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破烂我是最棒的》井上瓷鱼

72、第七十二章

　　尼克斯望着墨镜下陶澍陡然锐利的眼神，有些冷淡道：“这只是一个建议，听不听在你。”

　　原本温情脉脉的气氛就像两人的情绪，突然冰冷了下来。尼克斯从沙发上起身回了房间，没多久便拎着作战服和头盔出来了。

　　“承蒙款待。”尼克斯微微欠身，告辞离开。

　　陶澍站在屋子中央，没有去送，客厅的大门在他面前打开又合上，一切恢复如常，只是少了尼克斯的房间仿佛一下子暗淡下来。

　　陶澍一头栽进了沙发里，既为自己刚刚的冲动感到懊丧，也为自己不能免俗感觉无地自容。在那些老掉牙的言情桥段里，一无所有的平民女子被英俊多金品德高尚的男子搭救，常常坚持要报恩。只是她们想要为恩主付出的通常是自己的爱情，她们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一厢情愿的喜欢足以支付她们从恩主那里获得的帮助，乃至于还有结余，所以她们常常还奢望收获恩主的爱情。

　　尽管她们标榜心甘情愿不求回报，可是一旦真的被恩主毫不留情地拒绝，往往却自怨自艾心存怨怼。也不知道是真的想报答恩主，还是只是想借着报恩借口满足自己的私欲。陶澍看这些纸片人故事的时候从来觉得自己人品应当不至于如此低劣，如今看来，倒是高估了自己。

　　尼克斯驾驶飞碟来到了柯尹所在的研究所，把一个小的样品盒放在了柯尹面前。那是一个恒温恒湿的保存盒，里面有陶澍吃午饭时用过的碗筷以及喝水用过的水杯。这些东西用过以后并没有像主人以为的那样被拿去清洁，而是被智能管家暗中收集了起来，交到了这所房子真正的主人，尼克斯手上。

　　“陶澍的样本？”柯尹打开盒子，颇为敏锐地问道。

　　尼克斯迟疑了片刻，柯尹已经了然地笑道：“解析了陶澍的基因信息以后我会亲自测算你们之间的匹配度，无论结果如何，他的信息都不会出现在公共数据库里。”

　　尽管这是两个人早已经有的默契，听到柯尹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尼克斯还是生出一点自厌的情绪。毕竟他向来对基因匹配带来的吸引力嗤之以鼻，并对自己的自制力抱有极高的自信。如今主动要求测算匹配度，无疑是自打耳光。

　　打脸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尼克斯几乎是有些自暴自弃地向柯尹提出了另外一个他平时绝对羞于启齿的要求：“你再测算一下陶澍和段荥成的匹配度吧。”

　　尼克斯语气冷静寻常，柯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这是一桩顺便的但是有其目的的严肃委托。于是他在脑海中飞速检索起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托他好记性的福，他终于想起来段荥成是谁，不由问道：“你为什么要检测陶澍和段家小儿子之间的匹配度？”

　　段家作为公共交通的重要参与者，在首都星也是有名有姓的家族。段荥成在机甲维修上颇具天分，所以哪怕他并非家族排名第一的继承人，为人也很低调，柯尹对他依然也有所耳闻。只是段荥成年纪要比他们小上一轮，大家工作领域和社交圈子截然不同，彼此打交道的时候很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段荥成好像是A级别的哨兵，这样的人作为配对的热门，基因数据无疑和尼克斯一样都会被收录在公共基因数据库中。比对一下倒并不是很难的事情，只是柯尹不明白尼克斯测算陶澍和段荥成的匹配度的原因，而这决定着他应该给尼克斯提供哪些信息。

　　“他是陶澍的——”尼克斯斟酌着措辞，却被定义段荥成身份这件事情难住了。他私心认为段荥成只是一个和陶澍在舞会上有个一面之缘的舞伴罢了，也许事后两人还通过光脑在线上联系过几次，但是这种程度可能只比陌生人好一点，在尼克斯这里甚至还不能称之为朋友，至于男朋友，更是绝无可能。

　　“懂了。”柯尹看着尼克斯欲言又止的模样，恍然大悟道：“他和你一样也是陶澍可能的匹配对象。”

　　“你潜在的竞争者。”柯尹似乎嫌这个结论不够明确，又补充了一句。

　　尼克斯下意识想否认，可是对上柯尹肯定的眼神，又觉得徒劳。

　　柯尹在虚拟屏幕上运指如飞，飞快地输入各种多重加密过的指令。陶澍的基因信息流水一样在屏幕上飞速淌过，公共数据库中尼克斯和段荥成的数据被隐秘地访问调取，不断同陶澍的数据进行比对。

　　柯尹这里设备的计算力在整个首都星都是屈指可数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尼克斯和陶澍的匹配度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几乎是完美契合。而段荥成和陶澍的匹配度也高达百分九十二点三，比目前公共数据库中所有人都高。如果没有尼克斯和陶澍的配对数据在前，段荥成和陶澍的匹配度按以往的标准来看，也称得上是完美匹配了。

　　尼克斯隐隐感觉他和陶澍的基因契合度不会低，但是看到这个接近百分百的结果还是有种震惊的感觉。他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喜还是悲，两人如此匹配，如果没有意外，他们之于彼此会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如果顺其自然发展，他们会恋爱结婚达成向导和哨兵的永久契约。

　　尼克斯不排斥这个结果，甚至隐隐有些期待。只是悲哀的是，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出自他的本心，还是基因匹配带来的能被数字精确评估的来自哨兵和向导的本能。

　　如果没有基因匹配的前提，没有强烈共振的磁场，没有信息素吸引驱使下的本能，他会对陶澍产生难以抑制的心动吗？毕竟，无论是从主观还是客观来看，他们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的人。

　　“怪不得你们之间的磁场反应会那么强！”柯尹抓了抓自己红色地头发，颇有些激动道，“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这其实已经超过仪器地准确测量范围了，星联邦以往的匹配数据中还没有这样的范例！”

　　“我需要对陶澍的基因进行更加全面细致的检测，我有预感他的基因也许很特别！”

　　“保险起见，你的基因信息我也需要再重新采集一遍，毕竟上次采集还是你觉醒以后的事，过去这么久，也许发生了什么变化也说不定。”

　　柯尹有些兴奋地安排道：“你最近如果有空的话尽快带陶澍亲自过来一趟，光是唾液的基因信息是不够的，我还需要采集其他的□□以及各个脏器和脑区的基因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