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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等等我不是变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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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的照明灯忽的就灭了,祁楚有些迷茫的抬头的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叫了一声。
灯没有反应,走道里依旧漆黑一片。祁楚深吸一口气,这次叫的很大声——啊!
身侧的门应声而开,祁楚半张着嘴直直的对上了一道惊疑不定的眼神。
“......”
下一秒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祁楚在门外愣了半天——不,等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而门里的沈何正拿着手机打字重新插回刚刚的群聊里。
#家门口蹲着变态怎么破!#
群里静默了一会儿,然后纷纷跳出来建言献策。
“打开门走出说,嗨,来一炮吗?”
“你也可以去厨房找找四十米的菜刀。”
“用爱感化他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沈何收起手机点上烟,黑暗里燃起一点亮光,刚刚这电停的太不是时候了,让人很难相信这跟门外的变态没什么关系。
一支烟抽完,沈何去厨房打开柜子,四十米的没有,普通菜刀还是有一堆的。伸手掂量了一下,倒提着一把刀拐回去,定了定神,伸手推开了门。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去看看电闸。
门外某变态:“......”
祁楚看着那把在月光下闪着银光的菜刀嘴角抽了好几下:“......抱歉,我是住你隔壁302的,没带钥匙。”
变态已经摘下了帽子墨镜和口罩,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发梢有些长,隐约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努力的睁大——快看我真诚的眼睛啊!我不是变态啊!
沈何一只手还搭在门上,眉梢微挑:“302住的不是廖远?”
“......我是他室友。”祁楚说着伸手解开风衣扣子,一下撩起里面的白色衬衫,露出一节劲瘦的腰肢。
“你做什么?”沈何被他的动作惊的一愣。
祁楚歪头看着他一脸无辜:“给你看我身上没带东西啊。”
“......”沈何看着他,莫名想起了去年捡到的一只黑色流浪猫,小小的一只,只要带着吃的给它便会放下一点戒备乖巧的蹭他的裤脚。这莫名其妙的联想让他眼神一阵飘忽,待回过神来祁楚已经又蹲回楼梯上眨巴着眼睛继续望星星。
“你......”沈何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喉咙发干,“没有钥匙的话可以先到我家来。”
祁楚有些惊讶的回头:“可以吗?”
“嗯,没关系。这房子现在就我一个人住。”
于是有爱心的沈何同志把大型流浪猫祁楚带回了家,严格的说也不算家,跟祁楚一样,也是租的房子两室一厅。
两人在漆黑的屋子里相对而坐,祁楚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是小区停电了。沈何想了想去抽屉里翻出两支房东留的蜡烛,掏出打火机点燃,找了个支架小心的放在桌子上又回来坐下。
祁楚有些好奇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和他差不多的年纪,比他高些,在蜡烛的火光下映出一张还算帅气的脸,棱角分明,不说话的时候抿着嘴角有些严肃,说话的时候声音清爽好听,是很多女生喜欢的类型......祁楚的职业病又犯了,盯着对面从眼角到脖颈一一看个仔细,眨眼的功夫已经脑补完一部校园狗血剧。
沈何尴尬的快要坐不住了,他知道自己长得不丑,可也没帅到连男人都要盯着他看吧。
说起来他搬来也有半年了,竟然一次都没有见过祁楚。他想了想终于开口打破僵局:“你......平时都不太出门吗?”
“嗯。”祁楚下意识的点点头。
“廖远今晚还回来吗?”
“搬走了。”
“哦......”场面又陷入了尴尬,绞尽脑汁想话题的沈何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那个,你房子里有备用钥匙吗?”
“有。”祁楚回忆了一下,廖远临走前是把他的钥匙留在了冰箱上。
“那就好办了。”终于想出能做点什么的沈何微微松了一口气。
“啊?”祁楚有些疑惑的看着沈何起身向阳台走去。
沈何回头冲他笑了笑,一双眼睛月光下在黑的发亮:“能过来帮我拿一下手机吗?”
祁楚莫名其妙的走过去,沈何把调出手电筒的手机交给他,让他照着外面。
这是老式开放型的阳台,没有玻璃窗也没有栏杆,只有半人高的三面石灰墙,往东两米的距离便是祁楚屋子的阳台,中间空荡荡的只有几条空调管从楼上向下延伸隐没在楼下漆黑的草丛里。
“你想跳过去?”祁楚一惊,这儿是三楼,掉下去不死也是残废。
话未说完,沈何已经翻身跃上墙檐,在祁楚蓦然睁大的瞳孔中撑着水管一跃,两条修长的腿轻松的一摆翻进了对面的阳台。
“没关系,我上大学的时候体育不错的。”沈何放下刚刚褪到手肘的衣袖,随手拍了拍灰。
“......”祁楚愣愣的看着他回头冲自己笑,刚刚几乎停跳的心脏在黑暗中疯狂的反扑,他收回自己刚刚想要抓住他的手,僵硬的发凉。
“钥匙在哪?”沈何问他。
祁楚抬起头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不用钥匙。”
沈何一愣。
祁楚说完就离开了阳台,给他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沈何满脸的问号的站了一会儿,就听外面的响起了嘭嘭嘭的敲门声。
“......”
感觉自己智商堪忧的沈何走过去开门,看着祁楚明显带着些许笑意的眼睛他也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侧身让祁楚进去。
“谢谢。”
那声音听在沈何耳朵里轻的发飘,明明是跟他差不多高的男人偏偏就让人觉得整个人单薄的不行,惜字如金,好像多说一个字他就会碎掉一样。
这话要是让祁楚听见,他会非常赞同的点点头,他当然是惜字如金,不过是因为太懒了,多说一个字都会累的瘫掉。
不过对于这个刚刚捡他回去的男人,他毫不吝啬多说几个字:“进来坐坐?”
“不用了,这么晚了你快休......”话音未落,只见祁楚伸手在墙上按了一下,啪的一声客厅的日光灯亮起,差点闪瞎了沈何的眼。
“我家有电。”祁楚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明明是再平淡不过的解释,沈何突然就有种他在求表扬求夸奖的错觉。
沈何拼命忍住奇怪的想法,然后“滴”的一声,手机很不合时宜的响起了没电关机的提示音。
“......那打扰了。”沈何被打败了,晚上没有电的单身狗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两个屋子的格局实际上是一样的,不大的客厅里只放着一个衣柜和两张旧沙发,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海报,角落里摆着一台黑色的家用发电机和一堆旧书。
两间卧室的门都开着,沈何不经意扫了一眼,其中一间已经只剩下床板和一张空桌子,而另一间布局也是一览无余,一张铺着蓝白床单的单人床,一张不大的木桌子上放着看不出牌子的笔记本电脑,简单干净的有些过分。
要是桌子上再摆几盆草,放个收音机就是老年生活标配了,沈何默默吐了个槽,这人是怎么做到常年宅在家里的。
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能问下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吗,家里还有发电机。”
祁楚正在厨房里翻抽屉,翻了半天也没翻出茶包来,最后有些纠结的拿着高浓度咖啡包冲了一杯端出来,听到沈何问他,随口回道:“写点东西,电脑用电。”
“职业写手?”沈何脱口而出。
“以前是。”祁楚顿了一下,又多吐出两个字:“你呢?”
没想到这话直接就炸开了沈何的血泪史,他恨不得直接拉着祁楚去烧烤摊上一人一扎啤酒喝个天昏地暗,哭到海水倒流,不过他也就想想而已。
现实中的沈何只是深沉的看了祁楚了一眼,缓缓道:“和你差不多,网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