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枫徐来》馍馍与花卷

34、徐枫，让我送你35岁最好的礼物 我真的想告

　　下午六点，王芷若来到了医院。真残忍，岁月给我的是掩饰不了的苍老和悲伤，而给这个女人的确实让人离不开眼的味道。我惊讶她见到我的时候那脸上的坦然和光明磊落。我以为她会和徐枫一样怯懦的不敢看我的眼睛。虽然他俩没有苟且，但是就跨越千山万水依旧对彼此心心念念的这点上来说，我觉得她应该会对我愧疚或者是憎恨我的。
　　可是这个这个时候的王芷若，气定神闲，成熟和独立女人身上特有的气质和韵味竟让同性的我看的都迷了眼睛。
　　她对我微笑表示礼节，我竟然鬼使神差的也对她有了笑容。
　　“徐枫，徐枫你睡着了没有？”
　　“当然没有。”
　　“清泉还没有醒吗？”
　　“别吵她让她睡吧。”
　　“你能感觉透射在你身上的阳光吗？”
　　“当然。很舒服。”
　　“你仔细的听下，这周围的声音。”
　　“教授在说话。”
　　“然后呢？”
　　“还有...似乎还有一个貌似钟表上秒针跳动的声音。”
　　“很好。”
　　“你能帮我数十下这个秒针的声音吗？”
　　“当然。一.....”
　　“马上就到时了，在倒计时十的时候，你２０岁了。”
　　“九...十”
　　“生日快乐，徐枫。”
　　“谢谢。”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去往我家的路上。”
　　“为什么？你的父母不是给你准备了生日宴吗？”
　　“是我的爸爸与另一个女人。”
　　“对不起，我并没有了解情况。”
　　“奥对了，李教授，你往哪里走？”
　　“我和你一条路。”
　　“奥，好吧。”
　　“你到了吗？”
　　“诺，前面那栋公寓就是我们小区了，我住在11层。”
　　“奥...我还要继续往前走。”
　　“好的，那李教授，再见。”
　　“再见。”
　　“奥对了，徐枫，你看那个你家公寓门口的这个女孩你是不是认识？”
　　“对，芷若，我喜欢的女生。咦？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候，李教授示意芷若走到徐枫的身边，她轻轻的与徐枫十指相扣，然后在徐枫的耳边说：“我喜欢你很久了徐枫。”
　　因为要保持绝对的安静，我咬着自己的嘴唇，尽量让自己不要心痛的发出任何声响。
　　“徐枫，恭喜你啊，你喜欢的女孩给你表白了。”
　　“呵呵...”徐枫躺在椅子上舒心的笑着，几个月前，他躺在我的腿上，也是这样望着我傻笑。
　　“我们去那边的草坪上走一走？”芷若抚摸着徐枫的脸颊，温柔似水的声音让我听上去都舒服无比。这样的女人，我又有什么资格和她争呢？生下来就是用来打击别人的...
　　“嗯，好..芷若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咯咯...”芷若娇羞的笑着。
　　“徐枫，你看，这不是清泉躺在这里？”芷若按照另一只手拿着我们准备好的脚本，按照上面的编排内容，徐徐道来。
　　“清泉？”
　　李博士神情紧张，刚才在会议厅，所有的专家对于这场十分有挑战性的手术设定的最大的一个困难就是，徐枫不愿意回到２０岁，也就是说，我很有可能刺激到他的记忆点，李博士说，我已经在他的潜意识里占据了很大的空间。简而言之，我已经成了他的本能，李博士害怕徐枫不愿意打败自己的本能。李博士果然是博士，他的担心，很快就实现了。
　　“徐枫，芷若，你们怎么在这里？”
　　“清泉，我找了你很久，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才，你怎么和芷若在一起？”
　　“谁？”
　　“王芷若，那个以前小学的班花。”
　　“清泉，你是睡懵了吧，芷若我们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据说她出了国。他怎么会在这里？”徐枫低低的笑着，话语间有调侃与玩笑。就像在我梦魇之前，我们很好的时候那样。
　　李博士和我倒吸一口来凉气，手术室是透明的，四周都有摄像头与话筒，我们几个关键的人物带着耳机，这样以便于和外面观察手术进程的专家洽谈。李博士转头看向外面，似乎在等待他们的回答。很可惜，耳际里一直出来的不是叹气的声音，就是劝他让徐枫醒来方后商量对策的声音。
　　李博士顺势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抽出一支笔，在手里的笔记本上快速的画着，然后示意我按照他写的继续说下去。
　　“徐枫，你搞错了，什么家啊，这上面就是你的公寓啊，今天我来主要是来祝贺你２０岁生日快乐的。”
　　“清风，你在说些什么，什么2２０岁，我都多大的人了？”
　　“徐枫你还记的我们上的高中吗？”
　　“当然。4中”
　　“对...我们是不是毕业很多年了？”
　　“对啊。”
　　“然后大学时期不好好上学就搞什么婚庆公司。”
　　“呵呵...对...”
　　“还有一年就大学毕业了，你打算留在哪里？”
　　“清泉..你没事儿吧...我们的尹枫都１０岁了。”徐枫还是不愿意回去，这般的痛苦的现在，和那般鲜活的以前，他为什么会这样的执着？李博士也有些着急，难道徐枫的记忆点里就只有那个片段是最清晰深刻的？
　　李博士托腮思考，我打算自己试一下。李博士显然不同意但是由于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只能放手一搏了，耳机里全部都是反对的声音，我听完最后那句我很有可能承担刑事责任的威胁后，我选择摘下耳机。我的徐枫，当然我来负责。
　　“徐枫，你的书本，你的烟上必须有我的名字，你的衣服必须只能我来洗，还有不许你的和别的女人说话！”这样霸道的尹清泉早都被窝扔在了脑海的哪个角落。
　　徐枫过了很久都没有说话，他的喉结一直在滚动，皱在一起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在说话的前一刻，徐枫又哭了，身体没有蜷缩，手也没有紧握，身体放松，只是悄悄的任眼泪从眼角滑落。
　　“还有，那个新转来的女人你为什么要瞟他一眼？都是因为你让她误会你喜欢她，才会有这么都女生自作多情的给你写信！”
　　徐枫依旧没有说话。
　　“徐枫，你大学毕业后我们就结婚吧，我昨天晚上想了想，我们毕业就23岁了，这时候生孩子刚刚好，以后身材也好恢复，想要二三胎也很容易。”
　　徐枫咯咯的笑着，虽然眼角的眼泪没有停下来。这些年，我们俩就像是两个博弈的双方，他坚守着他认为对的事，我坚守着我所谓的真爱，虽然，我们坚守的东西里面，排名最后的才是自己，但是，到了最后，为什么徐枫哭的像个孩子？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也借机换回渐渐飘远的思维。
　　“徐枫，你的哥们还在欺负我，他们在背地里说我坏话，王凯还光明正大的喊我是缠人精。”
　　徐枫继续笑着，脸上的暖意渐渐的晕开，仿佛刚才发生的那些可怕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王芷若这个女人，我真的是太讨厌了，等着吧，我明天就叫他去厕所谈话。”我装作恶狠狠的语气说道。
　　“丫头，你要是敢懂她一根指头，我真的会收拾你的！”徐枫收起消融，右手指着半空，语气严肃而认真，我可以想象的到，他拿指头指着的那个人，就是我。徐枫开口说话了，而且对我称呼以及语气都和现在判若来两人。
　　我自信他对我的忠诚，但是我却高估了自己在爱情里面的地位。我早应该想到芷若，这个唯一能够牵动徐枫心底里面最有感情的那根线。
　　“徐枫，你现在只是不知道你喜欢我，没事的，我可以等。”
　　“你等个P等！你他丫的有病吧，丫头，你只是妹妹，而且还是个让人心烦，粘人的妹妹，我和芷若没什么，你别动他。”徐枫的语气在十几年后的今天终于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他在骂我，责怪我，我竟然可以欣喜的以为他是在给我说：我爱你，清风。
　　我忍住眼眶里被窝反复眼回去由涌上来的液体，回头示意李博士继续开始。
　　“徐枫...”芷若在耳边叫他。
　　“谁？”
　　“我是芷若啊，今天是你２０岁生日，我来祝贺你生日快乐。”
　　“这么客气啊..”徐枫笑的像个傻子。
　　“我就不去你的公寓了，对面是小区的草坪，我们过去走走。”
　　芷若再一次与清风十指相扣，刺眼无比。
　　“好。”
　　“徐枫，我喜欢你很久了。”
　　“嗯？真..真的吗？”
　　“对，这算不算是我送给你最好的生日礼物？”
　　“呵呵...”我看见徐枫在点头，芷若也在幸福的笑。
　　“咦？清泉怎么在草坪上躺着？”芷若继续按照我们设计好的脚本开始。
　　“这丫头片子！王凯说他要给我表白，所以你瞧，我不是呆到现在才回来吗？”徐枫咬着牙说道。呵！原来是这样，那天，他真的是在躲我。
　　“喂！丫头，要睡回去睡！”
　　“你来了徐枫，生日快乐徐枫。”
　　“你要不来，我会更快乐，瞧见没有，这是我媳妇儿，我俩已经打算好好恋爱，我还想和这个女人结婚，你以后再别出什么幺蛾子了！”徐枫的口气历历在目，我瞧见她说话时候把芷若的数一下子拉倒了自己的胸口，几个月前，徐枫陪我看的偶像剧中，痴情的男主角一般都会有这个动作。
　　徐枫，不，是现实，毫不留情的摔碎了我小心翼翼保存的瓶子，浓烈的酸涩，从心底里溢出。我现在觉得当时的自己为什么这么卑微，徐枫这般伤人，我还能死皮赖脸的继续唱自己的独角戏。
　　“那..恭喜你们...王凯给你说错了，我今天过来就是祝福你俩的，芷若之前找过我，我们聊的很好，徐枫，我也送你２０岁最好的礼物--徐枫，今天起，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什么？..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小心思？”
　　“徐枫，我真的和清泉聊了很多，她真的死心了，今天是我把她叫过来的，以后你们就兄妹相称。”虽然是在演戏，但是我局很芥蒂现在插到我们谈话当中的芷若，虽然，她现在说的假话，但是在徐枫醒来后，这一切真的就是真的了。别怪我自私，我真的不甘心。
　　“讴？是吗...”徐枫鼻子里哼出一股能冻死我的气息。
　　“徐枫，以后你就是我的哥哥，芷若就是我的嫂子，我发誓，不会再让自己对你有半点的念想，否则，父母死光光..”这个毒誓发的好，我的父母，的确是死了。
　　...
　　父亲醉酒闹事被抓，审问期间，离奇死亡。母亲目前高位截瘫且无意识。我太过于悲伤，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昏迷的我在碰见徐枫的时候，我的眼球会迅速的转动，医生说，让我醒过来的人，或许是徐枫。于是，芷若黯然神伤大无畏的去了美国，徐枫留下来照顾我，有一天，当徐枫向昏迷的我求婚的时候，我醒了。后面的故事就是剩下现实了，我和徐枫结了婚，然后又离了婚，尹枫、从美国回来的芷若所有的一切顺理成章的都成了现实。
　　“徐枫，别对我好了，在我们出民政局大门的那一刻，你已经解放了。徐枫，我赠给你最好的生日礼物---你离开我吧，还有我把芷若给你接了回来。”
　　“清泉...”
　　“我知道你不爱我。以前我太执着，也太低估拟合芷若之间的感情，努力了13年后我发现，这一次，我错了，徐枫，对不起。”
　　“我自愿留下的，不怪你。”
　　“好，谢谢你，真心祝愿你能和芷若找回原来的爱情，真心的。还有，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我有两份工作，虽然你给了我很多的钱和股份。儿子的抚养权我留给了你，我会经常去看他的，照顾好他。”
　　“清泉，叔叔阿姨离开我们已经很久了，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放不下。”
　　“我放下了，在我生下尹枫的时候，我就放下了。但是，徐枫，我对你有太多的不甘，我知道的，只要我看起来没有忘记我的父母，你肯定会在我的身边的。同情和爱情只有一个字的差别，我以为我努力了就可以让二者划等号了。原谅我，徐枫。”
　　“呵呵..至少你没有在我老的走不动的时候才放了我。”徐枫笑着，语气里竟然没有一丝的责怪。
　　“原谅我，徐枫。”我的眼泪，这一刻终于涌出眼眶，那卡在喉咙上的塞子也终于消失，我大声的哭喊，呼吸莫名其妙的顺畅了许多。虽然最痛苦的那段回忆被忘却了，但是这份迟来的道歉，我的认真的。我欠徐枫的太多，委屈他的也太多。从前那个徐枫一直以加害人的身份自居，我的道歉只会让他痛不欲生。现在...徐枫，忘了和我的最深的交集，我相信那一份隐忍，会在他睁开眼睛之后消失掉。
　　“丫头，乖，我原谅你。我们还是亲人，芷若会了解的，你依旧是我的妹妹，我是你的哥哥。嗯？”
　　“徐枫，现在是凌晨4点，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徐枫，我的礼物你喜欢吗？”
　　“呵呵，我很喜欢。”徐枫的右手在空中随意的左右摆动，似乎在搓揉着什么东西。我在想象，我是不是在揉着我的头发，几个月前，徐枫说，我的头发像瀑布，他很喜欢。
　　芷若拉着我离开徐枫的躺椅，因为下一刻徐枫就要醒来了，这场梦，太长了。
　　“徐枫，还有30秒就四点了，你戴手表了吗？”李博士唤着徐枫。
　　“当然。”
　　“那你看着表，来到计时，数到零的时候，你会看见我。”
　　“三，二，一..”
　　徐枫慢慢的睁开眼，似乎觉得灯光有些太耀眼，他微微闭了会儿眼睛。
　　“徐枫，生日快乐。”李博士伸手，徐枫也深手握了上去。
　　“谢谢。清泉，芷若你们都在啊？”徐枫虽然叫了我的名字，眼睛却温柔的看着芷若。罢了，至少他看起来很轻松。
　　一开始，到现在，我一直是自己爱情里面的局外人。感恩那个让我不断梦魇的爸爸的保佑，我至少在这十几年里干成了两件事：生了尹枫，还有让徐枫回归原来。
　　李博士给芷若交代完这几天清风需要注意的事项后，就离开了。这房间甜蜜的味道太弄，我害怕把自己的眼泪熏出来，于是，提着包，打算与他们一同出去。
　　“你这丫头片子现在是越来越没礼貌，病患才醒来，你他丫的不打声招呼就走？”徐枫满眼嫌弃的望着我，眼神不羁，言词犀利，呵！徐枫真的回来了。
　　“看不了你俩腻歪，我需要找个人好好的为我疗下伤。”
　　“疗伤可以有，十点之前必须回家，我会给你酒店服务生打电话，你要是没回去，我弄不死你！”我真的想告诉徐枫，我已经35岁了，他的这一套，完全吓不倒我的。别迷乱我的心智，我放手，你他妈的就离我远远儿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