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未霜》四夕在吃土

6、五·子衿 当时没有多

　　白念稚觉得，有时候刺激接受多了，也就习惯了。那天她怀着对男神的敬佩赞美愉快地入睡。

　　身为一个美人，她宠辱不惊的功力自是比旁人厉害些。

　　日子渐渐变得安稳起来，秦风确实在步步紧逼，但程如月不想让白念稚管那劳什子事儿，都不让她看微博。不过几天后，那个祁南宇确实出来明确地道歉了。

　　白念稚最近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潇洒，没事就出去采采风，和程如月厮混。照她的话说，就是对江湖明争暗斗的不感兴趣，已然看淡俗世纷扰，只想过清静日子。

　　然后程如月说：“这就是你心安理得让男神给你收拾烂摊子自己逍遥天外的理由？”

　　白念稚说：“我男神好呀。你嫉妒去吧！”

　　日子流水一般地过直到某天程如月给她打电话喊她收拾一下行李她才想起来，程如月答应过的，下一场签售会会带她去。

　　白念稚有些纠结：“我男神肯定对我有些印象了，要是连去两次，会不会显得我太……花痴？”

　　程如月：“我觉得你应该坦诚地面对你男神。”

　　“……”

　　“我当时不知道你偷偷去了，票都买好了，酒店也定了。不过你要不想去我就……”

　　“我也觉得我应该坦诚的面对我男神！戴着口罩他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啧啧啧。”

　　白念稚跟爹妈说她明天去S市采风，和程如月一起。爹妈就抱怨才回来又乱跑，不过白念稚保证两三天就回来，也就答应了。

　　程如月批评她，为了见男神亲爹亲妈都骗。

　　白念稚振振有词，男神往哪儿一站就是风景，有什么不对？

　　程如月痛心疾首，不再多言。

　　飞机到S市时已经是下午了，她们随便找了家餐厅解决完午饭直接去酒店。

　　那是商业房标间，有电脑，信号也好。程如月先去洗澡，白念稚就收拾了一下行李，因为不远，两人都只是带了几件衣服，轻松就收好了，然后网瘾少女就把魔爪伸向了电脑。

　　不一会儿，程如月洗完了，一边吹头发一边跟她说：“赶紧洗澡吧，水挺舒服的。洗完再来玩。”

　　白念稚嘴上立刻嗯了一声，然而却在十分钟后才进入浴室。白念稚洗澡基本要半个小时，而且喜欢边洗边唱歌，如果她小公举唱高兴了，洗个四十多分钟，如果有浴缸，一个多小时，这都是有可能的。

　　她进去后，程如月就随便看了看她刚刚浏览的网页。又他妈是秦风的微博，程如月心下唾弃一声，随便翻了翻。

　　正翻着，旁边念稚充电的手机突然响了两声，是白念稚妈妈发来的微信，也就是问吃的好不好之类。

　　程如月随手替她回了，突然看见下一栏联系人就是秦风。又想起刚刚翻微博时秦风后援会说S市是一线城市，场面太大，应援人手不够，在招募，很多人抢着报名来的。突然灵机一动，发了条动态：

　　到S市啦！开心！这里的海鲜馄饨超好吃啊！

　　然后暗戳戳地收好手机，深藏功与名。

　　十分钟后，居然叮了一声，来了消息。程如月兴奋地点开一看，真是秦风！

　　秦风：你到S市了？

　　程如月思衬了一下，想起白念稚来S市时犹犹豫豫的样子，要是她被吓到，躲着男神主动抛出的橄榄枝就比较尴尬了，而后深深地觉得自己应该担负起重任。

　　于是她回了一句：对啊

　　秦风：来看我的？

　　程如月一声“卧槽”脱口而出！这个秦风！这话说得！他俩有这么熟吗！有这么！熟吗！

　　抱着对闺蜜终身大事的责任心，程如月艰难地回复了句：嗯……

　　秦风：这次应援有些勉强，你愿不愿意帮忙？

　　原来是为了引出这句话哈，要不是来看他的确实也不该麻烦念稚，程如月轻轻点头，勉强肯定了他上一句话。当然她也不敢贸然答应，只好回复：不好意思哈，我是她朋友。她现在洗澡呢，我看前面俩问题无关紧要的就替她回复了，这个，还是等她回复吧？

　　秦风表现得很淡定：好的，多谢。

　　旁边安迪艰难地开口：“老秦，其实我们应援已经够了。”

　　“这姑娘学摄影的，上次我在微博上简单看了下她的作品，很不错。本次应援的摄影师换成她。”

　　“啊？那怎么跟原来的姑娘解释？”

　　“原来的姑娘？”秦风微笑地看着安迪，“你说呢？”

　　安迪抹抹虚汗，这姑娘是场地负责人的女儿，负责人说如果安排他女儿近距离接触下秦风，场地费好商量。安迪想着后援嘛站着递个本子啥的也无所谓，喜不自胜地答应了，结果那姑娘嫌累，看摄影的职位没有招募到，要做摄影师。安迪自以为一切都在暗中进行，然而秦风早就知道了……

　　这样看来他让官博继续招应援，估计就是想要摄影师，上次那姑娘他也看过，确实不错。

　　这一切看来都那么巧，又那么理所应当。

　　总之，白念稚洗完澡出来看到聊天记录时，顿时悲惨地嚎了一声，掐着程如月的脖子使劲摇：“你你你你是不是有猫病！我这嘴还没好完！你想干嘛！”

　　“趁热打铁啊！大宝贝儿，你觉不觉得，这个秦风，对你有那么一丝好感？”

　　“有个屁！我就是他老粉丝而已！”

　　“对啊对啊就是老粉丝的好感，你赶紧把这个感情升华一下，想想以后男神变成男朋友的感觉？”程如月被她摇的天旋地转，仍坚持尽到自己红娘的职责。

　　白念稚想象了一下秦风是自己……那实在是不太敢想。

　　“我的嘴还肿着呢！”白念稚哼唧一声，捧起手机。

　　“戴着口罩怕什么！”程如月拍拍她的肩膀，“年轻人，要敢于尝试。”

　　白念稚没理她，弱弱地开始回复秦风。

　　霜白：秦风老师

　　秦风：嗯

　　霜白：如果需要的话我当然乐意帮忙

　　秦风：明天八点，从水域阳光后面进来，把这条消息给门卫看就行了。带上你的相机，主要帮我拍返图就可以。包午饭，有工资。

　　霜白：工资就算啦，我其实这趟主要是给您送钱来的，嘿嘿

　　秦风勾唇一笑，很好，都会开玩笑了，看来她已经慢慢适应了。

　　秦风：工资不是我发，不要白不要

　　霜白：哦那我还是收了吧，好继续给您送钱[笑哭/]

　　程如月面部表情略微抽搐地看见白念稚笑得一脸灿烂，开始有些忧心。

　　本来吧要是慢慢接触着互相喜欢上挺好的，但看着形式我方很不妙啊，战事还未正式打起，就已将近沦陷。万一到时候这边动了真情，那边男神不要怎么办……唉，失策失策。

　　程如月越想越不妥，拉着白念稚说：“不行，跟你男神说我要和你一起，你敢抛弃我试试。”

　　白念稚有些为难，这怎么好开口？劝程如月明天自己一日游，再说此事本来就是她的锅。程如月这才发现自己岂止是失策，简直是大大的失策！而白念稚手一甩，睡觉去了。

　　程如月气得，把自己背上的锅甩来甩去，到底还是甩在了秦风身上。

　　第二天白念稚一大早就起来了，画了个淡雅精致的妆，当然嘴唇除外，又编了个小辫子绕鬓绑进马尾，栗色波浪这么扎典雅又可爱。这次她穿了条白色长裙，上衣是宽松的粉色短衬衫，下摆长条松松垮垮地绑了个蝴蝶结，整个人看起来很韩式小清新。

　　打扮好自己，收拾好相机的小配件，就抛下还在睡觉的程如月独自欢快地踏上征途。

　　秦风大概打过招呼，白念稚很成功地就进去了。这时会场前面还没有开门，所以暂时还比较静谧，树荫绿蔓和假山曲水，木质的走廊和荷花池塘，布置得颇有雅趣。

　　因为没有什么人，白念稚一眼就看见了一棵大树下围着一群人，大概也是后援的。

　　白念稚刚刚走近就感到不少目光已经紧紧咬在自己身上，虽然她已经习惯这种目光，但是只有在几十人的情况还全都打量着你，难免尴尬。

　　虽然戴着口罩，但是那双几乎流光溢彩的明亮眼睛，卓越的气质，都足以使人移目。

　　她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友好的微笑，说道：“你们好，我是这次后援的摄影师。”

　　“美女你好，拿这么重的相机肯定累着了，快过来坐坐。”一位阳光开朗的男孩率先开口，树下有几张小石桌和几张小石凳，但不够人坐，有些人是站着的。

　　“谢谢，不用了，我习惯了。”白念稚冲那男孩一笑。

　　“妹子你别理他。我是这次的主要负责人，叫我冉曦就好啦，冉冉的冉，晨曦的曦。”

　　“妹子你好！我叫沫沫，是负责买本子的。”

　　“你好，我叫阿雅，负责宣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呢？”

　　这里的人大多都没有用真名，白念稚想着自己应该也不用真名，毕竟那个霜白念稚时的ID实在是……背负了太多，悲痛脸。

　　“大家好~！叫我念稚就好啦。”

　　“真好听的名字，哈哈，就是有点耳熟……”

　　听到这句话，白念稚顿生不妙之感，连忙转移话题：“呃，可能我名字比较大众。我第一次参加后援，诸多事宜不太懂，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哦对，一下就跑题了。我先简单给你讲一下，后援摄影的人数并不多，因为这个工作量也不大，主要就是返图，所以一共只有两人，一个是你，另一个叫芊芊。因为这次预计来的人数真的比较多，而且还是那个理由你们工作量并不大，所以要是其他地方需要帮忙也请不要介意。念稚，这是你的牌子，拿好，不要损坏，活动结束后要收回来哦。”

　　白念稚接过牌子，是个木质的长方形牌子，用绳子穿着，上面用正楷刻着摄影两字，挺雅致的，应该是后援专用。然后乖乖应了句好，把牌子套脖子上。

　　“好啦，现在工作基本都安排完了。那边马上也要开门了，都去把本子摆好，再检查一下有没有场地人员没安排好的漏洞。哦对了，晚上大家不要走了，记得留下来参加线下活动。”冉曦办事确实麻利有效率，安排完后大家也立刻奔赴自己的岗位。

　　白念稚心下一动，线下活动，没注意呀，秦风也没说。是吃饭吗，还是什么？

　　秦风不来，白念稚基本没有工作，就去帮忙摆本子。

　　沫沫看到有人来帮忙简直感激涕零，那个稀有的男孩（因为几乎都是女孩子）也主动过来帮忙，搬书确实算重活。

　　念稚正把一摞本子码齐，就看见沫沫悄悄凑了过来。“念稚呀，我问个问题，没有恶意哈。你不是我们后援招来的，本来我们摄影师只有芊芊的，昨天秦风的助理突然打电话给冉老大说加摄影师，你是怎么进来的？”

　　白念稚想了想，肯定不能把真相说出去啊，撒谎又不对，思考须臾，才开口：“我是读摄影系的，作为交换生去英国R大学读了两年，今年刚回来。”

　　“哇撒！你是R大的？！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沫沫惊讶的合不拢嘴，R大算是著名的艺术大学，现在搞艺术的不少知名人士都是R大的。

　　念稚谦虚地笑笑：“只是交换生啦……”

　　“那也很厉害啊！你大概是我们这儿最厉害的啦！”沫沫毫不吝啬地表扬，然后突然压低了声音，“念稚呀，我刚刚这么问真的没有恶意。就是想提醒你下芊芊，和你一起拍返图的那个。其实一般后援只用一个摄影师，这个芊芊她爹很有钱的，这个场地都是她爹的，摄影师也是她爹硬给她安的位置。但冉老大说她单反都是现卖的……有多水可见。你从天而降，大多数人都以为你和她差不多，这倒没事儿，到时候水平可见的。但是芊芊你要小心啊，你差点顶替了她的位置，她很不爽你的……”

　　沫沫点到即止，白念稚冲她感激地看了一眼，也不多说话。

　　人家提醒自己，自是好意，但是一个人究竟怎么样，还是应该用自己的眼光去看。但人家的好意也不该辜负，感谢的心还是该有。

　　人群突然响起一声兴奋地呼唤：“秦风~！”

　　秦风今天穿着纯色的黑衬衫，隐约可以看见胸肌和腹肌的轮廓，一双大长腿简直犯规，整个人看起来成熟睿智、优雅大方，又兼以清雅的气质，不嫌老气。

　　明明看过这么多遍，看了这么多年，又一次真实地看见他，白念稚还是很没出息地花痴了一地，心跳都快了起来。

　　秦风朝忙活地大家优雅一笑，说了声：“辛苦大家了。”就走上放有自己名字的座位。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念稚总觉得刚刚秦风看了自己一眼，感觉整个人都要起飞了呢！

　　这边大概也摆好了，白念稚跟沫沫打了个招呼，就拿着单反走到秦风那边去。

　　待会人多比较不方便，她想先准备好参数，再踩好几个角度。

　　秦风正在翻看什么东西，白念稚怕打扰到他，就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也没敢靠太近，就举起单反微微半蹲着拍他的侧面，刚对焦好一副精致的画面时，秦风似乎感觉到什么，就朝白念稚这边望来。白念稚没料到他会突然望过来，那张面孔完整地出现在取景框中时，她一紧张，手一抖，就摁下了快门。

　　没想到，这张图居然成为这一天最大的收获。当时没有多少人，秦风背后是干净的蓝天白云，一双眸子璀然生辉，角度刚刚好，时间也刚刚好，一切都这么恰如其分。

　　白念稚愣了愣，连忙直起身给秦风道歉：“不好意思秦风老师，我想先设好参数，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秦风温润地笑笑：“别总是这样，我觉得我为人挺亲切的。以后叫我秦风就好了，你继续吧，我当模特的，没有一刻不是准备被拍的。”

　　白念稚不知道为啥听到这句话有些伤感，她知道以前的秦风是热爱闪光灯的，但是圈子都是混的越久水越深，前段时间那个祁南宇也能看出来。现在的秦风俨然已经是个老油条（严肃），不知道，他经历这些明争暗斗、流言蜚语的时候，会不会也觉得疲惫，丧失了最初的热爱。

　　白念稚这方还没有感伤完，突然一道闪光灯就亮了一下，秦风显然也没有注意到，闪光灯打进他眼睛里，他稍稍不适地皱了皱眉，但一秒钟都没有就恢复原来的表情，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也许这就是模特。

　　白念稚慌忙地撕开一张湿巾纸三步并作两步递给秦风，然后随手抄起两张大海报挡住秦风的脸，说道：“你赶紧揉揉眼睛，这闪光灯有时候猛了不是开玩笑的，会伤到眼睛。刚刚那闪光灯开得挺大，又是直冲你眼睛来的，你现在眼睛疼不疼？”

　　秦风用纸巾轻轻揉揉眼睛，还有心情安慰白念稚：“没事，不用这么紧张。不过你倒是难得说这么多话。”

　　念稚一下就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刚刚突然开闪光灯的人也犹豫地走过来了，非常内疚地向秦风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刚没有注意到……”

　　秦风冲她温和一笑：“没关系，下次小心就好了。”

　　白念稚一看那妹子，生的细手细腿的，整个人又小又瘦，也带着和自己一样的牌子，应该就是芊芊了。

　　其他人也注意到这边的小状况，冉曦很机智地让保安延迟了几分钟开门，白念稚怕引起不必要的骚乱，看秦风也确实没事，就放下海报，带着芊芊离开：“来，过来我教你用一下这个。”

　　秦风看着放的整整齐齐的海报，和两人离去的背影，轻轻笑了笑。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大局，签售会照常开始。

　　秦风还是那样，仔细地签每一个字，双手抵回，看着人家的眼睛说谢谢。

　　白念稚教了芊芊几个简单的用法，反正能她拍得差不多就行。芊芊有些内敛，也就嗯嗯地回答念稚，然后说了声谢谢。白念稚心想这也没有多骄横的大小姐脾气嘛，就鼓励了她几句，然后欢快地跑去拍男神。

　　低头认真的签名、浅浅的微笑、行云流水的手笔、一秒而过的微表情……白念稚从来没有那么舒爽地拍过男神，几乎从开始秦风签了多久她就拍了多久，简直一秒都不带停的。

　　冉曦对沫沫点头：“那个安婆婆搞来的妹子很不错啊，看姿势蛮专业嘛，我还以为又是一个……”

　　沫沫猛点头：“她专业搞摄影的，R大的哦！”

　　冉曦也有些惊讶：“学历这么高？”

　　沫沫很满意冉曦合不拢嘴的表情：“对啊，而且人也好。不过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冉曦肯定地答道：“我也是。来过好几次签售会，所有的摄影师中，这妹子的激情简直是最大的，秦风一直坐在那儿，连个姿势都没变，她居然能拍这么久……你说我要不要提醒她休息下？”

　　沫沫心想我是说她的名字总是觉得怪怪的啊，但嘴上还是接过话头：“算了吧，我看人家拍得挺开心的，这就是专~业！”

　　中场休息。

　　队伍暂时停了下来，秦风拿过一瓶冰镇矿泉水喝了一口。

　　白念稚简直眼冒金光，那脖颈扬起的线条，那滚动的喉结，顿时又是一顿啪啪啪，拍了好几张照片。

　　秦风显然也感觉到了，拧上瓶盖。看着那个扛了一上午单反，白皙的额头已经有细密的汗珠、脖子上也是水光一片的姑娘，还是很有干劲的样子。场地是开放式的，并且空调十分的不给力，他身后还有两个小风扇，这姑娘一上午上蹿下跳的，在人流中穿来穿去，人的地方多本来就热，小姑娘放下相机时，他看见她的肤色都微微变红了些，还戴着口罩，估计也挺闷的。

　　他顺手又从桌上拿了一瓶冰镇矿泉水，回头轻轻喊了声站在身边的助手：“去拿给那个白裙子女孩，叫她休息一下。”

　　助手也是看见了这女孩的疯魔，对此没有任何疑虑，就依言去了。

　　白念稚受到看秦风把水递给助手也挺疑惑的，难道水不好喝？结果几分钟后，这瓶水就到了自己手中，白念稚进入石化状态……

　　助手也是个在场稀有的男孩，他看着石化的某人，道：“那个，妹子，其实你们摄影师挺轻松的，可以拍一会儿休息一会儿，不用一直拍的。”

　　白念稚捧着冰冰凉凉的水瓶，霎时感到十分清爽，然后豪气地一挥手：“没事儿，我觉得我还能再战八百回合。”白念稚这孩子吧只要一拍照感觉来了就兴奋，一兴奋就口不择言，但她很不以为然，她们搞艺术的，有几个没有怪癖的？于是助手震惊地回去了。

　　秦风看着仍然跑来跑去兴奋拍照的某人，问助手：“你忘记带话了？”

　　助手很无辜：“她的原话，她还能再战八百回合。”

　　秦风：“……”

　　看着那小身影顿时失笑。

　　最终让白念稚放下相机的，是阿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