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学都看到校草在欺负跟班》榴月初六

25、第二十五章

　　这天傍晚王昊杰刚到家，班主任的电话如期而至，他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踢飞了鞋子一溜小跑挨到老妈身边旁听。不知道班主任对老妈说了些什么，看她喜滋滋乐颠颠地不停点头，王昊杰觉得应该都是好话。挂了电话，老妈冲王昊杰招招手，心疼地问：“儿子，你们这次期末考试是不是特别难啊？”
　　王昊杰耷拉着脑袋低声说：“妈妈，对不起，我没考好。”这招是黎霈霖教他的，主动认错态度诚恳能减少50%的仇恨值并自带减少伤害效果。
　　老妈拍拍他的肩膀：“别气馁，你们班主任说你已经考得很不错了。”
　　王昊杰暗笑道，嘿嘿，还挺有用。不行，我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我草培训了我一路，我要用我的演技来征服无知的家长！王昊杰抬起头，眼神红星闪闪放光芒，他坚定地说：“妈！你放心！我不会气馁的！我会更努力学习再上一层楼！”这一技名为花言巧语假投诚，先把敌方哄开心了降低戒备，己方便可高枕无忧。
　　“好儿子！这么想就对了！”老妈捏了捏王昊杰的脸，高兴地说，“班主任刚才还夸你了。”
　　王昊杰问：“她夸我什么了？”
　　老妈一边摸着他的脑袋一边说：“夸你学习认真一直在进步，还说你字写得好，批阅你的作业和试卷是种享受。”
　　“这些难道不是一个学生应该做的吗？”王昊杰面容严峻，心说，这话居然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简直可怕。
　　“我儿子太懂事了！”老妈狠狠地亲了他一口，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一张十块钱递给他，“拿着。”
　　哇哈哈哈哈哈哈！零花钱！为了防止自己笑出声，王昊杰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接下了十元大钞：“你这是干什么？”
　　老妈说：“奖励你的，拿去花吧。”
　　“我认真学习不是为了零花钱，我是为了长大以后能成为一个有用之才建设国家回报社会！”王昊杰极力控制住内心的狂喜，把钱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裤兜里，皱着眉教育老妈说，“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许这样了，知道了不？”
　　老妈也被王昊杰逗笑了，戳了戳他的额头：“装吧你就！”
　　“我要去学习了，虽然已经放假了，但是学业不能耽误，你不准说等吃饭的时候我可以先看会儿动画片这种话，我是不会听的，我要学习，学习使我快乐。”王昊杰留下一个冷艳高贵的背影回了房，关上门他长呼一口气，立马把钱掏出来捧在手心又亲又摸又拿脸蹭，老泪纵横嘴里还念念叨叨：“苍天有眼啊！你终于回来了！”
　　劫后余生和失而复得的欣喜冷却下来后，王昊杰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左思右想始终不放心黎霈霖，生怕他爸妈不听班主任劝照削不误，王昊杰只好每隔半小时打一个电话给黎霈霖确认他是否存活，问他要不要来他家躲躲，被骚扰了一晚上黎霈霖实在受不了了，临睡前告诉王昊杰：“班主任已经和我妈通过气了，我妈也找我聊过表示理解，你可以安心睡觉了吗？”
　　王昊杰说：“那你爸呢？老妈下手一般不会太重，最可怕的是你爸。”
　　黎霈霖说：“我爸在外地做生意抽不开身，过年都不回来，想打也打不到，最多骂两句。”
　　王昊杰说：“那就好，万一情况有变你赶紧收拾东西到我家来。”
　　黎霈霖问：“怎么？情况没变就不能去你家玩了？”
　　“不是啦……”王昊杰不好意思地说，“我家没什么好玩的……”
　　黎霈霖说：“你就挺好玩的。”
　　“我呸！”王昊杰轻轻啐了他一口，问，“话说我挺好奇，你家都怎么过年的？你爸不在就你和你妈两个人？”
　　黎霈霖说：“是啊，吃顿年夜饭该干嘛干嘛。”
　　王昊杰说：“不觉得冷清吗？”
　　黎霈霖说：“每年都是这么过，习惯了，你家呢？”
　　王昊杰说：“一样，三个人吃年夜饭，吃完一起看春晚，边看边吐槽。”
　　黎霈霖问：“不放鞭炮？”
　　“我最讨厌放鞭炮了！”王昊杰重重叹了口气，翻个身接着说，“零点开始百花齐放，噼里啪啦一直持续到两点左右才消停，吵得我根本睡不着，巴不得立马下场大暴雨，淋死他们丫的！”
　　黎霈霖也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也讨厌，可是没办法……”
　　王昊杰想了想，突然一阵贼笑：“嘿嘿嘿嘿嘿~我倒是有办法报复他们。”
　　黎霈霖说：“什么？”
　　王昊杰说：“你半夜三更出门你妈不会骂你吧？”
　　黎霈霖说：“……应该不会。”
　　王昊杰说：“那就好！嘿嘿嘿~”
　　黎霈霖说：“你想出来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王昊杰唱道：“我草！你听我说！”
　　两人一通低声密谈。
　　“……你想出来的果然不会是好事。”黎霈霖听完王昊杰的馊主意以后，态度很是勉强。
　　王昊杰说：“你干不干？就一句话！”
　　黎霈霖轻笑着说：“好，也是时候让他们体会一下咱俩的痛苦了。”
　　王昊杰说：“这么牛逼的主意你想不出来吧？你看我多靠谱。”
　　黎霈霖说：“对，你的谱上就一个‘靠’字。”
　　王昊杰冷哼一声，挂了电话，脑袋一歪睡着了，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
　　回忆到了这里，已近而立之年的王昊杰不禁在心底感慨：小时候，大家都期待着过年，因为有新衣服穿，有好吃的东西吃，有压岁钱拿。可随着经济条件慢慢好起来之后，新衣服不再稀奇，大鱼大肉想吃就吃，对过年的期待只剩下压岁钱和为期20天的寒假，这种热情随着年纪渐长一点点消退直到现在，我开始害怕过年。怕亲戚们问我怎么还不结婚，怕她们一听说我还没对象不是催我快点找就是开始替我张罗相亲，也不在乎我愿不愿意。记得黎霈霖曾经说过他是个不婚主义，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催婚的亲戚？凭他的脾气肯定不会笑脸相迎，大概不是充耳不闻就是嗤之以鼻吧……真羡慕他那种只活在自己世界的人。
　　每天除了吃饭以外都在睡觉的王昊杰，一想到大仇即将得报就很兴奋，恶作剧前的紧张和不安刺激得他整宿整宿睡不着，睡不着怎么办？打电话骚扰黎霈霖。
　　这晚又接了他三个电话的黎霈霖不悦地问：“你还让不让我睡觉了？”
　　王昊杰贼贼地说：“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凌晨三点小区北大门不见不散。”
　　黎霈霖说：“我知道，你已经说了三遍了。”
　　王昊杰说：“有点紧张，我们会不会被人骂。”
　　黎霈霖说：“你再打过来小心我往你衣服里塞点燃了的穿天鼠。”
　　王昊杰说：“虽然不是第一次干坏事，但我是第一次干这么坏的事……”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无情的嘟嘟声，王昊杰再打过去只剩忙音，黎霈霖把电话线给拔了。
　　王昊杰捏着听筒噘着嘴，心说，真是个无情的男人！
　　转眼，除夕到了。
　　春节联欢晚会已经吸引不了身在家里心在外的王昊杰，他都没兴趣学赵本山说话了。面带冷笑听着屋外零零碎碎响起的烟花爆竹声，王昊杰心说，嘚瑟，接着嘚瑟，一会儿走着瞧！
　　不到零点，烟花爆竹声越来越响，零点准时到达巅峰。王昊杰觉得楼都快被震塌了，他坐在窗旁，笑得更阴险了，呵呵，好好享受这份愉悦吧，你们只剩两个小时的活头了。
　　凌晨两点过后，外头渐渐安静了下来，还能听到点零星的声响，王昊杰怒喝了一大杯咖啡。
　　凌晨三点，世界终于安静了。估摸着爸妈已经睡着，王昊杰穿好衣服偷偷摸摸出门了。飞快地踩着自行车穿过满地纸屑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的街道，握着车龙头的双手微微有些发抖，车后座放了整整一箱八字连响炮。王昊杰的脸兴奋得有些扭曲，他心想，做个熊孩子的感觉也挺好的嘛！
　　到达约定的地点时，黎霈霖已站在路灯下等他，面无表情两手空空。王昊杰问：“东西呢？”
　　“你那对出气孔一年赛一年的不中用。”黎霈霖指指脚下。
　　王昊杰低头，见黎霈霖脚边放着三大串连响炮和一根一米长的晾衣杆，王昊杰敬佩地说：“到底是我草，连辅助工具都带了。”
　　黎霈霖问：“连响炮够不够？”
　　王昊杰点点头，指指身后：“我这还有五串，绝对够。”
　　黎霈霖环顾四周，捡起地上的家伙说：“别傻笑了，走吧。”
　　王昊杰冲他一挥手：“上车！开工！”
　　黎霈霖迟疑片刻，把车后座的连响炮拿下来抱在怀里，跨上了王昊杰的自行车，他想了想，犹豫着伸出右手抓住王昊杰的衣服。
　　王昊杰问：“咦？你怎么好像在发抖啊？”
　　黎霈霖没好气地说：“你冰天雪地的在风口站个十分钟试试。”
　　王昊杰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喝点西北风怎么了？”
　　黎霈霖说：“别废话了，再不走天都要亮了。”
　　王昊杰一踩脚踏板：“走咯~”
　　他们两个所谓的报仇方式就是王昊杰骑自行车载着黎霈霖，黎霈霖拿晾衣杆挑着点燃的连响炮围万家灯火灭的新桥社区跑一圈，由远到近由近至远的鞭炮声回荡在寂静的深夜，显得异常响亮和突兀，吵醒了不少已经睡着了的人。
　　一开始黎霈霖还嫌王昊杰的馊主意太幼稚，玩着玩着，他大概也觉出乐趣来了，一手举着晾衣杆，一手死死抓着王昊杰的衣服，右边脸贴在王昊杰的背后堵住耳朵，笑得比王昊杰还开心，露出了一整颗小小尖尖的虎牙。
　　王昊杰边笑边大声问：“哈哈哈哈哈哈爽吧？！刺激吧？！”
　　黎霈霖大声说：“已经骑了一圈了，还剩三串。”
　　王昊杰说：“休息半小时再放一圈！”
　　黎霈霖说：“为什么？”
　　王昊杰说：“半小时后差不多又都睡着了，让他们再爽一波！”
　　“哈哈哈哈哈哈！”黎霈霖放声大笑。
　　坐在小区外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休息，黎霈霖捧着一杯热奶茶看着满头大汗的王昊杰笑出了声。
　　王昊杰说：“不许笑！一会儿换你载我！”
　　黎霈霖说：“……还是算了吧，我力气没你大。”
　　“哼！知道就好，以后没事千万别惹我。”王昊杰擦了把汗，一口气喝了半瓶冰可乐。
　　黎霈霖说：“你悠着点。”
　　王昊杰问：“哎？你也是趁你妈睡着了遛出来的？”
　　黎霈霖摇摇头，转头看向窗外：“她回医院值班了，我光明正大地走出来的。”
　　王昊杰突然笑了：“没想到不光圣诞节，你连年都是和我一起过的。”
　　黎霈霖说：“幸好你普通话标准，L和N不分的人都说不了这句话。”
　　王昊杰问：“L和N不分？那会说成什么？”
　　黎霈霖一本正经地说：“碾年都是和我一起过的。”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王昊杰差点把满口可乐喷了出来。
　　黎霈霖白了他一眼，也笑了。
　　王昊杰掐着点，半小时后两人再出发，刚骑了一半路程，天空开始飘起了毛毛细雨浇灭了刚点燃的连响炮。黎霈霖收起笑脸的一瞬间倾盆大雨临头倒下，他愣了愣。王昊杰却边笑边说：“哈哈哈哈哈哈下雨了！我先把你送回家哈哈哈哈。”
　　“我真该把你的乌鸦嘴缝起来！”黎霈霖无奈地摇摇头。
　　王昊杰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黎霈霖说：“我真服你了，这是我活了十五年以来过得最刺激的一个年三十，没有之一。”
　　“是吗？……我草！新年快乐！”说完，王昊杰加快了速度，载着黎霈霖在大雨中飞驰。
　　黎霈霖没回答，王昊杰也看不到他当时的表情，沉默片刻黎霈霖才说：“新年快乐。”雨声太大，王昊杰听得不真切，他厚着脸皮说：“好的！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黎霈霖说：“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