她整个人如同笼罩在一团红云之中。
　　楚沐却没有在意自己刚才的无心之举。
　　“楚沐，你觉得李民这个人如何？”
　　“世家公子。”
　　“世家公子都是这般真性情？”
　　“真真假假，性别、名姓都可为假，性情何为真假？”
　　“你是说李民是假名？”
　　楚沐笑她大惊小怪，行走江湖用假名很正常，有时可免去不少麻烦。
　　程松儿想到这人最怕麻烦，马上问：“你可用过假名？”
　　“不曾。”
　　“你不怕麻烦吗？”
　　楚沐未答。
　　“他可否值得信赖？”
　　“匆匆过客，无谓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