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涟漪》惜云初

6、许敬

　　“想寻花问柳请去前厅。本姑娘不见客！”他算什么东西？
　　“见不见客能由得了你做主吗？”他忍不住提高音量，手劲也紧了点。这种身不由己的地方，她还有什么好留恋的。他第一次觉得女人真是很难懂！
　　清漪本想顶回去，但是转念一想，又改变了注意。努力挤出微笑。
　　花舞常说她的似笑非笑的时候，很有一种魅惑人心的魔力。
　　果然！他的手劲放松了点儿。她只想尽快摆脱这个神经兮兮的男人。
　　“您说的对！是由不得清漪做主。”她挣脱开一只手，白皙柔荑略微轻佻的抚上他健硕的胸膛，娇声道。
　　这一套在这里看多了，想不会都难。就是说话有点恶心。
　　“今日我觉得很不舒服，才推开了月姨的安排，爷您不妨改日再来，清漪的时间全掌握在月姨手中。”她趁他没注意抽身退开。走进房，回身又一抹微笑。“记得明晚多带些银票！”说完就关上门，落锁。
　　殷跃然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悦耳的笑声，手上还有余温。
　　她的转变很不对劲！可就是想不出哪里古怪。
　　无妨！他还有时间跟她耗！
　　翌日上午，许敬练完功准备回房时被清漪的贴身小婢小玉唤住。
　　“许爷！清漪姑娘找您！”娇俏小婢脆生生的开口。
　　许敬心中有数，这一趟必是为了昨晚的事。
　　“麻烦姑娘前头带路！”
　　绿柳阁右侧有两颗数十年的大树，清漪命人在中间搭了一个吊篮，闲来无事就坐上荡秋千，吹吹风，无比惬意。
　　她习惯了休息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将脑子放空。
　　当许敬过来的时候，她正仰望着天空，微微施力使吊篮前后摇晃！没人看见她空洞的眼神！
　　小玉了解自己主子的习惯，不敢上前打扰，只是静静的候着。许敬也只得在不远处站着。
　　说真的，这个女人虽非良善，但是眼前如此安静的她的确很迷人。
　　当初他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为了钱，杀了不少高官名人，导致被官府通缉，武林中人追杀，危在旦夕时，被香雪所救，当时他就有觉悟，那个善良绝美的姑娘以后将是他最大的弱点。
　　当他伤刚养好之后，另外一名天仙佳人出现在他眼前。开口就要他的忠诚和服从！
　　他有他的傲气，自是不愿意任凭一女子差遣。但是她的话太有说服力，而且许诺替他另设一全新的身份，给他一份宁静的生活，只要他效忠五年。
　　经过那段四处躲避的时间，他的偏激孤傲已经锐减，加上他的恩人还在这里，想到五年其实也不算长，他答应了！
　　算算他只要再忍两年就结束了。一想到香雪，他又犹豫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清漪才回过神，许敬的罚站自然也结束了。他不确定她是不是故意的！
　　她起身款款而行，经过许敬时并没有停下，直接走到庭院的人工湖边，欣赏湖中群鱼嬉戏的祥和。
　　他跟着走到她身后约三步之遥。
　　半晌她才开了口。“许敬，昨夜有人闯入后院，这事你可知道？”
　　他神色镇定，“昨夜我赶走了一个想要擅闯的男人。其他没听见什么动静。”
　　“哦？” 她可一点都不信。依他的能耐，不可能让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后院。但是无妨，她并没有什么损伤。话锋一转，“对了，香雪快满十八了，上次月姨也有跟我提过关于她的事……”
　　他心里戈登一下！这个女人想干嘛？
　　拿香雪威胁他？
　　她还真懂得善用每个人的弱点。
　　他的眼神有些深沉。心里有种冲动想就这么把她打落湖中。
　　清漪背对着他，看着湖中的倒影突然笑了。这个男人恐怕在极力忍耐对她出手的冲动。
　　她转身直视他的眼睛。
　　这个人已经没有了以往的煞气，看那英挺的眉目和那挺拔高瘦的身躯，依旧是个出色的男子。
　　“姑娘对此有何打算？”他这句话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还在考虑！”她作出犹豫状，踱步至他身前。“其实我心底里很是怜惜香雪……我有想过还她一个自由身……”
　　清漪满意的看到他紧张的表情。他是聪明人，当知晓她的未尽之意。
　　“哎，瞧我，怎么会跟你唠叨这些琐事。不提这个了！我叫你来，是想说今晚后院不用你守了，让青冥、凌元、伍烈过来看守。你去前厅，如果有人指名要见我，就由你去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