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雪浮屠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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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吧，我赶时间，咱们速战速决。”顾飞把肩上的书包一扔，直接上前对着穆腾说到。
　　穆腾微微讶异了一瞬接着轻笑着看向顾飞，缓缓开口:“你认识我？”
　　顾飞看了他一眼 “重要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教训你的？”穆腾明显想先废话几句，顾飞胃里还翻腾着不想和他废话:“要打就打能不能痛快点？”
　　穆腾站直身体还是自说自话:“打架的时候只揍了那个姓林的小少爷到把你忘了，刚刚在体育馆你说要揍苏宇的时候我恰巧从那路过……本来只想给那林家小少爷点颜色就算了，没想到你到是还不知悔改。”
　　顾飞不耐的皱眉，看见穆腾的时候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不管他是什么原因那么护着苏宇总之他是要替苏宇教训他就对了，顾飞真心不想和他浪费口舌，直接先扬起了拳头。
　　穆腾没想到顾飞居然会这么快出手打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直直的挨了这一拳，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伸手摸了一下麻痛的嘴角。
　　顾飞也不想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上前要和他动手，穆腾这次有了准备稳稳当当的接住了顾飞的拳头然后另一只手瞬时握拳狠狠地击打在顾飞的肚子上。
　　顾飞本来就胃痛，穆腾这一拳也用了力气，顾飞直接蜷缩了身体用手捂在肚子上站不起来了。
　　穆腾抹了一下嘴角，挺直身体后又踢了顾飞一脚，好巧不巧的正好是顾飞胃的位置，这下顾飞彻底摊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穆腾本来就个子高，顾飞站直的时候都比他低一个头，这下跪摊在地上穆腾给人的感觉就更加有压迫感。
　　“顾飞，果真名不虚传啊，不过，在我面前都一样。”顾飞强忍着疼痛抬眼扫见那人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看也不看在地上的他一眼“以后给我离苏宇远一点，不然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顾飞看见穆腾说完话迈着步子从他眼前走过直接下了楼梯，他还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拎起书包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家走去。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不知道是疼的麻木了还是怎样顾飞已经觉不到疼了，他二叔正摊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猫和老鼠。顾飞进屋他也没回头，看着里面再次被老鼠戏弄的猫乐的忘乎所以。
　　他二叔大名叫顾孝安，因为排行老二认识他的人都叫他顾老二，初中文凭，老早就步入社会，混了几年后在附近开了家小麻将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又也喜欢喝酒打牌，每个月挣的钱基本也都是这样花光了，没干出什么大事到也饿不死自己和顾飞。
　　现在两人住的地方是顾飞爷爷奶奶留下来的，两室一厅的老房子，已经很旧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拆迁，他二叔也从来不在乎这个。
　　顾飞也没和他二叔打招呼进到他自己的房间放下书包就在床上摊了一会，然后还是爬起来去厨房找点今晚的剩饭吃，他的胃如果再饿一夜明天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找了一圈是什么也没剩下，顾飞也懒的做，实在是没力气了，再次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就睡，今天真是太累了也太憋气了。
　　八点多的时候顾飞还是被疼醒了，同时闻见了一阵香味，爬起来去客厅一看，他二叔还是那个姿势摊在沙发上嘻嘻哈哈的看赵本山的小品，沙发后面的饭桌上多了一碗冒着热气的鸡蛋面，他二叔只会下面条。
　　顾飞一声不吭的过去坐下吃光了面，胃里觉得好多了，把碗筷拿去厨房洗干净顾飞准备洗个澡就睡觉，他二叔这时候回头瞅了顾飞一眼，也没问他脸上的伤哪来的，而是告诉他:“今天晚上你回来之前隔壁熊昊来找过你，我告诉他你还没回来他就走了。”
　　顾飞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心里想着明天早上去找熊昊。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二叔已经出门了，桌子上是剩下的早餐，三两下吃完了以后顾飞就出了门。
　　他是打算先去隔壁找熊昊的，出了门口却看见熊昊已经出来了，他站在小巷口拐弯的路灯杆下面正和一个二十来岁的黄头发瘦弱青年说着什么，熊昊背对着顾飞看不见表情，黄头发青年看起来不像学生，顾飞知道熊昊认识不少这些社会青年也没上前叫他，二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后黄头发伸手拍了拍熊昊肩膀沉默了一下就和熊昊摆手告别转身骑着一辆黑色的机车离开了。
　　熊昊还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缓缓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烟点上靠着路灯杆低着头望着自己的鞋尖。
　　顾飞上前叫他:“昊子。”
　　熊昊听见顾飞喊他才回神过来，把烟扔在地上用脚捻灭。
　　“听说你昨天又闯祸了？”
　　顾飞撇撇嘴:“习惯了，没出大事。”
　　熊昊上前一只胳膊搂住顾飞的肩膀开始和他一起往巷子外面走。
　　“脸上的伤是谁干的？哥帮你讨回来。”
　　“不用了，小事，我自己解决。”顾飞也没打算告诉熊昊他犯事也和他有点联系，没那个必要，最终连累他的还是林悦天苏宇他们几个，还有那个更加惹人烦的转校生穆腾，他并没有打算就这样算了。
　　熊昊也没再追问，他昨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才回来听说了一点，也知道他们没收到什么要紧的处罚就没有太担心顾飞，没在学校找见他就回来他家找也不在，今天早上才遇见。
　　顾飞看了熊昊一眼，开始询问他最近的事情:“你最近都神神秘秘的，经常不在学校，都干什么去了？找你都不好找。”
　　“我能干什么啊，就是在学校待不住，出去溜溜透透气。”
　　顾飞一想也是，熊昊虽然朋友多，但是他们那届的学生不是毕业上大学上技校就是出去打工了，熊昊到外面找人玩也正常。“那你以后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不打算再上学了吗？”顾飞直接问出来。
　　熊昊哈哈一笑，玩世不恭的样子:“昊哥我是上学那块料吗？从幼儿园到高中十二三年的学习生涯只让我学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我根本不适合做学生，哈哈哈哈。”
　　顾飞也没说什么，熊昊家里的情况不只是钱的问题，熊昊的父母早在他小时候就离婚了，他爸爸跟着个妖艳的女人跑了几年不见一面，见面了也是和他妈妈吵架抚养费的事情。
　　后来他妈妈给他找了个继父，虽然是个出租车司机算有个正经工作，但是脾气暴躁的很，以前经常对他和他妈妈拳脚相向，后来他妈妈给他生了个妹妹，他继父因为做了父亲的原因脾气小了许多，小丫头很可爱很漂亮，不免得他妈妈和继父都更喜欢她多一些，虽然熊昊也挺喜欢这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的，但是明显人家三个人是一家人，他成了多余。
　　熊昊的学习成绩确实一直都是垫底的，不能否认这世界上的学校教给学生的东西和传授方法真的不算多，全世界那么多种人，有很多人不适合也不擅长在那扬眉吐气，加上熊昊颇重义气，兄弟朋友一堆，谁有事他都会帮忙，尤其是对顾飞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对他自己的事情到没有多上心多计较，慢慢的帮人惹的事多了在学校的坏名声也就传了出去，时间久了他妈妈和继父对他也是失望加放弃了，毕竟他不像他那个刚上小学就次次班级前几名的小妹妹有出息。
　　这次高考落榜已经在意料之中了，本来他妈妈是想让他直接出去打工的，但是他继父不知道这几年怎么了也许是受那个乖巧可人的女儿影响对熊昊的态度好了许多，知道如果这样直接放任他出去以后熊昊的下半辈子就真的没救了，就安排他再复读一年，即便专科也考不上上个技校也算有个正当出路。
　　顾飞点点头“那你是不打算再高考了？其实上个技校也不错，反正饿不死自己。”也许是从小被他二叔带大的原因，顾飞对生活的追求就在于有地住饿不死。
　　熊昊低头沉默了一下，脸上有些变动，笑容也不自然了点，“……嗯，我还没想好。”
　　顾飞有些讶异，觉得他有什么顾虑:“什么意思？这两年你继父不是对你不错？让你复读不就是他说的？供你念技校他不会不同意的，再说你也可以假期去打工啊，还是你觉得你考不上？技校对文化课没有多高的要求，你一定行的。”
　　熊昊摇摇头，表情有些凝重，“我也不知道，不急着决定，还有时间让我考虑，就是不知道来不来的急。”
　　顾飞有些糊涂，什么一会急一会又不急的？傻子都知道熊昊还有别的心事，他这个哥哥虽然年纪不大平常又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心思重的很，他不想说的顾飞也没办法让他开口，只能回手拍拍他的肩膀，说:“好了，不管你有什么顾虑，我都支持你的决定，你还总说我一天到晚总皱眉头，现在你不也一样？小心长抬头纹。”
　　熊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揉了揉顾飞的头发“你啊。”
　　二人说说笑笑一起去了学校，离门口不远顾飞抬眼就看见前面勾肩搭背的两个人。
　　穆腾嬉笑着占着身高的优势搂住一脸不高兴的苏宇的脖子，嘴巴不停的在说着什么，苏宇明显不喜欢他搂住自己的行为也不耐烦的听着穆腾说来说去的，一直冷脸的翻白眼。
　　熊昊看着顾飞盯着两人充满敌意的眼神一头雾水。
　　“飞子，看什么呢？那俩人惹你了？”
　　“不共戴天。”
　　“啊？”熊昊挠着头看着顾飞。
　　一辆高级的轿车飞驰而过带起一阵风最后稳稳的停在校门口。
　　林悦天穿了一件骚包的红色外套和黑色破洞牛仔裤纯白色运动鞋，就是头上包扎的绷带和嘴角的淤青破坏了‘气质’。
　　从车上下来的司机给林悦天递过来书包点头哈腰的叮嘱他注意吃药中午来给他送饭。
　　林悦天一把扯过书包一脸不耐烦，心里的不痛快都写在了他那张少爷脸上，不知道他是昨天在穆腾手下吃了瘪还是在外边又谁惹了他不高兴。看也不看后面的司机一眼抬腿就往学校里走和顾飞擦肩而过，顾飞看见林悦天抬头也看见了穆腾和苏宇的背影显示楞了一下接着好像更生气了，居然瞪了顾飞和熊昊一眼快步的走到前面去了。
　　顾飞心里又是一股火，昨天他挑事儿不成反连累了他他还没找他算账今天居然还给他脸色，他打不过穆腾还打不过他林悦天？
　　熊昊到是淡然，林大少爷嚣张跋扈的名声他早都听说了，看着林少爷的背影咒骂了一声毛病就搂着顾飞再往教学楼走。
　　因为是同意班级，从林悦天回来那天起顾飞就看出来林少爷火气大的很，那些和他混在一起的人连着几天都也都不敢惹他。
　　但是出人意料的他没有再去找苏宇和陆亦安麻烦，连在走廊里遇到都是冷哼一声就走，连打了他的穆腾他也没有报仇。
　　顾飞有些猜测到那个叫穆腾的身份怕是也不简单，就连林家大概也要给他几分面子不敢惹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和苏宇交好的，但是这个他和穆腾的仇是一定要报的，至少那一拳一脚逮到机会一定要还回来。
　　林悦天受了气却出不了没几天就把火撒在了顾飞身上。过一段时间就是运动会，体育委员在班级里抓人报项目，他们班级女生多男生少体育好的又少，体委没办法就找到了顾飞头上，顾飞虽然体质好但是对这种露脸的事情很反感当下一口回绝，本来没什么，谁知道林悦天在一旁听了竟然冷言嘲讽像是找到了什么撒气的机会一样。
　　“顾少爷好大的面子啊，谁都请不动，平常独来独往不把大家放在眼里就算了，这种给班级争面子的事都不参与还是不是班级的一份子啊？真把自己当块宝了。”
　　顾飞知道林悦天早都看不顺眼他只是没有借口找上门而已，他当然也对林悦天早有不满，当下回口:“我想干什么是我的事情，你以为自己多大能耐左右我的事情？”
　　“姓顾的小爷我这两年给你脸了是不是敢这样和我说话？！小爷我早都想教训你了，今天就让你涨涨记性！”林悦天拍了桌子就站起来。
　　“那就看看是谁让谁长记性。”
　　体委和班长赶紧上来来住两人，劝说安抚着。
　　林悦天和顾飞的性格哪是能让人安抚住的？马上两人就扭打在一起。
　　那天顾飞输在穆腾手上一来是因为穆腾厉害二来也是因为昨天顾飞胃痛难耐，现在胃已经好了对手又是林悦天，当然不会挨打，几下下来身边的桌椅倒了一片，林悦天渐渐处于下风。
　　听见屋里有人打斗教室窗户和门口围了一堆人看热闹。
　　最后上课铃响了两人才停手外边的人也才散开，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顾飞也懒得再在这看林悦天的脸色，也不准备上课了直接走出了教室。
　　出了教室顾飞觉得特没劲，这段时间什么都不顺，一路摇摇晃晃走，上课了走廊里什么人都没有，路过熊昊班级后门的时候发现熊昊的位置也空着，想着出去找他说说话也懒得在学校呆直接出了教学楼。
　　途径操场远远的看见陆亦安和苏宇两个人在跑圈，好像是被罚了，这次顾飞没有因为好奇而停留理都没理就翻墙出了学校。
　　但是不巧，他去了好多熊昊可能在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他，那时候顾飞还没有手机，他又只是想散心，于是也就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
　　最后太阳落山的时候顾飞想起上学期熊昊在外面喝醉了一个人后半夜打电话到他家让他去一个夜总会门口接他，顾飞当时再混也只是个高中生从没去过那么豪华的地方玩过，只是看了一眼大门就觉得奇怪熊昊怎么能来这，后来熊昊醒酒了只道是朋友请的。
　　顾飞想着就又去了那，本来门口的保安不让他进去的，凑巧遇到了那天他接熊昊的时候和熊昊一起在门口等他的一个男的，也是他帮熊昊打的电话，好像是个调酒师，顾飞不记得叫啥了，到是和他一起出现的一个人，是那天在他家胡同口和熊昊说话的黄头发，他的头发特别扎眼。
　　调酒师到是一下认出了顾飞，热情的和他说话:“你是昊子的弟弟是吧？我记得你，你怎么来这了？”
　　“我不知道昊子去了哪，来这边看看。”顾飞回答。
　　“哎呀不巧他今天没来。”
　　顾飞露出疑惑的样子:“这么说，他以前经常来这？”
　　调酒师刚要开口说什么突然被身边的黄头发拉了一下紧忙闭上了嘴巴。
　　黄头发对顾飞说:“昊子不在，你要是有急事告诉我，遇到他我给你转到。”
　　顾飞觉得蹊跷但也看出他们不方便说，熊昊好像也不想让他知道，于是只能说:“没什么事，如果他来了帮我转告一下我在找他就行。”
　　两人点头和顾飞告别进了大门，那黄头发明显不想和他多说。
　　看天都黑了顾飞也准备再在外面逛了准备回去，刚下台阶从后面出现一个人重重的撞到他身上。
　　顾飞一个趔趄差点滚下台阶，那人要不是顾飞挡一下也早都摔倒了，顾飞首先闻到的是一阵酒味，熏的他头晕。
　　原来是个醉鬼。
　　那人好像没意识到自己撞了人继续跌跌撞撞的往下走，蹲到路边的草地就开始吐。
　　刚刚一撞太意外顾飞没看清，现在看蹲在那的人背影好像在哪见过。
　　绕过去一看
　　好么，冤家路窄。
　　穆腾……
　　好死不死的你今天就落在我手里了……
　　顾飞就在那抱胸冷眼看着吐的昏天黑地的人，先不动手，怕他吐到他身上。
　　穆腾好像喝的真的多了，意识都不太清楚了身体也晃来晃去的，好半天吐完了转身看见一边的顾飞也没认出来。
　　顾飞不想在人家门口动手伸手拉过已经“丧失行为能力”的醉鬼往暗一点的地方走。
　　拖拖拉拉的到了不远的一个死胡同顾飞一拳打在穆腾的脸上。
　　这一拳打的狠，穆腾那大个子直接瘫倒在地上起不来，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怎么，他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顾飞觉得没劲蹲在他身边双手掐着他的衣领:“喂，别装死，起来打啊。”
　　穆腾恍恍惚惚的睁开醉醺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恶狠狠的瞪着他的顾飞。
　　突然一下不知怎么就有了力气一下翻身把毫无准备的顾飞压在地上身体紧紧的贴在顾飞身上，顾飞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个充满酒气的吻就印在了他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