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书翁》奥珂

15、学园岛

　　灰原哀顾不得摔倒时的痛感，回身看去消防门紧闭着，她跑上前重重敲击门板，金属撞击声回荡在大厅里，她刚要张口喊些什么，就听门对面一阵脚步声，并不真切，但约莫能判断出至少是两人以上。

　　她不敢吱声，生怕影响门外那人的判断，随后就听见十数发子弹打在金属门上，再接着是接连三声人跌入水中的扑通声，大概是有人被击中死去的声音吧。灰原哀捂住嘴巴拦住下一秒就可能溢出的哽咽，那还能是谁呢？面对两人以上全副武装的的对手，那个人能躲过的概率又有多大？

　　她分明能嗅出另一侧传来的血腥味，令人生理性厌恶的同时，也令她痛苦不已。

　　很难说当一个人救了自己两次，甚至放弃了独自逃跑的机会，到底会因为什么。那名年轻女性看上去是暗藏了什么特殊的手段，可在固若金汤实验所里，在幽暗的深海里，不过是以卵击石，又能有什么用呢？灰原哀想着，她了解自己的隐情，可自己甚至不知道她的本名。她毁了这所实验室的目的又会是什么？

　　灰原哀站起了身，腿还有些发软，她看到贴在墙上的指示牌上写着，直走是上行的电梯，向右则是中央控制区。她定了定神，头也不回向后者走去。

　　她还有能做的事。

　　但愿这里的权限还未被更新。

　　曾经的高级研究员这样想着。

　　……

　　在灰原所不知的另一侧，中岛朔缓缓放下举枪的双手，十余米开外是三具接连倒下的尸体。

　　感谢他们拙劣的枪法。

　　“看来你并不需要帮助，”周防尊从走廊另一端的阴影中走出来，跨过脚下的尸体，他手上还拿着未燃尽的烟头。
　　“多谢关心，”以及多亏你引开他们的视线。中岛朔垂眸，低声说道：“这里发生的事情还请向外界保密，现在你自由了。”
　　向来寡言的青年不再多说，径直朝少女身后的金属门走去，一记火焰硬生生熔化出一块能过人的空间，他穿过门，停下脚步，身后却没有跟随的脚步声，随即又大步朝上行电梯走去。

　　中岛朔眼见他走远了，才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她得去进行“收尾”工作。

　　一路上有被周防尊打得动弹不得的人或躺或坐，虽然都受伤在身，但却无人因此致死。无疑，青年没有攻击他们的致命处，他不会杀人，他也不能杀人。心知如此，少女不得不时而停下脚步进行补刀，她的枪法娴熟而冷漠，总一枪毙命，就仿佛……已经练习过无数次。

　　她心中暗念着最后一个任务，即消除所有的研究档案。按照她的预期，大约二十分钟后组织就能发现这里的状况，继而按照一如既往的手段引爆暗藏在研究所地基里的炸弹，将全所，乃至整个学园岛埋葬在海底深处。而『超』苇中学园今日正是全校集体修学旅行的日子，因此无人在校，至于遭受非法实验的人们，她无力，也……不能将他们带出去。

　　这里的一切，都必须消失。

　　灰原哀不会透露出去，而那几个被带走的人……但愿贝尔摩德不会愚蠢到那种地步。

　　走了十几分钟，少女默数着已死亡的研究员和保卫人员，四十七、四十八，还有最后一个人——

　　她逐渐逼近虚掩着的门，后背突然一冷，陡然而生出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在她推开门时达到顶峰，只见预备好的仅限一人的迷你潜艇已被发动，玻璃罩内坐着的无疑是威尔第。

　　研究所的总负责，也是最后一个知道秘密的人。

　　再一翻电脑里相关的数据已经不见踪影，八成……也是被威尔第带走了。
　　“该死！”少女咬牙切齿暗骂一句，只要有了数据，那个疯狂科学家就一定能研究出来，那种可怕又危险的武器。

　　还未等她琢磨好接下来的对策，脚下的地面就开始颤动——

　　爆炸开始了。

　　立时她就无法站稳脚步，被涌来的巨大的水压冲出舱外，水压挤压使她的胸腔隐隐作痛，身体动弹不得，也完全睁不开眼睛。她凭着直觉奋力向海面光亮处游去，可没多久还是逐渐丧失力气，陷入昏迷。

　　……

　　“喂！！！你这家伙！！！”震耳欲聋的声音骤然响起，将少女从昏迷中猛地拽起。
　　“斯……斯库瓦罗？”中岛朔朦胧中所见是一名银色长发，面庞却十分英气的身影。那人半边身子在快艇里，半边身子探出船单手扯住少女的小臂，而她自己则几乎全部浸没在水中，说出对方名字时甚至还呛了几口水，“你怎么会在这里？”

　　名为斯库瓦罗的男人没有回答她的，一把将她拉出水面，拽上船。少女吐了两口水，才意识到将自己从海底带上来的是一条长五米左右的幼年鲨鱼，话说回来，近海是怎么会出现鲨鱼的？

　　照里包恩透露的看，斯库瓦罗来日本的原因只可能是一个——因为泽田纲吉。
　　那么瓦利亚全员也该来了吧？是来争夺首领席位的吗？

　　中岛朔混混沌沌的看着斯库瓦罗逗弄着小鲨鱼，想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就听对方嗤笑一声，“小鬼。”
　　“喂喂，你这样也算意大利绅士吗？”少女又咳嗽了两声，仍不忘打趣道：“这时候不应该把外套给弱小又可怜的女士披上吗？”
　　男人冷哼一声，却果真依少女所言脱下瓦里安的制服外套，扔在船上，继而弯腰从船舱里捡出一件稍小一些同一样式的外套扔给她，“这是贝尔的。”

　　少女当然能看出男人自己的那件衣服在救她时已经淋湿了，她将这件略显沉重的外套披在身上，从各个口袋里翻出数十把小刀，这才轻便了些许。她仰头倚在甲板栏杆旁，海面还有爆炸后的余震感，警车急促的铃声由远及近。连接市区和学园岛的的桥梁从中间断开，通向海洋的一侧已经渐渐没入水中，只剩较高的钟塔不甘地高出水面。

　　“……斯库瓦罗。”

　　“做什么？”

　　“我今天杀了好多人，有罪的，无辜的，虽然我完全不配说这话，但还是觉得，我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啧。”男人说，“那不是你的责任，不是你也会由暗杀部队的其他人——”

　　“我并没有这么想，”少女摇了摇头，打断他，“只不过觉得，原来这才是我该在的地方啊。”

　　“……果然是小鬼。”

　　……

　　不远处的断桥边缘，停满了警车并及时限制群众入内，而从学园岛走出来的只有两人，灰原哀与周防尊。

　　柯南根据仅有的线索摸索到这里，却只见到了覆灭的过程，足球与滑板在这场浩劫中起不到任何作用，他紧紧抓着灰原哀的双肩问询其他人的情况，眼眶发红，而刚经历过冲击的女孩显然经受不住任何一丁点刺激，像一个普通的同龄孩子一样大声痛哭起来，同时暗暗攥紧了手中的储存器，一同来的阿笠博士不住地安慰着她。

　　另一边迎接周防尊的是安娜，草薙等人以及假周防尊，显而易见他们并没有参加修学旅行。安娜猛地扑进他的怀里，抽噎道：“果然修学旅行还是要有尊参加才行。”

　　这一瞬间，假周防尊幻化会它的本体，一跃跳入水中。

　　最终基于各种不可言说的理由，官方认定这场事故是由于海底地震所引起的，且无人伤亡。

　　而那片海域，则围上了层层警示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