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不予》归故渊

4、chapter 4 顾时予大脑

　　顾时予大脑一片空白。他茫然地看着自己面前那张被放大的脸，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些什么，是推开他？还是咬他一口？展铭泽显然没有给他任何一个机会，他一只手搂住顾时予的腰，另一只手扣住顾时予的后颈，四片唇瓣细细摩擦，而对此，展铭泽显然不能满足，他含住顾时予的唇瓣，舔咬吮吸，舌尖顶开顾时予的贝齿，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舌尖。舌尖被触碰到的瞬间，顾时予浑身像被电流穿过，无法抑制地颤抖了一下，他想一口咬下去，却被对方扣住了两腮，只能任人宰割。展铭泽开始攻城略地，在顾时予口中肆意纠缠，吮吸。顾时予心跳越来越快，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接过吻，就像程汐说的，他大学四年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大学之前更不可能，所以他从来没和人接过吻，从不知道接吻竟然是一件这么。。。惊心动魄的事，虽然夺走自己初吻的人自己并不喜欢，但是男生毕竟和女生不一样，男生对这些看的很淡，但是看的再淡也不会毫无芥蒂，更何况，和自己接吻的这个人是自己的学生。自己的学生？卧槽！顾时予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展铭泽，他背靠着门，脸颊绯红，眼角闪烁着雾气，沉重地喘着粗气，展铭泽看着他这个样子，眼神中又多了一种欲望。“展铭泽，你这到底是为什么？”顾时予气息有些不稳，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一些。“因为我喜欢你。”展铭泽上前两步，双手又楼上他的腰，他语气温柔，双眸中的深情让顾时予有些震惊，他刚想说话，房门却开了，韩洵回来了。
　　韩洵进门看见靠在卧室门上“深情对望”的两人，瞬间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你们。。。你们。。。你！顾时予！你怎么！你怎么能在宿舍背着我搞基？！”语气太过哀怨，此话出口，三个人均是脸色一变。展铭泽看着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的韩洵，皱起双眉，眼神里瞬间充满防备“他是谁？”顾时予赶紧推开展铭泽，这个举动让展铭泽更加不快。“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顾时予看着韩洵双眼发亮，总算来个帮手！韩洵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展铭泽，直接把手里的外卖递给了顾时予“我下班了还不能回来？”顾时予背对着展铭泽，他冲韩洵递了几个眼神，虽然韩洵没怎么看懂，但差不多也明白了顾时予现在的处境，他笑了笑，回敬顾时予一个眼神，手上还带了个动作，意思是一顿北京烤鸭，顾时予瞪大眼睛，这他妈敲诈啊，韩洵耸耸肩，顾时予咬咬牙，终于点了头。展铭泽在一边看着两人一唱一和，默契无间，瞬间觉得非常刺眼，他觉得自己胸口这口气不释放出来会把自己憋死。他拒绝自己难道是已经有了交往的对象？不可能！韩洵不着痕迹地搂上了顾时予的腰，还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怎么，一天不见就想我了？”顾时予看着韩洵，低头咬着下唇，娇羞地笑了笑，这时候用不着他俩再多说一句话，展铭泽看着他们的眼神黯了黯，他双手插到口袋里握成拳，他慢慢走到顾时予身边，微微低下头，在顾时予耳边轻轻吻了一下，那么轻柔，和他说出的话简直南辕北辙“顾老师，我们走着瞧。”他看都没看韩洵，径直走出了宿舍。
　　顾时予瞬间泄了气，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怔怔出神。韩洵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觉得这辈子再没有什么事能比今天撞见的这桩更刺激了，顾时予被强吻了，这简直能上A大头条啊！“卧槽卧槽卧槽！老顾，你这是咋回事？我一进来差点被吓成植物人！”顾时予翻了个白眼“你看看你那点出息。”“说真的，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善茬啊，你怎么招惹上的？还有，你他妈果然不喜欢姑娘！”“滚蛋！你看像是我招惹的他吗？我他妈有病啊，招惹这种货色！”韩洵坐在沙发上，喝了杯水顺了顺气“不过我看这小伙子有点眼熟啊。”“哼，”顾时予冷笑一声“能不眼熟吗，开学第一天就上了红人榜，现在全校有几个不认识他的。”“卧槽，我说怎么这么眼熟。不过这开学才几天啊，他就喜欢你到这种程度了？”顾时予坐在他身边，斜了他一眼，慢悠悠打开饭盒夹了一块肉“喜欢我的人多了，他算老几？”韩洵被呛了一口“服了，顾小宝。”
　　顾时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他已经在床上躺了两个多小时，但一点睡意都没有，他一闭上眼就想到展铭泽双唇柔软的触感，搞得他心烦意乱，他不想想这些东西，他想把所有有关展铭泽的事情都从脑海中剔除，但是他越这么想就越做不到，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雏鸟情结，但是无疑，这个吻让他记忆深刻。顾时予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人生23年都没这么纠结过，而让他更纠结的是他不知道展铭泽对他做出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难道他初恋和我长得很像？还是他初恋名字和我很像？”想到这，他心里突然别扭了一下，这种假设让他很不快，这种假设搁谁谁都不快，有谁会愿意被人当做一个替代品？更何况是顾时予这样自尊心很强的人。“哎。。。不想了不想了不想了。”突然，床头台灯开了，顾时予的眼被灯光刺得眯了起来，对面床上的韩洵坐起来看了他一眼“你还不睡？”顾时予有点心虚“睡了睡了，马上就睡。你呢？”韩洵像是刚醒，说话还带着浓浓的鼻音“起来放个水。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嗯，晚安。”顾时予翻了个身，临睡着前，不知有意无意，他口中轻声嗫喏出两个字“小泽。”
　　转眼军训两周就这样过去了，这期间顾时予都没有见过展铭泽，有什么事情他们也只是短信交流，而且从不多说一句。顾时予也乐得自在，但每次两人说完工作之后顾时予又觉得少了点什么，以前展铭泽还是会问候问候他在干什么，有没有吃饭，工作累不累，但是现在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泾渭分明。这样也好。
　　军训最后有一个阅兵仪式，这次，顾时予是无论如何都推脱不掉了。早上六点半他就到了操场，开始和其他导员带着学生们协助教官们走场。九月的天亮得很早，六点多的时候霞光就已经从东方射出，漫天的云霞预示着这又是艳阳高照的一天。顾时予看着远方升起的太阳不禁叹了口气“哎，今天下雨多好啊。”程汐搬着桌子路过他旁边，看了他一眼“你差不多得了啊，我听齐悦学姐说，你就军训第一天来这看了下热闹，剩下俩星期你不知道在哪凉快呢。”顾时予哼哧一声，满脸理直气壮“我那是信任我的学生们，你怎么没听她说，中文系的学生，就我们学院练得最好啊？她这是赤裸裸的嫉妒，这是不可取的，一会看见她我得教育教育她，心胸这么狭窄，以后怎么为人师表！”顾时予话音刚落，就被人踹了一个踉跄，“顾时予！说这话你也不怕平地一声雷把你劈成烤乳猪！”齐悦给程汐递了个眼神“程汐你别理他，这货没救了，你就放任他腐烂吧，没准还能滋养一□□育场外面那片小树林。”“噗，我俩先上去，学长你快点啊。”顾时予瞥了她俩一眼，把手里的桌子放下，拍了拍刚被踢的裤子“哼！女人，朕容你们嚣张。”顾时予刚准备搬起桌子继续劳动，就看见自己面前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生已经把东西都整理好，搬着桌子低头看着他，顾时予看了他一眼，突然就觉得心跳有点快，两周不见，展铭泽黑了一点，但看起来更健康了，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挺拔的身姿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顾时予就站在他面前愣愣的看着他，张了张口却如鲠在喉，什么都说不出来。展铭泽也看着他，最后，他们两个谁都没说话。展铭泽搬起桌子朝着主席台走了过去，顾时予尴尬了，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还是灰溜溜的跟在展铭泽后面走向了主席台。
　　“谢谢啊。”顾时予靠着栏杆装作若无其事地向展铭泽道了声谢，展铭泽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他轻笑了一声，说了声“不客气。”就回了方队。他的方队现在就站在主席台正前方，顾时予趴在栏杆上看着那支队伍出神，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拽了拽旁边的人“哎，咱们系不是应该在后面么，而且我看这个队伍我好像一个学生都不认识啊，展铭泽怎么站这队伍前面？”齐悦白了他一眼“你特么真是白拿钱不干活，你再这样我就跟院长打小报告去，”她叹了口气继续说“现在站在主席台前面的这个方队，是从全校的大一新生里选的33名最优秀的，展铭泽又是这33名里最优秀的，所以让他当了旗手。”齐悦侧过身，看他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不是我说啊，时予，你这也太不关心自己的学生了吧。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导助啊，你这么冷淡，这么漠不关心，以后很多事情都很不好办的，最好别搞得太僵了。”顾时予开始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可能是有点过了，学生们刚进校，怎么也不能完全两个星期不管不顾啊，不过他后来越听越不对劲“我听你这话里有话啊，你是不是。。。”顾时予眯了眯眼，朝齐悦那边凑了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齐悦觉得自己好像说漏嘴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八卦，她也往前凑了凑“老顾啊，那个啥，你们俩是不是。。。”说着，两个手指对着碰了碰“亲了？”顾时予先是一愣，然后刷的拉下了脸“妈的，韩洵这龟儿子！他还和谁说了！”齐悦看他真生气了，赶紧摇了摇头“没跟别人说，就那次我俩聊天，他说漏了嘴，被我逼供出来的，放心，我替你保密！我连程汐都没说！”顾时予脸黑了一半，他咬牙切齿“这王八蛋还他妈坑了我一顿全聚德！”他又扭头看了眼齐悦“怪不得你丫最近见了我总是笑的意味深长，我还以为你被附身了呢。”“滚你大爷的。”齐悦又踢了他一脚。顾时予刚回过头就扫见展铭泽飘过来的余光，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直接转了身。
　　顾时予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能是没有过恋爱经验，所以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情况。他叹了口气，背后那道灼人的目光让他不知所措，只想躲得远远的，展铭泽给他带来的压迫感他从来没体会过，之前他的追求者并不少，死缠烂打的也有，浪漫攻势的也有，甚至男的女的都有，他也不是没想过要谈一场恋爱，甚至他上了大学开始，他妈就经常催他，让他早点带个儿媳妇回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遇不到那个让自己心动的人，他不想凑合，他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勉强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凑成一对，他也没那耐心去和别人磨合，所以，为了不难为自己和别人，还不如一直单着。其实没有爱情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自己还有一堆可靠地朋友，自己还有一些兴趣爱好，让自己的生活过的不至于那么乏味。简简单单有什么不好？顾时予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好，至少比那些为了感情要死要活的人幸福多了。自己这么开导了一番，他觉得心里好受多了，他心理是抵触谈恋爱，他不想心痛，所以不想心动。就这样吧，找个时间和展铭泽聊聊，毕竟是青春期的孩子，心理、性格可能都有点极端，但是不好好引导可能以后问题会更大。“哎，拯救祖国花朵这伟大的使命就落我瘦弱的小肩膀上了，谁让我是他导员呢。”
　　上午八点，阅兵仪式正式开始了。操场上想起了高昂的音乐，伴随音乐走来的是一个个英姿飒爽的新生，经过这两个星期的锤炼，刚刚进校时的小花朵们终于有了茁壮成长的势头，一个个披着朝阳，阔步向前。走在所有学生最前面的那个人最为引人注目，雄姿勃发，每一个姿势都标准得堪比正规军，他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响亮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踏在顾时予的心脏上。展铭泽确实很优秀，尽管他对自己很恶劣，但那也遮盖不住他身上发出的光芒。不仅是顾时予，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展铭泽的身上，校领导对这个新生也是赏识有加，不住微笑点头。
　　顾时予看了看坐在主席台第一排的校长，突然想起来第一次和展铭泽见面时的情景，他推了推旁边的齐悦“齐悦，你看看校长那样，用得着那么夸张么，怎么感觉他跟看自己儿子一样？”齐悦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他俩好像确实是沾亲带故，不过具体关系我就不知道了，怎么了？现在就想跟婆家人套套近乎了？”“一边呆着去！哎，你怎么知道他俩沾亲带故？”齐悦耸了耸肩“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前几天吧，也不知道有意无意，校长就打着慰问祖国未来精英的头号去操场看他们军训了，还跟展铭泽说了几句话，不过展铭泽好像不是很热情，就是那种客客气气的态度吧，所以就传开了，不过你一直神隐，不知道也不奇怪。”顾时予点了点头，他刚一侧身，就看见姗姗来迟的韩洵，顾时予立马变脸，跑上去就给韩洵来了个锁喉，一边打一边骂“我特么让你大嘴巴让你大嘴巴让你大嘴巴！你特么把我的全聚德给我吐出来！”旁边不明所以的学生们都往旁边躲了躲，等了两周，终于看见传说中的顾老师——发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