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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穿着烂球鞋的老板
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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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王凯和雅茹牵着手一蹦一跳的出去吃早餐了,虽然,在十几个小时前他们才大吵一架并且分了手。而我,带着这个男人去了医院。
“这都是常见的擦伤,其实没有必要做这么细致的检查的。”这医院的医生当真是体会大众看病难,看病贵的心情,这话已经是第五遍在我耳边飘过。
“对啊,大姐,其实没必要的,给我随便处理处理这挂了彩的脸就行。”
“大姐给你全身检查一下,一来呢,表示下我对你负责任的心理,今天早晨的事情乱七八糟,大姐不小心动手打了你,后来又是你的那个大哥...哎算了,说那么干什么,就是说,大姐呢既然欺负了你,就要好好的对你负责任。这二来呢,大姐你这一检查,这一年的体检费都不用在花钱做了啊,有个什么小病小灾的可以平时多注意些,要是有什么不治之症,我们也可以提前做做准备嘛。”我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大姐,你这对我负责的意思就是说要是不治之症就提前给我准备好火葬场,坟地呗。”小伙子一脸无奈。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误会大姐了,我姐要表达的意思不是这个,大姐的意思啊..”
“行行行,大姐我大致领会了你的意思了,我做就是了。”小伙子明显的嫌弃我那憋足的解释水平,果断的打断我说话,然后跟着护士就走了。
整个的体检过程,除了排永无止境的长队与看医生的铁青的脸色以外,再没有其他的波折,一切顺利。
小伙子健健康康的和我去吃了早餐,然后把那篡成小团子的纸片递给了我:“大姐,体检也给我做了,包子也买给我吃了,看大姐人不坏,我就把这个还给您吧。”
我多少有些差异,这个世界上,这样的人毕竟还是少数的,处于好奇,我抬头多看了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几眼,青一块紫一块的伤依旧没能完全挡住他的面貌。
这分明是用来迷住大把高中少男少女的面容-小眼睛但充满调侃和魔性,高挑而方正的鼻梁,还有那微薄的嘴唇上毫不吝啬的挂着的弧度,没有多少过人之处的五官拼凑起来却格外的顺眼,不,很好看。他低头狼吞虎咽,那随着张闭嘴移动的发丝时不时的遮住的他的眼睛。我恍惚,以为看见了高中时候,坐在教室窗台上拨着吉他,唱着民谣的徐枫。
小伙子似乎感觉到我的打量,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微眯,浓浓的调侃的笑意让我有些紧张。可是这摆在眼前的年龄差必须不能再这个时刻发怵啊,我是可以和他妈做好朋友的阿姨好吗,现在回避眼光的确有些故作姿态的嫌疑,于是我若无其事的看了回去。
“怎么,长得好看的小伙子不能让大姐过过眼瘾啊?”
“呵!大姐,我看你是因为你脸上有菜叶子,对对对,就在人中这。”小伙子食指指着我的嘴唇,满脸嫌弃和无语。
....
“我叫尹清泉,作家,32岁。”
“大姐,你32岁?可你这长相完全有些着急啊,我刚还以为你和我妈一样大呢。”
“你妈多大。”
“45”
血压有些升高...好吧,毕竟我也年轻过,这样的对话我也曾给别人说过。我想了想,就平复了下来,因为岁月在很多年后也为我当时这样调侃那些长者的行为做出了惩罚,相同,他调侃我,那他以后,也会被别人调侃。这样看来,最公平的真的是时间。
“那你今年多大啊?”
“26”
“奥,26....什么?26?你都26了?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啊,我还以为你是逃课去夜店的高中生呢。”
“大姐,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我叫尹清泉,也没比你大多少,叫大姐,有些不合适吧。”
“那叫什么?妹妹?”这孩子挨打还是有原因的,至少我能列出两条:不会聊天,不尊重长者。
“你叫什么?”
“佐晨。”
“确定不是学生?”
“我是搞乐队的。”
“确定有人听你们唱歌?这个时代,搞音乐似乎没有多少人能吃饱饭。”我只是把徐枫给我说的话硬邦邦的搬来了,徐枫在放弃自己音乐打算创业的时候,我了解他的痛苦和不甘心。几次规劝后,徐枫最终只是给我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这是我想干的事儿,和吃饭并没有多大关系。”
“你不吃饱哪来的力气唱歌?”
“现在我们的乐队已经有能力让自己吃饱饭了,大姐,你忘了,你那个好朋友昨天不是冲上去跪着向我要电话吗?”
“奥...哈哈,她平常的酒品真的不是很好,我一般都不敢和她喝酒的。”我的口气从刚才的咄咄逼人一下子回归到了的松软无力。这个雅茹,果然是我最大的命门!
佐晨在听完我的话后,毫不犹豫的给了我一记冷笑。他把胳膊放在桌子上以此来撑住身体,身体前倾,眼睛紧紧的盯着我,散乱的刘海分明也挡不住他那如利剑般的眼神:“大姐你忘了?你把我们店里的椅子踩坏,还非要和一群小伙子猜拳,一激动就乱蹦乱跳,拍桌子打人的?我看大姐的酒品似乎没有比你的朋友好到哪里去。”
“奥,大姐忘了,大姐还有点事没有处理完,现在要回去了。”显然,这个佐晨真的不是很会聊天。美好的皮囊也无法让人能按耐得住让人想上去打他的冲动。
“别啊,你昨天还去了我们包厢唱了歌,多好听啊。”
“不是大姐!是姐姐!姐姐!”我拖长了说话速度,希望能让他的听得见我语气中那一分的警告和不耐烦。
“大姐,你唱的真的挺好的,要不去我乐队吧,我其实是吉他手不是歌手,但是前段时间我的歌手被别的乐队给挖墙脚了...”
“佐晨,你这样开长辈的玩笑不是很恰当吧。”
“我是说真的,我一看我就知道,大姐你估计书写的也不怎么样,我这给你的钱还多。”
“你能给我多少钱?”
“我乐队还是很有名的,我们出场费算是这片里最高的,一场我可以给你200,一晚上最少有2场。”
“呵!我还是当我的作家吧。”我不是一个太看重物质的人,这话说出来你或许觉得我虚伪,但我对于这些真的不是很敏感,认知度也不是很高。因为工作的性质,后来尹枫的出生加以徐枫对于我的过度保护,我始终没能在该担心自己吃喝拉撒的年龄去了解下什么是钱,这些东西,徐枫都会给我的。
甚至到离婚之后,他依旧给了我这辈子不会用光的钱。所以这小子用钱来诱惑我,不符合常我的逻辑,我肯定没有办法买账的。
我游刃有余的扫视了佐晨一周,以显示自己这种处于有钱人配的上拥有的高的姿态。处于之前这个小伙子让我多次下不了台的报复,我本想用以此来刺激一下他的自尊心,但是的当我带着这样的小心思环视到他的鞋子的时候。我放弃了。
我收下那个在他手中依旧是蜷成一团的50万的支票,然后以后来的精神损失费的理由给了他一张2万块钱的卡。
“大姐,这个我真的不需要,我好好儿的。你要是真想帮我,你就来给我当主唱。”佐晨毫不犹豫的拒绝,那聘我当主唱的态度仿佛他就是我唯一的伯乐。
“开乐队的人最起码要穿着让人有信服感,你觉得我要若是想当歌手,我会去一个穿着烂球鞋的老板手底下唱歌吗?”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可以平凡到把那对他那一丁点儿的打击也能藏在其中。
但是佐晨接下来的沉默和难堪依旧说明我多少还是刺激到了他。
“我自己有钱买鞋子。”佐晨低着头,若无其事的继续吃包子。
“既然有那个钱,那等会不如你把这顿早餐的钱给掏了?”在刚进入包子铺的时候,佐晨还是有自信可以付得起饭钱的,但是由于我要了一碗昂贵的杂碎汤,所以我分明看见他把那皱巴巴仅有的20元掏出又塞了回去。
我没有恶意的,我也有过他这样能毫无畏惧拥有梦想的年纪,我却肤浅的把自己的梦想定在一个男人身上,所以对于这样追逐梦想的年轻人,我到底还是羡慕的。
只是这英俊帅气的外表下那双破旧不堪的球鞋似乎在给我诉说这个男孩到底在承受着着这个社会对他的梦想多么残忍的打击。这本来和我没多大关系,只是自己忍不住都瞟了几眼,随后就情不自禁了。
毕竟是以有钱的长者的姿态自居,我认为,我还是有资格说这些话的。徐枫告诉我的,钱可以加注一个人的身份和说话内容的范围,那以他的逻辑来看,现在的我,本应该就抱着这样的态度去告诫那些比我穷很多的人-拒接别人的慷慨,还是需要资格的。
佐晨在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显然在几秒内有些波动,他不自然的越过我去看周围的一切事物,脸上色故作从容,但僵硬的苹果肌已经将他这瞬间的尴尬和不自在泄露的一干二净。
我们安静的吃完早餐,出了包子店的门口,我再次把那张卡递给他,这次,他没再多做解释,双手接住我的卡,他没再说起那个让我唱歌的梗,相互留了电话,礼貌告别后,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