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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公孙豹 是,不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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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因为金屋藏有娇,所以帝辛格外的归心似箭。她坐在朝堂之上,以一种近乎恍惚的状态听堂下群臣进谏。地方诸侯们因为帝辛封妃而齐聚朝歌,顺手也向帝辛汇报一下工作状况。帝辛人在场,魂儿却不在场,他们说了什么,帝辛只听了个七七八八。反正应该没什么要紧事就对了。
"帝辛大人,帝辛大人!"
"嗯?"帝辛猛地回了神,身上一个激灵。她定睛一看,是镇守钱塘关的李靖,清了清嗓子开口:"李将军有何要事?"
"末将要报的并非什么要事。只是一年前您曾表示关心,所以末将觉得还是该告知您这最后......"
"李将军不必顾虑,请讲。"自己表示关心?什么事?帝辛还真忘了是啥事。
"就是,就是内人怀孕甚久,却迟迟没有生下腹中胎儿这怪事。前些天内人终于生产了,生了个男孩。"。李将军有些羞愧,不知是因为在朝堂上讲家事羞愧,还是因为自己有个怪物儿子而羞愧。
帝辛恍然大悟,是有这么茬。"这么算来,夫人大概孕了此子三年?"帝辛惊讶。
"是。"李将军低头回答,老脸更红,冷汗直冒。
帝辛察觉了李靖的不自在,开口宽慰:"自古不凡之人出生常伴异象,想来此子命中注定不是凡品。将军应当高兴才对,何必囿于外人眼光?小孩可有名字?"
李靖感激一笑,如释重负,困扰他很久的心结终于解开。帝王出口,再无人敢对他儿子议论纷纷。李靖恭敬行礼:"多谢陛下厚爱,小子名为哪吒,他日定当为国效力。"
"名字甚是可爱。"帝辛笑笑:"李将军以民为天,忠心耿耿,钱塘之治,大家有目共睹。虎父无犬子,孤王很是放心。"
李靖长跪不起,眼角甚至有些湿润。自他退下前线,治理钱塘,身份威势已大不如从前。夫人怀孕三年还未诞子,外面的风言风语已让他头疼不已。终于生下来的小儿哪吒天性不坏,但却好动顽皮,不似能成大气之才。士族间已流传着李氏落末的说法,更让李靖倍感压力。还好,还好有帝辛明君,今日帝王一番话,来年甘为报君死。李靖默默握紧拳头,李家上下十余口,一定忠心耿耿、为国效力!
"差制银司打套镯子吧。刻上哪吒二字,在李将军回去前交给他,说是孤王给小孩的一点心意。"帝辛偏过头小声地吩咐练藤。
"对了。镯子上要套几个小铃铛。"帝辛笑笑。狐白老是跟帝辛提什么生宝宝之类的话,搞得她现在对小孩有种格外的憧憬。想象一下,小孩子胖乎乎的小手上有几个小巧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摇晃发出声响,可不萌炸了?
李靖退下,排他后面的人依次上奏。帝辛听了一半,抛了一半,不动声色地神游在自己的想象中。
朝会终于结束了,帝辛吩咐去涵清宫用膳,顺便看看狐白。其实吃饭是借口,重点是看看媳妇,哈哈哈。帝辛心里笑着,脚底生风,正可劲儿往涵清宫赶。
"碰!"帝辛一下子猛地撞到个东西,两眼都有点发晕。
她揉揉脑袋,定睛一看,不是柱子是个人!
"大胆!"帝辛正准备发脾气。手一下子被那人扯住,被拖着走了老远。帝辛回头想叫随从擒住这人,却发现随从们被落在后面,正满脸焦急地拍打空气,竟然没有跟过来。
这什么状况?!都特么的傻啦?
"放手!"帝辛使出全力挣开那人,手却仍然被紧紧地攥着,比螃蟹钳的还紧!
"何方逆贼,竟敢以下犯上!"帝辛正打算骂他个狗血淋头,重心一个不稳,被扔进一间房内,狠狠摔在了地上。
帝辛忍痛爬了起来,那人合了门,转过了身。
这不是司天监公孙微的徒弟吗?昨日庆典上还看到过。帝辛气的直冒火:"公孙微的狗,也敢这么放肆?劝你自行了断,不然孤王折磨死你。"
"第一,我不是公孙微的狗。"那人冷着脸走近,虚着眼睛像是半梦半醒。
"第二,我不怕你,嘴放干净点。凡人。"他言语中的冷意教帝辛没来由地一哆嗦。
"第三,劝你早点杀了那只狐狸精,不然你死的连灰都不剩。"他靠的很近,说话的气息帝辛都能感觉到。不像狐白那样温热,而是诡异的凉。
帝辛皱眉,反手就想一巴掌扇他。还没碰到,手心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帝辛收回手,什么异常也没有,但就是没来由痛得厉害。痛得帝辛眼泪花直在眼眶里打转。
"我说了不怕你,你又何必自讨苦吃。"那人嘲讽,右手轻轻一挥,帝辛的疼痛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究竟是谁?"帝辛心中惊惧,但又强装威势。至少气势上不能输!
"奉命救你的人。"那人开口:"现在的名字是公孙豹。"
"笑话,孤王好得很,还要你救?我看你是想要杀我的人!"帝辛怒极反笑,这公孙豹真是满口胡话,估计是个智障。
"天道混乱,帝星犯冲,妖佞误国。你哪里好得很?"公孙豹幽幽开口,听的帝辛直想揍他。
"神棍逆贼胡说八道什么?"帝辛眉头皱得很深,"自己去领罪,孤王饶你不死。"
公孙豹低着眼眸打量帝辛这只纸老虎,之前还说折麽死他,现在又改口绕他不死,实际上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吧。
帝辛皱着眉头与公孙豹对视,用锋利的眼神剁他。现在单挑很不占优势,有种别让我出去叫人,不然打的你叫祖宗!
"蠢。"公孙豹轻佻的移开视线,好像不屑于搭理帝辛的眼神大战。
"你自己想想,一靠近那只狐狸,是不是就有点失常?"公孙豹问。
"把话说清楚,谁是狐狸?什么失常?"帝辛根本不想和他在这浪费时间,无奈公孙豹把门挡了。
"真蠢。就是那个白妃。你在他身边会不自发地亢奋起来,表现的开朗、愉快。一旦离开他,你的情绪就会变糟,暴躁、易怒。对不对?"公孙豹自信地陈述着,非常地肯定帝辛有这样的症状。
"胡言乱语。"帝辛嗤笑,哼了一声别过头。大爷我理都不想理你。
"我好心提醒你,你还是长点心眼吧。那畜生带走的能力是祸源,不能不防。"公孙豹冷冷地说。
"还有,白鹿之事。我给你解释解释,免得你成天像个傻瓜似的胡思乱想。"
帝辛一听就不乐意了,你怎么知道孤王在乱想,还用的着你个神棍解释?滚回你老家吃脚皮去吧。她心里脏话爆炸,却竖起耳朵想听公孙豹接下来的话。那林中白鹿向她摇头拒绝之事一直是她的心头刺。
"古言:'失鹿者失天下,得鹿者得天下。'其中失意指丢失,得意指猎杀。那么,一个人猎杀到鹿,建立了王朝,他的国家被颠覆的时候,他失的鹿从哪里来的?"公孙豹淡淡地问,帝辛心中却五雷轰顶。
是,不同的两只鹿!如果每个王朝都对应着一只鹿,要建立新朝,就杀了前一个王朝的鹿,再养好自己的鹿就行了。那林中鹿和狐白带回来的那只鹿,哪只是自己的?另一只又是哪个逆贼的?帝辛想想都气的睁大了双眼,还真有,还真有觊觎她的国土,想犯上作乱的贼!
"王有道,天助之。王失道,天示之。"公孙豹抬眼看看表情一下子震惊起来的帝辛,"祠里那只,身泛桃花斑,和你的近况到很像。"
这神棍在暗示什么。帝辛皱紧的眉头更加纠结。林中鹿的主人到底是谁?!不早日杀了自己坐立难安。这种传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你把那头鹿养好,别让它被人杀了。"说着,公孙豹转身往外走。
"等等!你去哪?"帝辛开口叫他。
公孙豹不停下也不回头,冷冷回一句:"去帮你把另一头杀了。"他猛地推开门,一阵强风卷进房内。帝辛抬手护住眼睛,衣袍猎猎作响。待风停歇,早没了公孙豹的踪影。她走出门,便看见练藤练玉和一大堆亲卫侍从跑过来。
"摆驾净心殿。"帝辛皱着眉头吩咐。
不去涵清宫啦?练藤想问,但看到帝辛的脸色,没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