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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到了阴间 秦拂之住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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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拂之住进了苏府,苏木替她赎了身,成为帝都多少才子佳人议论纷纷的美谈。
有说苏木想金屋藏娇,等娶妻之后直接纳妾。也有说苏木与秦拂之早生情愫,可能会明媒正娶。还有说苏木只是因琴技和秦拂之惺惺相惜,可怜她替她赎身。外面传得风风雨雨,苏府里倒是一片安静祥和。
末药坐在秋千上晃荡着两条腿,她不知道那天苏木和秦拂之在房里说了什么,但不管说了什么她都不开心,还好苏木说过秦拂之不喜欢他。
苏府里种的桂花都是四季桂,分别在二月、五月、八月、十一月绽放,花期大概二十多天。
末药沿着桂花树一路散步,一身大红色的秦拂之正在桂花树前采花,非常醒目。自从进入苏府以后,苏木的一切饮食起居都是她负责。
桂花密集,看似容易,其实非常累人,不一会秦拂之额头已经开始流下滴滴汗珠。她停下手里的活歇息一下,转头就看到了末药,微微一笑,唤了声:“末药妹妹。”从见面开始,秦拂之就不再叫她少族长,而是直接唤她名字。末药也入乡随俗叫她秦拂之。
末药走上前:“拂之姐在采桂花吗?”
秦拂之:“嗯,想拿去泡茶和做桂花糕。”
末药看她脸色发白,有些奇怪,问:“你不舒服吗?”秦拂之一愣,急忙摇头。末药以为她采花采累了:“不要老顾着别人,也要照顾好自己。”
末药看着枝头淡黄色的小花,想起苏木身上淡淡的桂香,笑着说:“不过苏木真像桂花。清清淡淡,芳香宜人。”秦拂之听了渐渐浮起各种奇怪的情绪。
她抬头,眼神忽闪忽闪,长长的睫毛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问她道:“那红梅呢?”
末药冷不丁她这么一问,奇怪地看她一眼,认真回答:“红梅美则美矣,可惜就是太孤傲了些,也许就是因为孤傲才成了高洁的象征。”
末药歪头看桂花树,秦拂之已经道别走远。末药看着秦拂之的背影有些黯然神伤,她们都非常默契地不提以前的事。但末药每次看着她都会回想那遥远的村庄,以及九霄环佩的声音,这个她在世上仅剩的亲人……
苏木不仅弹琴厉害,下棋也是好手。可惜末药既不会弹琴也不会下棋,只能坐在秋千上眼巴巴的看着苏木和秦拂之一会弹琴一会下棋。末药甩头,冷静点末药,想想你都会什么,良久,才恍然大悟,哭笑不得,我果然只会打架。
十二月底,牵缘节将至。然而在这美好的一天还没到来前,发生了一件大事,桑霜失踪了。
书房。跪在下首的黑衣人急急禀报:“主子当初安排在桑小姐身边的暗卫重伤,桑小姐不见踪迹。”
“什么!”秦艽扔了手里的毛笔,快走到黑衣人面前,低吼道。
继桑霜失踪又出了一件大事,苏木和秦拂之也失踪了。
这三人失踪发生在末药去逛街之后。末药回府一脸懵逼,为什么自己出去买了一包糖,回来之后诺大的苏府苏木和秦拂之都不见了,就剩她一个人了,连西楼也不知失踪。果然食令智昏。
末药疑惑,难道苏木在哪睡着了?秦艽死活拉着末药说要一起去找。末药想了想,考虑到他武功也不差,跟着也算个帮手,勉强答应和他合伙。
末药:“可是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呀。”
秦艽说:“我知道他们去哪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其实是一张画。末药抢过画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不知道画的是啥。
秦艽:“这是西楼给我的,特意画给我,说明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末药:“那你把我扯进来干嘛。”
秦艽有点不好意思,吞吞吐吐:“我一个人有点怕。”
末药:“……”
苏木留下的线索,就是那张乱七八糟的画,听秦艽扯蛋说画的是地理位置。
他们根据画中的特点找到了宅子,宅子大门紧闭着,上面爬满了青苔,是当年五王爷特意在京郊修建的别庄。后来五王爷密谋造访被诛,如今庄园早己荒置上封。
两人面面相觑,他们在门前犹豫不决。秦艽为了在末药面前显得男人一点,随及和末药商定,他先进去查看,末药留下来静观其变。
他在宅子外围选了一处后墙。还没动身,突然从里边传来了琴声,虽然是从没听过的曲子,但秦艽一听就听出是秦拂之的手法。他一咬牙,便从墙外掠进去。刚着地,突然眼前一片光亮。满庭的桃花扑在脸上,秦艽抬头望去,桃花树下站着一位美人,亭亭玉立,头戴凤冠,身穿凤袍,那人半侧过脸,竟是桑霜。秦艽大气也不敢出,桑霜拿手接住飘落的桃花,对秦艽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秦艽愣愣地看着她,眼睛有焦灼感,但又移不开眼睛,此情此景,怎舍得移开。身后一只手覆上他的眼睛,冰冷澈骨,梦境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世间幻像,灼灼其华,若太过执着,便会迷失自我。”
秦艽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眼睛,惊魂未定。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末药。眼睛实在火烧得不行,末药找了两块石头放他眼睛上降温,看他样子十分滑稽,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
秦艽没好气的嘟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末药没有说话。秦艽没得到回答,便拿下石头,望着她:“你当初是不是这么瞎的?”
末药点点头,又说:“不过我能自己恢复,你的话就会一直瞎下去。”秦艽眼角抽抽,觉得刚才末药来晚一点,自己真是玩完了。
秦艽眼珠子一转,挑眉谄媚道:“就告诉我刚才看到的是什么?”
末药翻白眼:“你让苏木对我挑眉我就告诉你。”
秦艽一下子泄了气,脑袋耷拉下来。末药看他那个可怜样子,想了想眨巴眼睛,非常郑重严肃的对他说:“是你内心的执着。”
秦艽噌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来:“回答得也太敷衍了吧,我不管,给我说清楚。”
末药觉得有些头疼:“知道太多会被杀掉的。”她递给秦艽两团塞子:“进去之后记得塞上耳朵,琴声会让我们产生幻觉。”其实塞子顶不了什么用,但她没有跟秦艽说,能挡一会是一会吧。刚刚一定是秦拂之,但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鬼地方弹琴。末药可不认为秦拂之知道了秦艽的存在,只是这时候贸然遛进去不是明智之举。
秦艽:“我们什么时候再进去?”
末药鄙视的瞥了他一眼:“废话,当然是月黑风高的时候啦…… 说书的说做坏事都是要选月黑风高的时候。”
秦艽脸隐在阴影里,声音听不出情绪:“可我担心她。”末药愣了一下,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秦艽。
突然他微张开口,睁大眼,夸张的表现出惊讶的样子:“月黑风高是不是能看到一些香艳的东西。”末药真想在他屁股上踹上一脚,当初听别人说秦艽作为二皇子虽不识字但仍然有公子范,简直就是放屁。
她看秦艽笑得勉强,抬头看看天色渐晚:“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
一会儿功夫,他们再一次来到庄园前。与上一次看到的场景不同,庄园大门敞开着,看不清里面,黑洞洞的入口像野兽张开大口,等待猎物自投罗网。末药和秦艽对视一眼,各有忧虑。
秦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让他们看看我们的风骨。”
末药毫不客气:“那你先进去。”
秦艽:“其实风骨这种东西可有可无,又不能当饭吃。”
末药白了他一眼,看着大门说:“大门大开,请君入瓮,会有什么阴谋吗?”
秦艽:“如果为了引诱我们,开门不是更会让我们起疑吗?所以……”末药静静等他的下一句,秦艽:“他们肯定是走的时候忘关门了。”
末药:“……虽然感觉是在瞎掰,但好像掰得有点道理。”
秦艽:“分析来分析去也没用,直接进去看看不就得了。”
末药和秦艽没有走大门,而是从墙外翻进去。结果院里一片漆黑,明明才刚天黑而已,怎么一会儿便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在黑暗中摸黑了一段路,突然发现前方发出了微弱的光,末药和秦艽对看一眼,慢慢逼近,原来是一处卧房。他们悄悄上了台阶,却在距离门口不远处停住了……
末药:“秦艽,你是不是得表现一下你的风骨,先进去看看。”
秦艽没有回应。末药疑惑地转头看见秦艽傻愣愣的站着,只见他痴痴的望着大门。末药吓出一头汗,不会是被什么魇住了吧,忙一巴掌扇过去。秦艽被扇得眼冒金星,压着嗓子大叫:“末药你干什么?”
末药从他耳朵里扯下耳塞,连忙道歉:“怪我怪我。”
秦艽捂着脸愤怒地瞪着她,末药稍微跟他解释了自己以为他魇住的事,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些事的时候,秦艽大方的先不去计较。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上了台阶,秦艽打头,末药在后头警惕四周。突然室内的灯一下子熄灭,秦艽吓得捂着嘴跳起来,后面的末药被秦艽吓得断气,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末药心想自己绝对是瞎了眼会跟他组队,如果上天再给她一个重来的机会,她一定会对秦艽说:“你特么自己去。”
末药一直顾着后头,没有注意前面发生的事。她捂着胸口,一脸想揍人的表情:“又怎么了?”
秦艽:“灯……熄了。”
末药:“……我先进去吧。”
秦艽:“不可以,我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你一介女流打头阵呢。”
末药:“大哥,我求你让我先进吧。”
历尽千辛万苦,末药终于触碰到了大门,简直要热泪盈眶。吱的一声,大门被末药缓缓推开。秦艽点燃了火折子,照亮了大半个厅子,但有一半仍隐在黑暗中。黑暗中模模糊糊有个人影,好像被架在那,一动不动。秦艽凑上前来,耳语道:“不会是苏木吧。”
末药有些担忧:“不知道,不过有点渗人。”说着结下腰间的苍虹,小心翼翼的反射火折子的光照过去,赫然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在剑光的反射下更加让人猝不及防。末药吓得连滚带爬跑出去。
秦艽觉得哪里不对劲,拉住跑在前面的末药。
末药气喘吁吁:“赶紧跑呀,咱们就是进了阴间,你看,莫名其妙的庄园,莫名其妙的卧房,莫名其妙的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