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学都看到校草在欺负跟班》榴月初六

9、第九章 “话虽如此

　　半小时后，王昊杰不得不服了，他老泪纵横锥心泣血捶胸顿足，牛皮吹破啦！黎霈霖他开挂的！五米开外扔飞镖游戏，戳中哪个方块就有相应的奖品，飞镖一个游戏币一支，黎霈霖专挑毛绒小娃娃的方块扔，二十支镖戳中了十五个，王昊杰一根手指挂一个娃娃都挂不下了，最后只能挂包上。
　　三米开外扔游戏币，黎霈霖扔了五个，又中了三个毛茸茸粉嘟嘟的零钱包，王昊杰全给别裤腰带上了。
　　一圈玩下来，王昊杰和黎霈霖各花了一百整，王昊杰的收获为零，黎霈霖的收获……不多说了，全在王昊杰身上挂着，各式各样玲琅满目的娃娃，什么HolleyKitty叮当猫米菲□□皮卡丘应有尽有。王昊杰彻底沦为了一个拎包小弟和移动小贩，他晃了晃身子问：“这些东西怎么办？我们没用啊。”
　　黎霈霖说：“会有用的。”
　　王昊杰说：“要不咱们走吧，再晚点老板要来打断你大腿了。”
　　黎霈霖说：“怕什么？我又没作弊。”
　　王昊杰惊道：“你这没作弊的比作弊的更凶残，你怎么练的？你是忍者吗？”
　　黎霈霖云淡风轻地说：“心静眼明手快。”
　　正说着话，班里几个女同学路过，围着王昊杰哇哇乱叫说他包上挂的毛绒娃娃好可爱。
　　黎霈霖摆上一张职业笑脸说：“不嫌弃的话，你们一人挑一个吧。”
　　“真的？谢谢！”
　　“不客气。”
　　女同学们每人挑了一个，开开心心走了。
　　她们刚散开，王昊杰一抬眼就看到婉君妹妹和6班班长洪玫正站在远处怯生生地向他投来了好奇和惊喜的目光，她们两个肯定也是被他包上挂着的娃娃所吸引，虽说是隔壁班的同学但大家只称得上面熟互相都不认识，所以婉君妹妹和6班班长没好意思靠太近。
　　王昊杰突然面红耳赤咻一下转过身去，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引起了黎霈霖的注意，他纳闷地抬头一看，恍然大悟。黎霈霖用手肘捅捅王昊杰，揶揄他说：“你的婉君妹妹在那，不过去打个招呼？”
　　王昊杰磕磕巴巴地说：“不，不，不了，心，心慌……”
　　“慌什么？快过去送她一个兔子。”
　　“不，不，不，不，我们还是走吧。”
　　“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要放弃？”
　　王昊杰瘪着嘴：“我真的紧张。”
　　“没出息，这人情我替你送了。”黎霈霖伸手从王昊杰的包上摘下两只小兔子。
　　王昊杰偷偷回头，只见黎霈霖泰然自若地走到婉君妹妹和洪玫面前，把兔子递给了她俩，两个漂亮的小女生接过兔子笑得很开心，不停对他说谢谢。隔的有点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婉君妹妹突然看向王昊杰对他嫣然一笑点点头，王昊杰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两条腿微微打颤，接着他就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僵着脸回了一个苦笑，直到婉君妹妹冲他挥挥手转身走了他才松了口气。
　　“笑得比哭还难看。”功成身退的黎霈霖勾了王昊杰的脖子推着他往前走，“喂，你是不是该谢谢我？””
　　王昊杰擦了把冷汗：“谢谢你啊，可是你刚才和婉君妹妹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就说这些都是你赢来的，看她们这么喜欢就送两个给她们。”
　　王昊杰拍拍胸口：“差点吓死我了你。”
　　“这下开心了？”
　　王昊杰想了想，傻笑着点点头：“嘿嘿嘿，真的蛮开心的。”
　　黎霈霖无奈地摇摇头，轻声骂道：“二货。”
　　“这种时候你就别取笑我了。”王昊杰叹了口气，“我草，你说我为什么一看到婉君妹妹嗓子眼就涩涩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呢？”
　　“不知道。”黎霈霖一扯嘴角，“或许爱情本身就是苦涩的。”
　　“……哦，我听不懂哎。”王昊杰崇拜地看着黎霈霖清冷的侧脸。
　　“别管这么多，你才13岁，长大了自然会知道。”
　　“有道理，可是你也才14岁。”
　　“是啊。”黎霈霖捏了捏王昊杰的脸，“我们这个年纪就应该玩，我们今天就是来玩的，别废话了，走吧？”
　　王昊杰点点头：“太有道理了！”
　　这一路走来，只要遇到认识的女同学她们都会围过来看看王昊杰包上挂的这个摸摸王昊杰包上挂的那个，校草又每人送了一个，最后赢来的娃娃全送完了，王昊杰终于一身轻松。
　　黎霈霖问：“我们班的女生都有了吧？”
　　王昊杰眨眨眼回忆了一遍，说：“应该都有了。”
　　黎霈霖点点头，从裤兜里摸出两个游戏币说：“还剩两个了。”
　　王昊杰说：“随便玩个啥吧，时间也不早了。”
　　黎霈霖四下张望了一圈，指着右边说：“去玩那个套圈的。”
　　王昊杰说：“会不会连你的手都打断？”
　　“不知道。”黎霈霖无所谓地耸耸肩，走过去用最后的游戏币换了两个塑料圈，他自言自语说，“这回套个什么好呢？”
　　工作人员说：“当然是套那个红色的杯子。”
　　黎霈霖问：“奖品是什么？”
　　工作人员指着奖品区一只巨大的白熊公仔说：“就是它。”
　　黎霈霖看看王昊杰再看看大白熊：“……和你有点像。”
　　王昊杰说：“你有毛病啊？”
　　黎霈霖笑了笑，转头望向最远处那个红色的杯子：“就它了。”
　　气氛顿时变得很紧张，王昊杰目测这个距离够呛，说：“你行不行啊？不行套个安慰奖得了。”
　　“你，闭，嘴。”说完黎霈霖用力把手里的塑料圈甩了出去，王昊杰拼命对着半空中的塑料圈呼呼呼吹气，眼睁睁地看着它不偏不倚套中了红色杯子。“哟吼！大奖！”王昊杰激动地跳了起来。
　　黎霈霖翻了他一个白眼：“别这么丢人。”
　　工作人员把大白熊递过来，感叹道：“真不得了，未来乐园开业以来还没几个人能套中大奖。”
　　“谢谢叔叔。”黎霈霖向他道了谢却没伸手接，工作人员看着他，他看着王昊杰，王昊杰看着白熊，三人一熊沉默了五秒钟后演变成了工作人员也看着王昊杰，王昊杰再看着黎霈霖，不解地问：“怎么了？”
　　黎霈霖说：“难道要我抱着？”
　　“哦，哦，哦，谢谢叔叔！”王昊杰这才反应过来，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大白熊，“好家伙，跟我人一样高了。”王昊杰高兴坏了，转身就走，抱着大白熊又亲又摸。都走了大老远了，黎霈霖突然喊住他。
　　王昊杰回头问：“干哈呢？”
　　黎霈霖说：“还有一个圈。”
　　王昊杰说：“你再扔一个呗。”
　　黎霈霖说：“算了，已经拿了人家的大奖了。”
　　王昊杰说：“那就还给他呗。”
　　黎霈霖随手把塑料圈一扔，居然不偏不倚地扔在了王昊杰的头顶上。王昊杰说：“干嘛啊？”
　　黎霈霖说：“我走累了，你去还。”
　　王昊杰说：“为什么要我去还？”
　　黎霈霖说：“哦，那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去派出所，然后……”
　　“好的，少爷。”王昊杰二话不说把塑料圈从头顶上摘下来，抱着大白熊跑了回去，他把塑料圈还给工作人员说：“叔叔，我们还多了一个圈，还给你。”
　　工作人员说：“小同学，要不你扔一个？”
　　王昊杰点点头，抱着大白熊手脚不方便，他随手一扔，套中了离他最近的绿色杯子，王昊杰很高兴，问：“这是什么？”
　　工作人员递给他一个胸章说：“是未来乐园的纪念胸章，欢迎你们下次再来。”
　　王昊杰心说，也好，聊胜于无嘛。向工作人员道了谢，他把胸章揣进了裤兜里。
　　王昊杰和黎霈霖又到处逛了逛，王昊杰抱着大白熊被人围观了一路，集合的时候全班女生都炸了，这个上来摸一摸那个过来看一看，纷纷向黎霈霖撒娇，谁都想要这个憨态可掬的大家伙。
　　黎霈霖又摆出那张职业笑脸说：“不行了哦，你们每人都有一个娃娃了，送给谁都对别人不公平。”
　　她们只好作罢。
　　王昊杰偷偷问黎霈霖：“这玩意儿你不会想我帮你抱回家吧？”
　　黎霈霖说：“是要你抱回家，不过是抱回你家。”
　　“真的？！你的意思是送给我了？”王昊杰抱了这熊走一路了已经抱出感情来了，既然黎霈霖这么说，他一点都不想撒手了。
　　黎霈霖又说：“话虽如此，但这只熊呢还是我的，我有权利给它取名字。”
　　王昊杰说：“你来你来，爱叫啥叫啥。”
　　黎霈霖说：“就叫小杰杰好了。”
　　当时王昊杰没觉得这个名字哪里不太对，现在想想，真是他妈的太不对了！
　　王昊杰说：“我也没其他东西能送你的。”他从裤兜里摸出未来乐园的纪念胸章递给黎霈霖，“这个给你吧，我用刚才剩下的那个圈套来的。”
　　黎霈霖勾了勾嘴角，接过胸章，然后别在了小杰杰的胸口，他说：“这样才好看。”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王昊杰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床，跑到老妈边上问：“妈！小杰杰呢？”
　　老妈说：“什么小杰杰？”
　　王昊杰比划着说：“就是我初一秋游抱回来的那只大白熊啊！”
　　老妈说：“在阁楼的衣橱里，自己找去。”
　　王昊杰踢飞了拖鞋跑上阁楼，打开衣橱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小杰杰，它被装在一个塑料袋里。王昊杰把它拿出来，发现它被保护的很好，只是毛色有些发黄了，王昊杰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还是软软的，可是它胸前那枚未来乐园的纪念章却已经褪色到连内容都看不清了。
　　王昊杰心说，我明明很喜欢小杰杰的，放在床上天天抱着睡觉，后来为什么把它塞衣橱里了呢？王昊杰仔细回想着，哦……
　　因为他的前前女友也非常喜欢小杰杰，想让王昊杰送给她，王昊杰不太乐意就把小杰杰藏了起来骗她说被侄女要走了，她和王昊杰闹脾气闹了很久，最后王昊杰买了一个更大更可爱的送给她才把她哄开心了。
　　王昊杰把小杰杰抱在怀里：“……你妹，能不能给你换个名字，我快受不了了！”
　　是啊，已经过去多少年了呢？
　　邻家姐姐的女儿今年上初一了。
　　他却下不了手。
　　他的前女友半年前结婚了。
　　他当没看到请帖。
　　他的前前女友孩子都能走路了。
　　他只能祝她幸福。
　　他的婉君妹妹……
　　他早就不知道她身在何方了。
　　他和黎霈霖，居然在这么一个不经意的日子里用那么狼狈的方式重逢了。
　　如今，28岁的王昊杰对爱情已不抱任何希望。
　　至于黎霈霖……
　　他突然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