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雪浮屠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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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飞一觉醒来是早上五点多，一面爬起来一面想着昨天晚上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想起来了真是不容易。
　　收拾完就出去询问守夜的兄弟昨天有没有什么异常，等他一早忙完穆腾已经醒了。
　　“顾少爷。”
　　听见卢管家叫他顾飞放下刚吃了一口的早餐。
　　“卢管家。出什么事了？”
　　卢管家微微一鞠躬，声音和蔼恭敬:“少爷请您和他一起用餐。”
　　“这是在穆家，我要是真的主仆不分，回去了怕是秦先生真的会怪罪下来。”顾飞婉拒。
　　“顾少爷这是哪里的话，别说您在秦先生那里万万不是一般的地位，就是只论您和我家少爷的情分，一起用餐也不是应该的？”
　　卢管家都如此说了，如果再拒绝怕是不和礼数，如果是平常顾飞到是没有那么深的顾及，但是这涉及到秦穆两家的事情他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让穆家觉得秦扬不给他们面子。
　　“那好吧，谢谢卢管家了。”
　　“顾少爷不必客气，请和我去正厅吧。”
　　穆腾早已经梳洗整齐，穿着家居服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摆放着丰盛的西式早餐，看见他过来微微一弯头。
　　卢管家为他拉开穆腾对面的椅子，顾飞坐下。
　　“穆总早。”
　　穆腾嗯了一声就伸手开始吃早餐。
　　卢管家把顾飞的餐具摆好说了一声请慢用就退下了。
　　顾飞其实吃不惯这些，他更喜欢米薇给他做的包子豆浆，但是入乡随俗，为了不显的不尊敬也就象征性的吃了一点。
　　“你在紧张吗？”
　　“嗯？”顾飞楞了下意识到是在和他说话:“穆总什么意思？”
　　“记得你饭量没有这么小吧，还是嫌我家的厨师不好？”
　　顾飞怎么可能说嫌弃？只能微微笑着开口:“穆总家的大厨当然做什么都好吃，是我还不饿。”
　　对面的人轻笑了一声，顾飞搞不懂他说错了什么，没有不和礼道才对。
　　“你还是顾飞吗？”
　　顾飞的笑僵在嘴角，话题转的这么快？这一句话问的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让他答什么？
　　“……”
　　“那秦扬到底什么本事把你教的这么‘能说会道’？”
　　“是我多话了。”顾飞歉意的回答，心里想着从前的穆腾性格就奇怪，喜怒无常，虽然没弄清楚穆腾在说什么，但是还是不要顶撞他的好。
　　对面的人又冷笑了一声，顾飞不懂穆腾又是怎么了，是看不惯他还是看不惯秦杨？干脆不说话等着穆腾。
　　穆腾也吃了几口就不吃了，让人直接来收拾下去。
　　“穆总，请问今天的行程是什么？”顾飞看穆腾准备起来就马上开口问到。
　　“怎么？”
　　“如果要保护穆总的安全，那么您的行程必须事先确认安全并且布置人手。”
　　“嗯”抬手让卢管家把他今天的行程给顾飞看。
　　“你会跟着我吗？”
　　顾飞翻看着行程盘算着，“是的，我会亲自贴身保护穆总的安全。”
　　“我今天要去公司。”
　　“穆总只要让我在你办公室门外待着就行，保证不会打扰你工作。”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
　　“算了。”
　　……
　　穆氏大厦不管是外面还是里面装饰的都是富丽堂皇，虽然秦氏顾飞也常常去，但是看见穆氏的他还是觉得万恶的资本家真是奢侈的够。
　　“你当真就要待在那？”
　　顾飞在穆腾办公室门口的沙发上坐下，开始的时候穆腾没有管他直接进了办公室，过了一个多小时，门口的美女秘书突然叫他接了穆腾的内线电话。
　　顾飞觉得好笑，明明喊一声他就能听见非要打电话给秘书叫他，老板都这样？秦楚他没太注意，但是秦扬就没他这么多架子。
　　当下也不能笑他，只是回道:“穆总有事？”
　　“……”
　　“你进来一趟。”
　　顾飞撂下电话就敲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
　　“穆总。”
　　穆腾盯着他一会，示意他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去，顾飞也没推辞。
　　“那边有电脑，你可以用，插耳机别出声就行。”
　　说话的时候穆腾还在低头工作完全没有看顾飞。
　　“……”
　　“穆……”
　　“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别耽误我的事。”
　　顾飞默默黑线，在人屋檐下他只好听话，穆腾都不见意他还怕什么？反正他的工资都是那么多，不如舒服一点。
　　浏览了一下新闻也没啥好看的，现在的媒体都不报真事只管关注度，唯恐天下不乱。无聊的登上□□，正好林悦天的头像也亮着。
　　顾飞:我昨天梦见你了。
　　天爷小王子:……。
　　天爷小王子:飞飞你这样不好，你这样被秦楚和秦大哥知道了会出事的。
　　顾飞:滚。
　　天爷小王子:不要对我这么粗鲁嘛。
　　顾飞:……
　　天爷小王子:对了你不是在给那个姓穆的禽兽当保镖吗？有什么感受？
　　明显一副想看热闹的样子，不知道当时求他答应的人是谁。
　　顾飞:还是和以前一样难伺候。
　　天爷小王子:还好你对伺候他有经验。
　　顾飞:林悦天你是不是想死。
　　天爷小王子:飞哥我错了。
　　顾飞: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天爷小王子:在哪。
　　顾飞:我在穆腾办公室对着他玩电脑。
　　天爷小王子:瓜田李下的他就不怕你泄露机密？
　　顾飞:他不怕，我有什么可顾及的。
　　天爷小王子:也对。最近秦楚都好忙啊，我都无聊死了，你这回也不能陪我玩了，我都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了。
　　顾飞:后悔不当模特了？
　　天爷小王子:哪有，退休不干好几年了，我都快三十了哪还有心思干模特，再说当年爷干那个不就是为钱吗，那么累还要节食我才不要受罪呢。
　　林家败落以后的一段时间林悦天为了生计和债务只得自食其力，大少爷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学历年纪都不高，打工都没人要，受了不少委屈，幸好一身皮囊挺唬人的，机缘巧合被人相中干了几年模特，在国内业界也算是有点小名头，后来和秦楚在一起了以后就渐渐退出了。
　　顾飞:觉得无聊就出去旅旅游吧。
　　天爷小王子:不行，现在秦楚虽然回来的晚，可是也是每天都回来，要是我不在他怎么办。
　　顾飞:是他照顾你还是你照顾他啊？我觉得你走了秦楚还能轻松点。
　　天爷小王子:顾飞，我不开心。
　　顾飞:啊？
　　顾飞:你不会和秦楚吵架了吧？
　　天爷小王子:怎么可能。
　　顾飞:那是秦楚出轨了？
　　天爷小王子:他敢！
　　顾飞:那是你出轨了？
　　天爷小王子:小爷我是那种人吗？不要侮辱我。[流汗]
　　顾飞心想您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可不是什么好鸟好不好？以为他们俩才认识啊？
　　顾飞:林大少爷那你到底哪里不开心啊。
　　那边林悦天好久才回过来。
　　天爷小王子:飞子，我觉得我又回到了从前的生活，现在我就待在家里吃秦楚的用秦楚的，有什么事都是秦楚帮忙解决，如果离开了他就活不下去，这和我当年被家里养着的时候有什么区别？当年家里不能惯着我一辈子现在秦楚也一样，秦楚在的时候我只顾着开心，他不在我就觉得缺了什么，我的生活全是他，这不正常。
　　顾飞知道林悦天从小家境优越养尊处优，秦楚对他也是百依百顺什么都给最好的，这是保护他，但是经历过当年的事情，这样的保护对于林悦天来说未必有安全感。
　　天爷小王子：哎呀算了，我就是偶尔抽风矫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和秦楚又永远不会分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飞。”
　　顾飞一边抬头看向叫他的人，一边关机：“要干什么？”
　　“在和人聊天？”
　　顾飞点头：“对。”
　　“谁阿，这么投入。”
　　“一个朋友。”顾飞并没有说是林悦天，他并不确定穆腾现在对林悦天的态度，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他们俩有联系的好。
　　穆腾没有再追问，那次见过顾飞以后他就从苏宇口中知道了陆亦安发现顾飞还活着并且就在a市的事情。
　　“穆腾，当初就是我们欠顾飞的，现在见到了就不能什么都不做，这么多年我有多愧疚，我最不喜欢欠别人的，必须要当面向他道歉，但是现在亦安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你能不能找到他？”
　　“小宇，他现在是秦扬的人，秦扬是什么人你刚回来可能不清楚，但是做生意的外来人谁不知道进这A市来的第一个拜的就是秦家老大，他是干什么的顾飞现在就是干什么的，你再和他接触……”
　　“穆腾！我欠他的，你也一样。”
　　深吸一口气，“我来安排。”
　　其实这次的事情他未必一定要人保护，秦氏提出的时候他并没有直接答应，毕竟双方都明白，在彼此身边安排对方的人，一方面是保护，一方面也是监视，而且明显刚刚把公司重心转移到国内的他在这个‘交易’中并没有便宜可占。
　　“穆先生不必顾虑，秦家的人家教都很好，不会在您身边给您添堵，再说，常杰跟了我大哥十几年，是他最得力的手下，有他在，您可以万事放心。”
　　秦楚的话传入耳朵，一瞬间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下笑着接话：“可是，我怎么听说秦家最得力的手下并不是他呢。”
　　秦楚明显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穆先生可能有所不知，飞哥并算不上秦家的人，他只为我大哥办事，我并没有权利命令他做事，而且除了他人选你随便挑。”
　　“秦氏的事情不就是你大哥的事？保镖的话，除了最好的我不要。”
　　于是就是这样，第二天他就接到了秦楚的电话，告诉他顾飞会来接手保护他的工作。
　　顺理成章的见到那个站在秦家别墅的人，他知道那个人已经记得他是谁了，虽然已经是第二次见了，还是觉得这样的顾飞别扭的很，可是对方明明没有不正常的样子，态度不卑不亢不失恭敬礼道也没有阿谀奉承，分明合理的很，如果没有和当年做比较的话。
　　讽刺的话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看不出来啊顾飞，比从前有耐心多了，看来秦扬调教的不错嘛，可惜你还是应了我那句话，无论怎么变还是个混混。”
　　他的台词没有变，顾飞说的却已经不是当年的念白了：“穆先生，秦爷是让我们来保护您的安全的，无论是混混还是保镖，有本事护您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穆先生不满意可以告诉秦爷，秦爷答应了我们就回去。”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穆腾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想要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晚上的时候顾飞就睡在他的隔壁，和当年一样，不知道那人发没发现那里完全没有变化，还是连自己睡过那里都不记得？
　　躺在床上回想着他和那人的相识，是因为苏宇的缘故。
　　他和苏宇从小便认识，爱他的倔强，爱他的才华，爱他的骄傲，爱他的冷清，爱他和他一样的孤独。
　　苏家破产的时候他被发现他对苏宇心思的外公送到国外念书，等到外公过世以后他回到国内祭奠才发现他迟到了两年，于是不顾管家的阻拦留在国内，去和苏宇在一个学校上学。
　　他身边多了一个叫陆亦安的人，一个可以让青春期的女孩子脸红心跳的白马王子一样的男生，原来，苏宇并不是不会喜欢男生。
　　那个学校有个富家公子哥，嚣张跋扈仗势欺人，因为个女生三方两次找苏宇的麻烦，他当然不能忍。
　　被学校发现他们打架以后，为了不影响苏宇他找卢管家和学校沟通大事化小，又去‘点拨’了一下那个公子哥儿的家人，让他不敢再找麻烦。
　　当听到那个公子哥儿的一个跟班威胁苏宇的话的时候穆腾是愤怒的，还觉得好笑，你个愣头青小混混有什么资格和苏宇这么说话？虽然才来不久但是顾飞他不是没听说过，名声不怎么样。
　　拦下要回家的顾飞，没想到那小子到真是个狠角色居然先和他动了手，他怎么可能让他占到便宜，两下就让他倒在地上站不起来，穆腾当时觉得其他人到底是高估了他，也不是多难对付不是吗？
　　现在回想起来，当年两个人的相遇到真是不堪回首，其实都挨了揍谁都没完全的占到便宜。
　　手机铃声响起，低头看了一眼，是苏宇的，接通。
　　顾飞看穆腾接起来电话，准备出去，刚站起来穆腾就抬手示意他坐下，顾飞没犹豫又回到椅子上玩着打火机。
　　“嗯……我在公司……有时间啊……好，……他在我这，……是，行……别担心我来安排……好，你们先过去。”
　　穆腾撂下手机抬头看着百无聊赖的顾飞，嘴角扬起:“中午吃什么？”
　　顾飞想都没想:“跟着老板吃。”
　　“市中心有家日本料理不错，去那吃怎么样？”
　　“可以啊。”顾飞一边微笑回答一边心里嘀咕着要不要让闲的蛋疼的林悦天下午给他送个饭什么的，一直饿着也不是事啊。
　　“那走吧。”
　　“好。”
　　……
　　穆腾不让一堆人跟着，顾飞只好让其他人开别的车远远的跟着自己和穆腾做一辆。
　　到了地方也是二人下车进的餐厅，包厢们一打开可是把顾飞吓了一跳。
　　“顾飞，好久不见。”
　　看着坐在里面的苏宇和陆亦安顾飞有一瞬间是懵的 。
　　随后的一想也是情理之中，那天他都见过陆亦安，而苏宇和穆腾联系也是正常，不正常的是他们三个现在的情况是……
　　到底是外面混了这么久，年纪不光是长在了脸上，顾飞就楞了两三秒就马上微笑答话:“啊，苏宇和陆亦安啊，好久不见差点没认出来。”
　　穆腾过去在苏宇左面坐下，顾飞也没故意外道的坐在穆腾旁边，那两个人见他一点都没有惊奇明显早已经和穆腾商量好了。
　　顾飞到是没有什么生气，他又不是啥稀有品种还怕看吗？现在他听穆腾的安排，被他骗一次或被命令的来都要来，没区别，犯不着费力气较真。
　　“顾飞。”
　　“哎。”顾飞笑着回答苏宇，苏宇变了好多，还是很帅气很清冷的样子，却看的出来比从前更加柔顺的眼神，笑容也多了，人气多了好些，如果当年的苏宇是现在的样子，那他可能不会讨厌他。
　　“我听亦安说那天晚上就看见你了，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我只好来求穆腾帮忙，怕你不来就没告诉你，你别见意。”
　　“嗨，我是忙所以一直错过陆亦安电话，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就不敢给你们回。”顾飞觉得自己脸皮是越来越厚了，现在编瞎话编的自己都信了。
　　本来在路上顾飞还在后悔，要是刚刚问他要不要来这吃日本料理他说不要不是就可以吃顿饱饭了？现在一看人家早有打算，问他一句就是客气客气，即便他怎么答还是都要来这吃，幸好自己没自找没趣。
　　陆亦安给顾飞敬酒:“还没好好谢谢你救了苏宇的事，这杯酒敬你，算是一次答谢。”
　　顾飞没拒绝笑着接受也喝了一杯，人家费力的讨好答谢不管自己怎么认为总不能驳了面子，他们想谢就谢好了，他又不会掉块肉。在外面十年，顾飞早学会了能简单解决的事情就不去费力气。
　　“应该的。”
　　苏宇说:“是真的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早死了，那件事连累到你也是我们对不住你，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愧疚，对不起。”
　　“没事，我这不是挺好的。”顾飞真的不想较真到底谁被连累。
　　“对了，那天我们去医院，你是怎么出来的？第二天报道那只剩一片废墟，你也没联系我们，我们都以为你……”
　　顾飞不想和他们在这个问题是上再多说，他能活下来又涉及到林悦天的事情，他不想多说给林悦天找麻烦，只好应付:“你们忘了我从小是怎么长大的？打架逃学我最擅长，从那出来还不是小事？只是后来家里出了点事，我忙着处理，后来听说你们出国了，我也就没去找。”
　　说到这里到是苏宇有些难为情:“对不起，当时我伤的很严重，右手也差点残废，亦安和穆腾不想我因此失去画画的机会就着急的把我送去美国手术。”
　　顾飞知道苏宇是个画画天才，要是手废了到是真的会很可惜。
　　一顿饭就在谢来谢去中度过了前半场，这期间穆腾一直没说话，后来又开始回忆当年穆腾才跟着聊了一些，顾飞三言两语答话，一直看着他们三个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配菜，他是真的吃不惯日料，事实上他只吃得惯中国菜。苏宇不一样，他母亲是中日混血，父亲曾经是日料大师，从小就喜欢吃日料，这都是当初穆腾告诉顾飞的。
　　一边吃着难吃的东西一边觉得自己可怜，这样下去三个月后回去秦扬又要说他瘦了，显的他在这混的不好一样，那该多没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