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我只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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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游回来第二天一早，林修冬捧着脸两腿儿站成内八扭捏捏地对黎霈霖和王昊杰说：“那个什么……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啊？干嘛突然说这个，谁和你表白了？”王昊杰愣了愣放下薯片，指指对面的黎沛霖，“是不是他？”
黎沛霖冷漠地看向王昊杰：“薯片还我。”
“嘿嘿嘿，不给，我还没吃完呢。”王昊杰傻笑着往后一躲，把薯片抱在怀里。
“拿来。”黎霈霖冲他一挑眉毛。
王昊杰恬不知耻地说：“汪汪汪，我草我错了。”
黎霈霖问：“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王昊杰一脸无辜地答道：“我不知道哎。”
“你们两个能不能先别打岔？”正打算抒发满腔无处安放的初恋心语却被观众晒在了一边的林修冬不满地抱怨，“听我说完行不行？我在说正经事！”
王昊杰摇头晃脑往嘴里塞薯片：“正经事？辣不听，我只喜欢听歪经事。”
黎霈霖斜了王昊杰一眼，对林修冬说：“别理他，你继续。”
“啊！从哪儿说起比较好呢？”林修冬又捧着脸两腿儿站成内八扭捏捏地说，“我长这么大头一回喜欢上别人，还是一见钟情，真的是一见钟情，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啊，我我我都喘不过气来了！嘤嘤嘤嘤嘤嘤我和你们说啊……”以下省略800字。
王昊杰专心致志吃着薯片，吃了满嘴满爪子的油，不管林修冬说什么，他都敷衍地点点头应两声：“嗯，嗯，然后呢？”黎霈霖没说话，支着下巴面带迷之微笑看林修冬发表爱的初体验。他们俩怎么都没想到，眼前这个出了名不服管教无法无天的刺儿头居然会有如此娇羞的一面，这种反差不但不萌，在王昊杰看来甚至还有点恶心。王昊杰瞥了林修冬几眼想看看他是不是脸红了，奈何皮肤太黑看不出来，王昊杰问：“嘿，那妞长什么样啊？能让你变得这么……不堪入目，是校花还是哪班的班花？”
“校花是谁？”黎霈霖转头问王昊杰。
王昊杰眨眨眼，望天思考了两秒，收回视线又对黎霈霖眨眨眼：“……我不知道哎。”
黎霈霖面无表情地说：“好了，闭嘴吃你的，冬子接着说。”
王昊杰忙说：“但我知道我们班班花是谁！”
黎霈霖冷笑一声：“是你吗？”
王昊杰说：“当然不是我，是小胖妞。”
“胖妞招你惹你了？”
“她提出来的，让全班女生都选她当班花，这样她们以后就能跟男朋友吹牛说自己当年虽然不如班花漂亮，但是比班花瘦啊。”
“噗！”黎霈霖无奈地笑了，摇摇头，“你和她搭档演小品挺好的，干脆就定在今年的元旦文艺汇演出道吧？”
王昊杰满怀期待地点点头：“好啊好啊好啊，演什么呢？”
黎霈霖说：“卖拐。”
“我不要演赵本山。”
“谁让你演赵本山了？你演那根拐。”
“喂喂喂喂喂！你们太过分了！”林修冬气势汹汹地冲过来重重捶了几下黎霈霖的桌子，把正在互相抬杠的王昊杰和黎霈霖吓了一跳，两人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却见他瞬间变了脸，眉头一皱嘴一瘪一跺脚一甩肩害羞地说，“矮油，先听人家把话说完嘛。”
“你说你说。”王昊杰和黎霈霖盯着林修冬，默契地慢慢靠近对方，王昊杰凑在黎霈霖耳边小声问：“他这是被鬼上身了吧？”
“没事，小伙子长大了，到了发情的年纪。”黎霈霖下意识瞟了王昊杰一眼，“啧，你擦把嘴行不行？”
“吃完再擦。”
“她长得很甜美，头发不长还有点天然卷，扎了支小马尾辫，那个马尾居然是心型的，超可爱！性格也温柔……”林修冬突然捂着右胸说，“哎呀！一想到她我的心跳就好快，噗通噗通噗通的！”
黎霈霖说：“心脏在左边。”
“哦。”林修冬立马把手挪到了左胸，长叹一口气，“原来坠入爱河的感觉是这样的……”
薯片快吃完了王昊杰也有些不耐烦了，捏起最后一片薯片指指林修冬：“别说废话了，到底是谁啊？”
“这个嘛，嘿嘿嘿嘿。”林修冬低下头双手捂着整张脸，“这么直接怪不好意思的，是6班……”
“嗷！”话还没说完，王昊杰怪叫着扔了空薯片袋一跃而起扑过去掐住林修冬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要是敢喜欢婉君妹妹我就掐死你！”
“放手！你放手！不是她！”林修冬使劲拍着王昊杰的手，边挣扎边喊，“不是婉君！不是！”
王昊杰急红了眼：“那！是！谁！”
林修冬被掐得满脸通红舌头都吐出来了，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是洪玫！……6班的班长洪玫！”
“咦？真的？”王昊杰顿时平静了下来恢复成了他一贯傻里傻气的表情，他想了想，半信半疑地瞪着林修冬，“真的不是我婉君妹妹？”
“不是！”
“你发誓！”
“你先放开我，我快被你掐死了！”
王昊杰松开一只手，指着林修冬：“快发誓。”
林修冬说：“发什么誓？都说了我喜欢的是6班班长洪玫，跟你的婉君八竿子打不着。”
“谁说八竿子打不着？婉君妹妹和洪玫是好朋友，万一你也对婉君妹妹动了歪心思呢？”王昊杰还是不依不饶，“我不管，你快发誓你要是敢对婉君妹妹动歪心思你个子就只能长到1米7！”
“你这是质疑我对洪玫的感情！”
“我不是质疑你的感情，我是质疑你的人品！你快发誓，不然我掐死你！”
眼看他们快打起来了，黎霈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罐橙汁拧开盖摆在桌上招呼王昊杰说：“王昊杰，你刚吃了薯片不觉得咸吗？有橙汁喝不喝？”
“橙汁？喝！”王昊杰咬牙切齿地对林修冬说，“先放过你，一会儿再找你算账。”说完他推开林修冬，转身屁颠屁颠坐回原位，拿起橙汁仰头一口干了。王昊杰抹抹嘴看黎霈霖板着脸不太高兴的样子，立马陪着笑讨好他说：“谢谢我草，我是真有点口渴了。”
黎霈霖说：“那就消停会儿，让冬子把话说完。”
“哦……”
林修冬揉揉脖子嘟哝道：“你既然这么紧张婉君，干嘛不去追她？”
“你，你，你管我？没听到我草问你话呢，你和洪玫怎么回事？”王昊杰被人戳中了心事，只好转移话题。
“说来话长……”林修冬把他的椅子搬过来一屁股坐下，看看王昊杰转头再看看黎霈霖，期期艾艾地说，“昨天我来回不都坐的6班的大巴嘛，谁都不认识也没人和我说话，洪玫可能是怕我无聊就让我坐她边上，时不时和我聊几句……”
王昊杰说：“哟，她这是对你有好感吧？”
林修冬郁闷地说：“我一开始也以为她大概对我有意思，后来发现她对谁都一样，照顾晕车的同学给人递水递药扇风拍后背……”林修冬感概道，“多可人疼的妹子啊，我当时就决定一定要把她娶回家，照顾她一辈子。”说着说着林修冬微微仰起头痴痴地望向窗外。
黎霈霖问：“你会不会想太远了？”
“啊？不远不远。”林修冬回过神来说，“法定结婚年龄是22周岁，我今年14，也就再等8年而已，8年，一眨眼的事。”
黎霈霖说：“果然想太远。”
王昊杰嘲笑他说：“哈？就是，你说娶就娶？谁要嫁给你啊？远的不说说近的，你要不先去打听打听洪玫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比如……”王昊杰瞅瞅黎霈霖，“是吧？”
黎霈霖对上王昊杰的视线，浅笑着说：“从明天起你自己带齐口粮，饿了别找我。”
“汪汪汪，我草我错了，你别这样嘛……”王昊杰一秒怂，伸爪子去扒黎霈霖的手。
“远点，满手的油。”黎霈霖嫌弃地躲开了。
王昊杰说：“不油不油，我刚才趁乱全蹭冬子衣服上了。”
“远点。”
“真的不油，你看嘛！”
“我觉得洪玫不喜欢霈霖。”林修冬大概已经习惯了这两个人对他的视而不见，他也懒得理他们，干脆接着说自己的。
“嗯？”王昊杰转过头看着林修冬，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的？”在王昊杰的认知里，全校800个女生799个对黎霈霖有好感，剩下的那个是他的婉君妹妹，洪玫不喜欢黎霈霖？一定是林修冬自我安慰。
林修冬说：“昨天我和她聊了一路，正常情况下洪玫要是喜欢霈霖的话肯定会旁敲侧击向我打听霈霖的事吧？可她一个字都没提到霈霖，所以我就觉得……”
王昊杰说：“说不定是她害羞不好意思问呢？”黎霈霖又冲王昊杰笑了笑，尖尖小小的虎牙寒光凛凛，王昊杰识相地缩起脖子闭上嘴，捞过面前的橙汁瓶子作势喝了一口才发现里头的橙汁早就被他喝完了，他只好把空瓶子放回原处，假装四处看风景。
黎霈霖白了他一眼，转头问：“你们一路都聊了些什么？”
“对对对，你们聊什么了，我来给你分析分析。”王昊杰又来劲了。
林修冬尴尬地说：“就聊学习，洪玫还是6班的英语课代表，她说快期中考试了，让我好好复习多背背单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昊杰突然笑得前仰后翻，“哈哈哈哈哈哈聊学习？你没告诉她你月考全班垫底英语考了30分只会说‘Hello.What's your name’吗？你鸡同鸭讲和她聊了一路？”
林修冬说：“硬着头皮聊呗，还能怎么聊……”
黎霈霖拍拍林修冬的肩：“辛苦你了，挺不容易的。”
“哎，我看你还是算了吧。”王昊杰抹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也拍拍林修冬的肩膀说，“我和洪玫不熟，光听你的描述就能猜到她就一乖孩子书呆子，你喜欢她也没用，人不会跟你早恋的。”
黎霈霖点点头。
“还没试过你们怎么就知道我不行？”林修冬甩开他俩的手，一拍胸口，“精诚所致金石为开！我林修冬这辈子只爱她一个！非她不娶咋滴？！”
王昊杰说：“哦，好，祝你成功。”
黎霈霖说：“祝你成功。”
林修冬没搭腔，侧过身子面朝王昊杰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欲言又止欲说还休，王昊杰浑身一颤，问：“你干嘛？”
林修冬突然往前一扑抓过王昊杰的双手握在手心里，若有所求地深情款款地看着他，未语泪先流。
“你干嘛啊？”王昊杰厌恶地直往后躲，“有事说事别演琼瑶剧。”
林修冬说：“日天，我一大早来和你说这件事，就是想请你帮忙的……”
王昊杰瞪大眼打断他说：“我怎么帮你？”
林修冬说：“你以前是新桥小学的吧？”
王昊杰说：“是啊，怎么了？”
林修冬说：“6班的生活委员是你小学同班同学吧？”
王昊杰说：“是啊，又怎么了？”
林修冬说：“不如你帮我向他打听打听洪玫家的电话号码呗……”
王昊杰眨眨眼：“可是我和他关系不好，从一年级打架打到小学毕业，现在面对面路过还互相翻白眼呢。”
林修冬可怜巴巴地说：“日天，你就帮帮我吧，你和他关系不好没关系啊，6班不是还有几个你以前的同班同学吗？你托他们打听打听呗，我不是新桥小学的，初来泡妞人生地不熟还没经验，你就帮帮我嘛……”
“我也没经验啊……”王昊杰心说，我要是有经验我已经要到婉君妹妹家的电话了。
林修冬说：“趁这个机会你还可以打听一下婉君家的电话，一举两得多好的事！”
王昊杰一听觉得还挺有道理，但是他又天生怂，只好挤眉弄眼地说：“我再考虑考虑……”
林修冬说：“还考虑什么呀，再考虑婉君就要被别人追走了！”
这时一直在旁冷眼围观的黎霈霖拿起一支笔挑开林修冬握着王昊杰的手，淡然地说：“还有两分钟上课，你该回座位了。”
“哦。”林修冬起身搬起自己的椅子往回走，还不忘嘱咐王昊杰，“就这么说定了啊，你别再犹豫了。”
王昊杰干笑两声，黎霈霖瞥了他一眼，轻声说：“……我劝你别蹚这摊浑水。”
王昊杰回头看着他：“你也这么觉得？”
“嗯。”黎霈霖边收拾课桌边说，“我不反对林修冬追洪玫，我只是不建议你也参和进去，他们两个在一起没你什么甜头，分手了你两头不讨好。”
“嗯，有道理……”王昊杰挠挠头，他觉得黎霈霖这番话冷漠得一点也不像他平时的作风，王昊杰怯怯地说，“我以为你会帮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黎霈霖放好课本，抬眼对王昊杰说，“好了，该上课了。”他的嘴角勾出一道好看的弧度，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
“哦。”王昊杰打了个寒颤，转过身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