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颜》黑啾

12、祭鬼雨节

　　阿墨抱起一脸憔悴欲死的小女孩走进浴室，熟练地预热，放水，调温。
　　戚雨颜巴掌大的白脸上两个黑眼圈异常明显。明明平时只是小小的青黛，连续上了十五天的网后就扩大成这般惨绝人寰的模样，要不是身体强壮，她怀疑自己现在能头一歪晕过去。不过精神还是亢奋的，连续十五天，戚雨颜从来没玩的这么爽过。想到最后得到的两百八十九个积分就想笑。在干掉那十个想坐收渔利的偃师后又找到几个出来活动的偃师，冥越因为之前魂力消耗太狠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中年女人和她的单兵欢乐地刷分，这股怨气直到比赛结束两人说拜拜的时候也没有丝毫减少。
　　“阿墨，”戚雨颜叫住要转身出去的总管大人，“冥越……”
　　“放心，他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小女孩点点头，开心的跳进浴缸里。阿墨说放心，那就绝对没问题，之前她还想着冥越和晴年龄不大技术却这么精湛，如果出身大家自己和他们打交道会不会给阿墨添麻烦，现在完全没那顾虑。
　　第二天结果就出来了，两人约在晴的木房子里见面。戚雨颜一到就被冥越搂了个满怀：“亲亲的小柒我们第二轮还是搭档吧！”
　　看他一脸幸福甜蜜的简直马上有拎包过蜜月的感觉，戚雨颜毅然决然的决定打击他：“第二轮是在菲玛首都举行的实体战，带够能量石你可以单的。”语气委婉意思明确：不和你搭了。小女孩表示暂时还没想要当个保姆带个把魂力当水哗啦啦流的暴力分子——虽然她自己同样也热衷于暴力事业。
　　“别急着拒绝我嘛！”冥越摆了个泫然泪下的姿势飞快地说道，“你想想，你技术多强是吧，志向多伟大是吧，青年的热血多燃烧是吧，大赛得奖站在台上万众瞩目多诱人是吧。现在你一个人打，轻型偃仆，速度攻击都有了，缺的就是防御。你想啊，‘垒神’，职业肉盾专业一百年不变，而我，职业重型偃师打靶万无一失，充分保证了你可以尽情的挥洒汗水没有被偷袭或者被猪队友误伤的可能多划算啊。”
　　戚雨颜默默地扒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看着孩子认真的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拒绝是纯属娱乐了。正如他自己推销的一样，冥越确实是个不错的队友。
　　晴就盘腿坐在榻上优哉游哉的煮茶，开水泡咕嘟咕嘟地爆开来，仔细看会觉得萌萌的叫人心情舒坦。也许真良心发现他开口帮着冥越说了句，不过戚雨颜敢拿自己一百岁的年龄打赌他是早看出来自己是开玩笑的了。
　　“所以小柒你答应了对不对。”
　　点头。
　　冥越嘿嘿嘿地笑起来，除了开心，还有不少就要做坏事的兴奋——预赛十五天，这种表情戚雨颜见多了，不由地撸了撸手臂——“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是惊吓才对。小女孩心里嘟囔。
　　“我也会给你一个惊喜。”

　　今天一早，阿墨给小女孩套上了一件颇有民族风味的衣服，不同于平日里穿的白色皮质小西装，麻质的上衣偏长下摆宽大，裤子偏短扎紧，以灰色为底扎染出红色的小鬼图案，像极了终年弥漫灰色的克鲁克山脉上长着艳艳的小鬼果。人走动起来大大小小的小鬼就跳跃在摆动的衣摆上，颇有些欢乐的意思。头上的帽子或许可以称为斗笠，也是灰底扎染的小鬼图案，在最后垂下根穗子。戚雨颜上下摸摸，见阿墨换下了黑衣洛洛也换下了松垮的针织衫都和自己一般穿着，好奇提问。
　　“今天起是为时五天的祭鬼雨节。”
　　祭鬼雨节，克鲁克城除了新年和国庆日外为数不多的节日，论重要性它排第二就没有那个节日排第一了。克鲁克终年雨水，只有在祭鬼雨节后的一个月会出现持续的晴天，这宝贵的阳光促使作物在三十多天时间内发芽抽穗结实，城民会进行他们一年中唯一一次的收获工作。粮食是来不及晾晒的，匆忙割下的稻子连着茎叶和谷壳，人们就在家里，温热的炕上一点点地挑出来，一点点地烘干，存到粗瓦罐里，城主带回来的粮食不够时就掏出一些煮一锅稀汤似得粥挨过去。
　　这个节日系着一城人的胃袋。城民的思维简单而真实，这维系生命的节日必然比不能吃只能看的什么国庆更为重要，故都会认真地换上新衣。而且这时进入克鲁克城的外人也会多些，平日空旷凄冷的街道添些人气，才有了座城的样子。
　　墨耶偃械制造选在这天开张，店面一百多平方，产品大的就摆缩小模型，小的就直接放实物，这价值不菲的玩意也不怕被人偷了去。店里有四位服务员，面生，穿着统一的制服很是精神。戚雨颜瞧两眼乐了，不就是城堡里的海耶换个壳子出来的吗。哪怕是新店开张，因为克鲁克人流量实在少，四位服务员足以应付，还有时间冲三人挤眉弄眼的。
　　戚雨颜一边在店里转一边对阿墨表达了忧虑：“我们能赚钱吗……”见到这般萧条的营业景象，一向相信总管大人的小女孩也犹豫了。虽然城堡里有一库的宝石在落灰等待临幸，但钱还是不能拿来烧着玩开店吧。
　　“这只是个幌子骗骗人的，本来就没打算用这家店赚钱。”阿墨轻轻地说道，“五天后再告诉你。”
　　幌子？骗人的？戚雨颜摇晃着脑袋想，骗谁？顾客？还是城主？为什么要骗？遇到什么困难还是要对付什么人？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小女孩开始揪头发，皱着脸往外走，一抬头就看见东面的山上一片火光。
　　现在是白天，虽然随着祭鬼雨节的来临克鲁克城的阴雨会逐渐退去，但这才第一天，雨不算瓢泼也绝对不小，那山头的火光却是清晰可见，张扬的火红蔓延在灰绿色的树林之间，诡异的没有浓烟，只是安静地燃烧着吞噬着。
　　只见火焰又莫名地在其他山头上亮起来，把可怜的小山城围在中间炙烤着。戚雨颜两手扯阿墨和洛洛的袖子：
　　“着火了！”
　　“火？”
　　两人奇怪地四下看了看，烟雨迷蒙，倒有灯光透出水汽来。
　　“就在山上！你们看！那里……”手指所指处，是黛色的群山。戚雨颜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安静庄严的山脉似乎在无声地嘲笑她的视力，“不见了……”
　　“刚才明明看到的，在东边先烧起来，然后把城市都围住了！”
　　阿墨弯腰安慰有点急了的小女孩，洛洛在他的示意下先离开前往东山。
　　“会不会有奇怪的东西在那里……”戚雨颜小脸有点惨白，但不是被吓的——接收之前那段影像似乎对精神力负荷极大。她把脑袋靠到阿墨肩上闭了闭眼。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阿墨说道，横抱起已经软绵绵使不上劲的小女孩往回走，“睡吧，休息一下。”
　　两手松松地搂着阿墨的脖子，戚雨颜蹭了蹭找到个舒适的位置，应了声就不再有动静。

作者有话说

　　很好，啾懒癌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