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寒》说好的排骨

5、朝堂

　　破晓的晨光暖暖的洒入帏帐中，清歌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庞上打下一片阴影。清歌眉心微皱。张开了双眼。
　　懒散的活动了一下四肢。抻了个懒腰。扭头看向身旁尚未醒来的陌尘。替他掖了下被角。
　　却无意间发现，睡梦中的陌尘，较之平常木头一样生硬的表情倒是可爱不少。只是，
　　“你为何总喜欢皱眉呢？”温热的手指抚上他蹇起的双眉。
　　感觉到眉间的温润，陌尘不禁身躯一颤。其实他早就醒来了，只是不知应如何面对她。总觉得她和以前不一样了，若是以往，即便今夜他与她有床笫之欢晨起，他自会面色自如的履行暗卫的职责。保护她的安全。权当昨夜是一场噩梦而已。而如今，不知为何，明明他们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却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感觉到他一瞬间的僵硬。清歌无奈的笑了笑。原来他早就醒来了。也罢，那郡王以前的风格，他怕她，也是自然。
　　“你便多歇息一会儿吧。”自顾自的对身边装睡的人儿道。
　　起身披上外衫，唤来小奴为她更衣。她记得，今日是上朝的时间。
　　深蓝的锦缎上绣着百鸟朝凤图。袖口点缀着蟒纹。领口和袖腕处尽皆是金丝编制而成的，白玉镶嵌的腰带上并列镶嵌着五颗东珠，下摆左玉佩右容臭。清歌暗自赞叹，这古代的朝服果然绣工精美，华贵无比。
　　墨发高束，玉冠挽起。清歌病态的脸上，难得多了几分英气。连见惯了自家王爷美貌的小奴都有些移不开视线
　　望着铜镜中自己幻若天人的容颜。眼中却混沌不明，她到底是谁，如今自己都有些分不清了。
　　“王爷，榻上那位公子要奴才叫他起来吗？”缓过神来的小奴低着头大气也在不敢出的问到。王府中的人都知道，王爷向来不喜与人同榻，王爷的夫侍即使是有幸能到王爷的房中。也是被宠幸过后，即刻遍被送回别院去。从没有哪位公子能留宿王爷房中。
　　即使是王爷留宿其他夫侍房中。晨起之时也必定要起身服侍王爷更衣。记得上次有位公子未能早起服侍王爷更衣，直接被丢到下人院**粗使奴才玩乐。
　　而今这位公子怎么睡的这样沉。以王爷的性子。怕是这位公子今日又是要少半条命呢。（隐卫是极其隐蔽的存在，除了主子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哦，不必，且让他安歇片刻。不必打搅。毕竟他昨晚没睡好。”最后一句清歌轻声碎碎念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斯只以为是昨晚清歌与陌尘云雨过于激烈。陌尘体力不止。
　　“奴才明白了。”眼神暧昧的瞟了一眼榻上的陌尘。
　　武功极高的陌尘也自是听到了那句意味不明的话。不由得耳根发红。
　　“对了，拿一件衣服给他。”清歌想起他那身十分单薄的衣衫。天气寒凉。倒是会着凉的。
　　“是”小奴抛出一个我懂的的眼神给清歌。
　　清歌离开后，陌辰张开双眼。那小奴见他醒了连忙谄媚到
　　“公子，您醒了。王爷前脚刚走。还吩咐不必叫醒您呢。公子。王爷对你当真是宠爱。”他只是个奴才。想往上爬。自然要攀个高枝。看样子，这个不知道王爷从哪里带来的公子是个受宠的主。要是能跟着他。说不定，自己也能像王夫的小斯一样春风得意。
　　“嗯。”陌辰并未细听小奴的话。只是应了一声。
　　“奴才伺候公子更衣吧。”小奴暧昧的看着陌辰裸露在外的双肩。道
　　“嗯”听到小奴的话。陌辰才突然想起来，昨晚的衣衫并未穿上。脸上又是一红。
　　议政殿上，清歌到时，已有不少朝臣在此等候。正三两个在一起议论朝事。见清歌来后，皆是齐齐下跪。“鸾鸢殿下金安。”
　　“平身。”
　　“谢殿下！”众人齐齐起身。纷纷谄媚着上前。嘘寒问暖。
　　一时间各种问题此起彼伏。“殿下，听说您落水了，身体可有大碍”
　　“殿下，边关苦寒。此番回朝不易。不如到小臣府中一叙？”
　　“殿下，臣新得了一批美姬。不如改日一同来观舞如何”
　　“殿下……”
　　“殿下……”
　　人群中央的清歌只是低眉浅笑，待人群中的声音一点点消失。气氛由最初的热络变得尴尬由尴尬有冷然到了极点。
　　清歌才缓缓开口“各位大人，多谢关心，本王安好。”明明在笑，却给人以无形的威压。让人不自觉的臣服。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压了下去。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哈哈哈，七皇妹，许久不见，怎地一回来，就给各位大人一张冷脸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脑海中浮现一个名字洛清瑶。
　　“三皇姐哪里的话，真是打趣小妹了”回头堆砌满脸笑意道。
　　连忙迎上前把洛清瑶抱了个满怀。可身体却本能的排斥。心底涌起一阵厌恶。这洛清瑶便是洛清歌厌恶的人品。生性便喜摆弄权术。为人奸诈邪肆。浸润朝局多年。先帝在时便与如今的女帝和鸾鸢郡王斗的不可开交。新帝继位。表面假装臣服暗地勾结朝臣。意欲图谋不轨。鸾鸢郡王戍边便是她用离间计挑拨的结果。
　　“三皇妹，边疆之行。可是让你身子骨强健不少啊。”面前面容姣好眉眼凌厉的女子嘴角意味不明的笑容。狭长的丹凤眼中刻意收敛的张扬和对权利的渴望。不得不说皇家的基因果然十分出众的洛清瑶伸出着着紫色华服的手。在清歌肩上看似不经意的拍了几下。
　　“小妹驽钝，不能在朝局上为大皇姐分忧。只能替皇姐戍守边疆。”面不改色的应答到。内心却是在咆哮。尼玛啊。疼死了！
　　在旁人眼里十分友爱的一幕却是各怀心事的试探。
　　“皇上驾到！”又是电视剧里熟悉的公鸭嗓。除了洛清瑶与洛清歌外。其余朝臣尽皆跪叩在地。齐呼“女皇陛下金安。”
　　一身金黄长袍的女帝在内侍随侍下踏上王殿中央的宝座。声音端庄平和。
　　抬眼望去，只见她那大皇姐一身点翠盛世安泰黄袍雍容华贵。头顶九珠帝冠。略施粉黛的精致面容尽显天家威仪。凤眸掠过匍匐的众臣。定格在清歌身上。
　　“众卿家平身。”“皇妹身子可好些了边关生活可还习惯，”女帝关切的问道。
　　“多谢皇姐关照，皇妹一切都好。”抱拳恭敬的回答道。
　　“那朕就放心了。”女帝欣慰的笑道，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众人眼里女帝对鸾鸢郡王可谓关怀备至啊。可只有离女帝最近的清歌和洛清瑶知道，那眼中，明明没有所谓的关怀备至，甚至还带有一点戒备。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一边的公鸭嗓道。
　　“臣妹有本奏上。此为边疆简报。”自广袖中拿出她依照郡王记忆找到的奏折。
　　“呈上来”女帝道。她接受了鸾鸢郡王的记忆，自然知道她们姐妹之间的嫌隙。看到女帝眼中些许的戒备也自然不意外。低眉敛去所有心事。恭敬的将奏折双手呈上。
　　“好，不愧是朕的皇妹。朕心甚悦。”女皇看过奏折，微笑赞许道。
　　“陛下，臣妹可听说，皇妹戍边期间可是治军有方，礼贤下士，深得边疆将士爱戴。怎么，皇姐连点赏赐都不给小妹吗？”这一句话说的含沙射影，暗指她边关笼络民心，又不痛不痒的指着女皇苛待亲妹。当真阴诡。
　　果然，一番话下来，女帝的面色不太好看，
　　“那，皇妹想要些什么赏赐呢说出来，皇姐一定满足你。”和善一笑，高堂之上，没人看得清女帝眼底那复杂深沉的目光。只当是作为女帝的姐姐对身为郡王的妹妹的宠爱。不禁在心中猜想那郡王还真是位吃香的爷。
　　“皇姐又何必如此客气，能为我北苍国土安宁，戍守边疆是臣妹的荣幸，至于赏赐，皇姐苏知臣妹脾性，若府中能多些身段好的舞姬，也是好的。”不要赏赐，怕是驳了女帝的面子。想到那郡王平日骄奢淫纵的脾性，这样回答既可以消了那女帝的疑忌之心，又能给朝中诸大臣留下个玩世不恭的印象，断了他们的联姻之心，也好少塞男人给她。
　　“哈哈哈，小妹还是这般脾性，如此朕依了你就是。”女帝爽朗一笑。
　　“诸爱卿，今日早朝就到这里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匍匐齐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