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书翁》奥珂

13、周防

　　中岛朔花了两周的时间摸透了研究所里的布置，和往常一样到威尔第那儿刷个脸就被赶去监视周防尊顺带摸鱼，扯开伪装意味着姑且在研究所里不必装模作样，同时她也心知自己不可能再被允许触碰到研究的核心。

　　所幸她的目标本就简单粗暴，在作过研究完成前不做任何小动作的保证后也就得到了威尔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开了所里的一级权限。

　　从里包恩给的情报看来，组织还真的迟早要完哦，本部里一个两个成员都是卧底，这里最大的两个干部也都各自图谋，真的没问题？

　　反正她干一票大的就走，少女暗自腹诽着走到关押周防尊的合金门前，驾轻就熟的戴着手套输入密码，按下指纹识别，在电子屏一如既往亮起绿灯后推门而入，也不管里面的人看不看就先朝目标丢出一包红色万宝路。

　　周防尊倒也不客气，抬手稳稳接住递来的香烟盒，撕开锡纸轻叩烟盒底，敲出根香烟正准备抽，又在意识到还有未成年人在场后停顿了顿。

　　“啊、你不用介意我……”然而他还是将烟退回盒子放在一旁。他的手指规律的敲击冰凉的地板，这或许是烟瘾犯了的表现。他平日里吸烟不算凶，不过或许由于最近火焰情况实在难以控制不容乐观，再加上做了各种七七八八的实验，使得他本就低气压的常态更严重了些。

　　“今天出去我见到安娜了，”见对方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她顿了顿，还是说，“还有另一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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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面而来可爱小萝莉拉着的男人和关押在所里的那位看起来还是有些差距，比起本体几周没打理垂下几近到肩部的红发，眼前这个抹了发胶固定好发型的“周防尊”显然更符合她收到的资料上少年老成的模样。

　　她今天出门以后就卸掉了伪装，因而在她正打量着这对奇怪组合的时候，安娜无疑也注意到了她，扯扯身边人的衣角偏过头来露出了个浅浅的笑。

　　既然自己那里的“周防尊”是真的，那这个模仿的极像的人……或者妖怪的身份就有待商榷了。

　　她心有疑虑的打着招呼试探：“安娜！还有这位莫非就是周防先生？”

　　安娜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还是摇头说：“是宠物。”

　　视线投向不久前的那次相遇，当时在D伯爵的宠物店里没说出口的另一点原因，是“尊”消失了，自从两周前的不告而别就没人见到过他的踪迹，吠舞罗的学生们甚至找遍了学园岛和周边地区都没有任何消息。

　　为了减轻安娜的不安，草薙才带她到店里买只宠物转移些注意力，不想之后无意间导致了龙虾化作周防尊的形态，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称是老大回来了，可——

　　“他们以为我没发现，但怎么可能嘛……尊的颜色是独一无二的，”或许是尊的消失导致的压力与出云他们刻意的隐瞒，安娜也需要个倾诉的渠道，孩子气地撇撇嘴，有点无奈于大家的好意，又有点落寞的样子。

　　一旁高大的男人收回正要覆上安娜的头顶揉揉她的脑袋的手，安静地听着。

　　安娜踮起脚尖凑近中岛耳畔，轻声低语。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能不能请你告诉他……”软糯的声音带着些祈求的味道，她远比同龄的孩子聪明的多。从中岛称之为“周防”这个安娜并未向其提及过的姓氏开始，就隐约抓住了什么线索——

　　中岛朔一定认识周防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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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说明天是休学旅行的日子，她希望你能去。”

　　“只可惜所里是没法给你放假，”惯会破坏气氛的少女耸耸肩说道，“毕竟我们也全年无休不是？”

　　“明天就是例行火焰采集的日子，你自己的情况也清楚，玩脱了保不齐命都没处逃去……上头开始着急要成果了，我们好歹还是个反派组织，到时候还请你看在烟的份上多担待……”中岛絮絮叨叨不着边际地扯着闲话，教人摸不着重点。

　　“在此之前，先安心睡会吧。”

　　『在将所有一切毁灭殆尽前。』

　　眼见探监的时限要到了，中岛止住话头不再多说，转身准备离开，却被男人低沉的声音喊住：“……打火机。”

　　少女从宽大的口袋中摸索几下找出个备用的打火机递给他，期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向来能自己生火的赤王也会有需要借打火机点烟的时候？

　　“别一副不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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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不安？

　　走出去合上门，笑容消失，全身的重力堆在背靠着的坚硬墙壁，两腿支着身体以保证不会脱力顺墙滑下。

　　放眼皆是不见底的深海，海水灌进口腔呛得她无法呼吸也无法醒来，她逐渐沉沦，距海平面越远眼中所能见的日光洒下的光斑就越暗淡，直至最后一点亮光也消失殆尽，耳边海浪翻滚海鸥鸣叫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了，她的身边没有人，没有鱼，没有草植，没有一点“活着”的气息。

　　这是她的梦。

　　腰际的传呼电话嘀嘀作响个不停，大约放置了个十几秒，才迟缓地按下接通键，疲惫的回复道——

　　“又抓来了几个孩子？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墙壁冰凉的温度透过大衣与长衫侵蚀进皮肤与与血管，隔音墙的效果很好，可她仿佛还能听见至少三百米开外，五道墙之隔的轻声鸣泣。对面墙上的大气压强计保持着应有的稳定示数，可她分明能感受到水下千米的压抑感和窒息感。

　　和周防尊单人单间的独立配置不同，更多能力有限、危险性也较低的实验者被关押在钢化玻璃隔开的一块块区域里，玻璃只能由外侧看向里面，里面的人却无法观察到外面的景象，看上去像动物园里的室内展区，也像医院里的集体病房，虽然灯光明亮干净整洁管理有序却总也无法给人什么好感。略过单向玻璃一侧足以给小孩子留下噩梦的场景，再往前走就是关押新人的牢房，里面是刚绑架来的五个人。

　　如电话里的同事所言，他们在米花町五丁目检测到火焰反应，等赶过去后就只见到一名女高中生和四名小学生惊讶地站在那里，由于担心其中有人会去报警，就索性一道“带”了回来。

　　“毕竟是目前稀缺的蓝色死气炎嘛，”同事傻里傻气的声音经由话筒传来。

　　尽管深深折服于电话另一头智商堪比隔壁部门伏特加的脑袋，作为研究所表面上的二把手，她还得硬着头皮处理这一摊子事情。往常下手的对象一般都是独居人口、黑户、偷渡者一类人，虽然不好找却也不容易跟警方对上，而这一下绑架五个身份干净的人可不是随随便便上报个“失踪人口”就能结束的——就算他们所处的地方是“法外权限区”也一样。

　　黑色披肩长发的女性搂着三个孩子半蹲在一角，看校服应当还是个高中生，她满脸警惕做出保护者的姿态护住孩子们，训练有素的的形体酝酿出蓄势待发的线条。而另一名茶发的女孩独自呆在房间另一边，环着膝盖尽力缩小自己的身姿，眼睛藏在阴影里，她咬紧着下唇，比起其余几人恐惧的神色更甚，脸色阴郁可怖的能下起雨。

　　按下操作台的开关，玻璃一侧开出扇门，中岛瞥了眼从玻璃内侧破坏出的几道裂痕，漫不经心的走进去，堪称和颜悦色的问：“会变魔法的是哪个呀？”

　　最先作出反应的是独自一人的小姑娘，察觉进来的只有一名女性，她猛地抬起头，恐惧与不安隐于眼底，以不合年纪的沉稳语气谈判：“你们要找的是我，所以把他们放了。”

　　她的动作过大以至于带出了用细链串好藏在衣服下的蓝色指环，指环与项链碰撞发出乒铃乓啷的响声，中岛的目光被吸引过去，走到她跟前，若没记错的话，这该是先前作为彭格列见礼送给江户川柯南的东西，怎么会到这个小姑娘手上？

　　还没得出答案中岛忽觉背后传来杀气，一记凌厉的肘击直冲她后颈，她迅速躲开转过身去迎面又用小臂格挡住紧接而来的横踢，实打实的这一下攻击震得她手臂有些发麻。

　　这个高中生的跆拳道是专业级的。

　　进一步意识到这一点的中岛也毫不留情的加大力度，趁毛利兰还没收回腿，手移向她的脚踝狠狠扭下，只听“咯嘣”一声就见小腿脱力落了下来。趁这时候中岛一手钳住她的双手，另一手拽住她漂亮的长发，将之压向墙壁——

　　战斗甚至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和毛利兰堂堂正正的跆拳道不同，中岛朔惯会耍阴招。

　　“作为普通人来说算是优秀了，不过……不秉持着杀意是不够的哦。”此刻中岛朔歪着脑袋微笑朝毛利兰说道，虽是微笑却面露冷意，她的眼镜还好好架在鼻梁上，头发倒是有些凌乱，游刃有余的样子。

　　“快逃！”比起想办法逃脱，毛利兰忍着脚脱臼与被钳制的疼痛，大声试图喊醒明显已经吓傻了的孩子们。

　　只可惜——

　　“这位小姐想让他们往哪逃啊？”宛若地下恶鬼的声音幽幽响起，震慑住侦探团逃跑的脚步，斜眼看去本能的恐惧蔓上他们脸庞，“A区出口有密码门和指纹锁、E区是红外线探测仪、对了，还有新购置的机关枪……不保证能留一副完尸哦。”

　　“巴罗洛！”愤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共事久了的人或许会惊讶于贝尔摩德极少会有的失态样子。

　　“贝尔摩德？ ”中岛朔讶异地转过头，不明所以。

　　抓捕报告不仅送到了中岛朔与威尔第手上，五人的照片同一时间被发给了贝尔摩德，对于“Angel”的担忧在某一秒超过自律，甚至……忘记自己的身份。

　　看着这个尚未成年就已经在意大利分部展露头角的年轻姑娘，贝尔摩德心下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