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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回:魏紫 忽听冯皇后 ...

  •   忽听冯皇后说道:“魏紫。”
      魏紫下意识应答,却见冯皇后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继续道:“皇冠型。花蕾扁圆形;紫色,瓣端呈粉白色,稍有光泽。外瓣3轮;内瓣直立褶叠,瓣质厚而较硬;雌蕊退化变少。花梗粗而硬,花朵直立。中花品种。株型中高,半开展。枝较粗壮,一年生枝较短,节间较短。中型圆叶,斜伸;小叶卵圆形,缺刻多,端钝,边缘带浅紫红色晕,叶脉下凹,叶面粗糙,深绿色。生长势强,成花率高,分枝多,萌蘖枝多。这便是魏紫。”
      魏紫羞愧之余,方又忍不住问道“可是那花中之后,魏紫牡丹?”
      冯皇后到底抬头正儿八经看了魏紫一会儿,轻笑一声又低头摆弄起牡丹来,“亏了你贵为一国公主,怎的落得一个人人可欺的下场。竟连这牡丹都不曾亲眼见过。”
      “牡丹倒是在御花园见过,只魏紫牡丹千金难求,又不易生长,便也难得。”魏紫面红耳赤,虽她胆小懦弱任人欺凌,可被人家这么大刺刺说出来,她还是觉得颜面无存。
      冯皇后嗤笑一声,半响不语,魏紫站在亭中只觉得刺眼的很,就连面前的冯皇后都有些面容模糊起来。
      “什么不易生长,我不也养活了吗。只要用心,就没有不可能之事。”冯皇后语气有些耐人寻味,魏紫竟看不出她所言何意。“冬华喜欢什么花?
      “回娘娘话,冬华唯爱麦仙翁。”
      冯皇后抚摸牡丹的手一顿,“麦仙翁又叫麦毒草,你喜欢这有毒之物?”
      魏紫点头,“这麦仙翁全草药用,治百日咳等症。茎、叶和种子有毒。既能害人,也能救人。”母后当初被打入冷宫,刚刚小产又逢风寒,多亏冷宫杂草丛生,其间便生长着此花,幸而救了母亲。虽说它是花,倒不如说是草来得确切。
      冯皇后站起身走到魏紫面前,目光复杂难辨。红色的外袍随着走动摇曳如花,魏紫暗自心想:皇后娘娘的胸好小,果真上天是公平的,给了她容貌拿走了她前面的二两肉……
      “你可用麦仙翁救过人?”
      “曾救过文慧皇后。”文慧皇后乃魏紫的母后,是到如今也不可能称之为“母后”两字了。
      冯皇后意味深长的看她半响,又回到石案旁对着牡丹温柔浅笑。“你知道魏紫和姚黄的传说吗?”魏紫刚想摇头回答,冯皇后又是一声嗤笑:“想你这种不受宠的废公主也不会知道,也就只有麦仙翁那种杂草能让你琢磨了。”
      魏紫觉着,她今天来就是被冯皇后打击嘲讽的……
      冯皇后目光带着些惆怅,叹口气走到凉亭边缘复手而立,月光被这耀眼夺目的凉亭遮盖,她便低下头看着青石地板。“世人一提起姚黄魏紫,无不称姚黄美极,相比之下魏紫却逊色不少,然我倒是喜欢魏紫。”
      “魏紫贵为花中之后,自当得皇后之爱,那花中之王姚黄,便是指得陛下了。”魏紫反复斟酌,抬眼看着那盆栽里的牡丹,否决了自己的言辞。
      如果姚黄真的比魏紫美,那冯皇后定是姚黄……
      冯皇后并不理睬魏紫恭维的话,自行道来:邙山脚下有个名叫黄喜的穷孩子,他父亲很早就去世了,家里只有他与母亲两人相依为命。黄喜为人忠厚,又有良心,由于家里穷,他很小就挑起了生活的重担,靠辛辛苦苦地上山砍柴卖过日子。每天才拂晓,黄喜便拿起母亲为他张罗好的干粮袋往扁担上一挂,然后手提柴刀告别母亲上山砍柴去了。
      在上山必经的山坡路上有个石人。这石人究竟是怎么来的,当地人没有一个说得清楚。自从黄喜第一次上山看见它后,便每次上山都要与它打照面。离石人不远,有一眼山泉,常年不竭,清洌甘醇,黄喜上下山时,经常在这里解渴、洗涤。山泉旁边长着一棵绽放紫花的牡丹。这株牡丹长在这里究竟有多少年了,当地人也没有一个讲得明白。反正黄喜第一次上山时,它就长在那里了。与每天一样,黄喜总是早晨第一个来到这里,然后他不失童趣地从扁担上取下干粮袋,往石人颈脖上一挂,说:“石人哥,吃馍吧!”接着,他又走到山泉旁边,捧起几捧泉水浇在紫牡丹根部,说:“牡丹姐,喝水吧!”之后,黄喜才上山去砍柴。
      就这样一年一年过去了,黄喜已长成了一个健壮、英俊的大小伙子。但他仍然是每天砍柴、卖柴,勤劳朴实,心地善良。这一天,他又像往常一样,砍完柴后,来到石人面前,取下挂在石人脖子上的干粮袋,笑嘻嘻地说:“石人哥,你不吃馍,那我可吃啦!”吃过后,他又走到山泉边喝了几口泉水,接着又给紫牡丹浇了几捧泉水,然后再挑起柴担下山去。
      这天黄喜砍的柴特别多,远看就像挑了两座小山,连扁担都压弯了。走了没多久,他感到有点累,便傍着山用根木叉支起柴担歇息一会。就在这时,一名姑娘从山上走下来,当走到黄喜跟前时,竟主动地提出要帮他挑柴。这下搞得黄喜很不好意思,一个大男子怎好让一个年轻娇美的姑娘家挑重担呢?便连连摆手不同意,急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姑娘见他窘成这样。不禁笑了起来,接着不由分说,便上前把柴担抢了过来,挑起来就往山下走去。不知怎么的,黄喜在后面徒步追也追不上。
      就这样,姑娘一口气将柴挑到了黄喜家。这时,黄喜母亲正在灶前做饭,见到儿子领回一个美貌的姑娘,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她连忙把姑娘让进屋里,又是让座,又是倒茶。但这姑娘不坐也不喝,就像来到自己家一样,袖子一卷,就下厨房,相帮老人一道生火、擀面,什么活都干,一刻也不闲,把黄喜娘弄得欢喜极了。
      饭后,黄喜去集市卖柴。黄喜母亲就拉着姑娘的手说起家常来。姑娘说她名叫紫姑,就住在邙山上,父母俱亡,家中只有她一人。听了这些,老人就更想要她做媳妇了。她将这心愿对姑娘一说,姑娘也就羞答答地同意了。从此,紫姑就在黄喜家住了下来。紫姑心灵手巧,做得一手好针线,她绣的牡丹活灵活现,就像真的一样。黄喜上街卖柴也顺便带点牡丹花刺绣去卖,总是一下子就被人买去。这样过了一阵子,家境就逐渐好了起来。于是,黄喜母亲就催他俩早日把婚事办掉。但紫姑却劝她不要着急,说再等一会,等到自己到黄喜家满了一百天,就正式结婚。
      这是什么原因呢?原来,紫姑有一颗宝珠,整天都含在嘴里,不如此她就不能正式成为凡人,她的原身即是山泉边那株紫牡丹。自从她踏进黄喜家愿作他家媳妇后,她就不仅自己含,还叫黄喜与她轮流含。她还一再叮嘱黄喜只可含着,不能咽下,否则,两人就不能结为夫妇。黄喜便间紫姑这珠子究竟有何妙用,她说它能提神强身,砍柴、挑担就会不感到饥饿和劳累。为了试验一下这颗宝珠的妙用,有一天黄喜砍的柴特别多,但他挑在肩上竟不觉得重,很轻松地便挑下了山。因此,他认定这果然是颗宝珠,每天都记得要含一含,而且,他还在心里默记着天数,一待含够一百天,便好与紫姑成亲了。
      时间日复一日过去了,黄喜含珠已含了九十九天,再过一天就将期满了。这使他兴奋不已,满怀喜悦地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第二天,黄喜仍与往常一样上山砍柴。当他走到石人面前时,竟喜不自禁地对石人说:“石人哥,我明天就要与紫姑成亲了,你为我高兴吗?”说完,他对石人笑了笑,又来到泉水边,想把这喜讯也告诉那株紫牡丹听。但他一想又不对了,自从与紫姑相识后,他就没再在这山泉边见到那株紫牡丹。当时他还以为是谁把它挖走了,心里好几天都不高兴。现在他又想起了这事,不禁脱口问石人知道不知道他那牡丹姐姐究竟给谁挖走了?现在何处?没想到他这一问后,石人居然说起话来,说:“就在你家里啊!”
      黄喜大吃一惊,一边后退,一边惊问石人怎么会说话。这时,石人就对他说,那个紫姑就是紫牡丹变的,她是个花妖精,要你含珠子是要吸干你身上的精血、元气,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你就将没命了。
      对石人这番话,黄喜不大相信,他觉得紫姑不会害他,但他又想到那株突然失踪的紫牡丹,心中也不由有些害怕了。黄喜便再三追问石人说的话是不是事实,石人仍一口咬定是事实,并对黄喜说:“你要活命还来得及,那就是回家后把那棵珠子吞下去就行了。”
      黄喜是个忠厚老实之人,他将石人的话信以为真,一回家,紫姑又要他含珠子,他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将珠子咽下去了。紫姑一见,脸色立刻就变了,人也差一点晕倒。黄喜娘连忙搀扶住她,并连声追问儿子这是怎么回事?黄喜是个孝子,也从来不知道说谎话,他便将石人不久前讲的话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听了这么一说,紫姑什么都明白了,原来黄喜上了石人的当。接着,紫姑一边哭,一边讲真情。原来,那石人是个石头精,它见紫姑貌美,便起意霸占她为妻。紫姑不从,石人仍死死纠缠她,但因紫姑有那棵宝珠增加法力护身,故石人只得无可奈何。而且,只要紫姑、黄喜含这颗宝珠满了百天,结为夫妇,那石人就更无计可施了。但现在黄喜已将宝珠咽下了肚,不仅紫姑失去了护身之宝,而且黄喜也将死去,这样,石人就可施妖法胁迫紫姑从他了。
      一听此话,黄喜大梦初醒,后悔不已,满腔的悲愤更促使他要找石人去拼命。这时,紫姑便指点他带上利斧去,要一下将石人头劈开,再将头中一部无字天书取出抛向空中用,那么,天神就会惩罚石人。
      于是,黄喜马上提起斧头就上山。到了石人那儿,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石人头上劈去。劈开后的头中果然有本无字天书,黄喜取出书就用力朝天上抛去,顷刻间,头顶就出现一道闪光,接着一声霹雳,将石人击得粉身碎骨,七零八落。
      这时,黄喜肚中的那颗珠子开始作怪了,烧得他心里十分难受,就像一团火焰要从他咽喉中冒出来。他赶忙喝了几大捧山泉,但仍烧得难受,无奈,他只得纵身跳入泉水中。没想到他只在水面上打了个旋,便立刻被水吞没了。
      不一会,紫姑也从山下跌跌撞撞地赶来了。她一见黄喜已投身山泉,便也跟着跳了进去。
      一段日子之后,这山泉旁边突然长出了两株奇异的牡丹,一株开黄花,一株开紫花,争奇斗艳,相互辉映,人们闻知后,都纷纷上山来观看、欣赏,都说这是黄喜和紫姑的化身。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山泉边的两株牡丹分别移植到了洛阳城里姚家和魏家的花园里,从那以后,人们便管姚家的黄牡丹叫“姚黄”,而将魏家的紫牡丹叫“魏紫”。一直到现在,这两种牡丹还是洛阳牡丹中的极品。
      冯皇后说了许多,魏紫渐渐入迷。此时忽然停下,她还云里雾里的不知今昔是何昔。冯皇后喝了一口茶,看到魏紫迷迷糊糊的样子嘴角不由上扬。“冬华可有什么想说的?”
      不等魏紫回神,冯皇后猛的转过身,那眼里却含了一层怒意。“你方才说我和魏长青像姚黄与魏紫。不知道你的脑子是不是长到屁股上了,别说我比他好看,就是那魏紫与姚黄之间的爱情都没有一分。”
      “冬、冬华……”魏紫膛目结舌,怎的变化如此之快……这还是那个威仪天成美丽端庄的皇后吗?
      看着魏紫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冯皇后也懒得与她多说什么,“今天宣你前来不是讨论花的,而是本宫有一事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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