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抖森]如果寂寞，念我的名字》璐小鹿儿

9、 皇宫 此

　　此行威斯敏斯特，哈尔带着妮兰妲同行。罗伊和索菲按照吩咐，稍晚时候会到。
　　两匹马儿健步如飞，齐头并进，哈尔在奔跑中扭头看向身边的人儿，微微一笑，开心的回忆着昨晚的情景。
　　妮兰妲在他表露爱意的时候应该是非常震惊，否则她不会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的确唐突，好在美人对他也不是无意。那法兰西国王对这个宠爱至极的女儿应该是保护的极好，因为十六岁本是早已结婚生子的年龄了。
　　她恐怕从来没有如此羞怯过：“我……以前……我没有过追求者，我不知道我现在该说什么，哈尔，我……我只在哥哥的婚礼中见到过他的新娘，我……看到有王旗骑队经过今天才去找你，不曾想过你要如此表白，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哈尔急切的解释：“我们当然是朋友，但我不想仅仅是朋友，我的美人，我的小玫瑰，我坚信我们是属于彼此的，我现在正热烈的爱着你，爱你的面容，你的心灵，你的聪明，你的自由。如果你愿意，请让我再吻你一次，我愿为此献上我的所有。”
　　妮兰妲垂下头尴尬的说：“不可以，在我的国家，只有……婚礼上……两人才可以唇齿相依。”
　　哈尔恍然大悟一般的张着嘴，“额”了一声，又笑了起来：“怪不得你会如此愤怒，甚至拔刀相向，我的上帝，你没有当时就杀了我便是对我最大的仁慈。”他向妮兰妲又迈了一步：“我的公主，这里是英格兰，我们没有法兰西式的浪漫，但却有着英格兰式的忠诚。”
　　她依然犹豫着：“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美好，你会恨我的。”
　　哈尔摇头：“没有人会十全十美，但妮尔，我爱你，就是爱你的全部。你是我的火焰，请接受我这只飞蛾。”语毕，他走完他们之间剩下几步，用力的将她重新环进怀里，“妮尔。”
　　“你在发抖？”哈尔问。
　　“嗯……”
　　一个带着习习夜风的吻终于落下。这个吻不同于刚才，不再是带着面具一般的表演，没有了国界之间的隔阂，而是纯真的，温柔的。哈尔轻舔她的唇瓣，然后探入口中去汲取那份渴盼许久的甜蜜，一如刚才妮兰妲所言，唇齿相依。
　　“妮尔，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他微笑着答应：“那以后，便只有我才可以这样称呼。”
　　妮尔，一个只属于他们二人之间的名字。
　　“哈尔，还有多久才到？”妮兰妲问。
　　哈尔回过神来：“马上就看到了，你累了吗？”
　　妮兰妲笑着摇摇头：“再长的路我都骑过呢，我们要不要比赛一番？”说完一加马鞭快速的冲向前去。
　　哈尔咯咯笑着紧随其后。
　　昨日夜间，妮兰妲在黑暗中看向那双热切的眼睛时，她的心底是真正的在撕扯着的，她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卑劣，正用诡计践踏着眼前这个男人真挚的爱意，因为这一切都是她的算计，她的迎合，而现在也已经箭在弦上。
　　一个不知过了几个世纪一般的长吻之后，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用额头轻轻抵着哈尔的下巴，躲避着接踵而来的下一个吻：“哈尔，你就是我的毒药，让我如止水的心又重新跳动起来，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如果你真的要上战场，那明日去威斯敏斯特宫带着我吧，我不知自己是否已经是一个陷入爱情的痴傻之人，可现在只想着不愿和你分开。”
　　哈尔的手穿过她的发丝，轻轻点头：“我正有这样的想法，只有我背负起王子的责任，我才能真正的保护你不受伤害。从此刻，你便不能再离开我。”
　　耳边风声簌簌作响，妮兰妲咬紧牙关，狠狠的对自己说：“不能后悔，你背着母亲和哥哥的命呢！”
　　奔驰在主干道路上，不一会就已经望见了高高的伦敦塔，不远处，坚固的城墙环绕着这座城池，一如这个正在茁壮成长的国家机器正在奋力的保护自己的土地和百姓。
　　“到了，妮尔，”哈尔拉住马缰对身边的人说：“再入宫廷，你可愿意？”
　　妮兰妲看着那城堡，悠悠的说道：“哈尔，虽然小玫瑰喜欢大森林，但她也可以为了真挚的爱情，甘愿重回花园。”
　　哈尔动情的弯腰凑过去，撩起她的一缕发丝吻了下：“定不负卿。”
　　两人下马，朝宫门走去。
　　当他们走进王宫的时候，妮兰妲发现，一路上的奴仆无不震惊十分，虽然恭恭敬敬的行礼，但都在纷纷猜测着亲王身边这女子的来历，肆无忌惮的窃窃私语。
　　妮兰妲努力的保持着面容上的微笑，她早就学会了什么时候在脸上要带一张什么样的外壳，但此刻她的心底里又一次泛起了巴黎皇宫中的那种恶心感。那时候，凡是她经过之处便是指指点点，如果她可以，她会把这所有的人都抓起来割掉舌头然后处以绞刑。
　　女人发狠逞凶的时候，任何男人都需要退避三舍。
　　深处法兰西皇宫的她疲于保命，也没有那种权利，而现如今在这里，她便是要先站稳脚跟，然后再驯服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奴仆。
　　“枢密院。”哈尔在一扇门前站住了，低声告诉她：“议会已经开始了。”
　　“要进去吗？”妮兰妲问。
　　哈尔深吸一口气：“妮尔，等下要告诉陛下你的身份，那么就不止我一个人会保护你了。”
　　妮兰妲紧张的一笑：“但愿如此吧。”
　　哈尔调皮的眨眨眼：“下面轮到我说了，放松，妮尔。”
　　推开厚重的宫门，哈尔带着妮兰妲一前一后走了进去。而原本正在讨论着什么的众人瞬间凝固了一般看着走进来的两个人。
　　哈尔朝王座走了几步，然后站稳，行礼。
　　妮兰妲则屈下双膝，行的是标准的法国宫廷礼。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在人群中回响，妮兰妲在心底冷笑。
　　王座上，威严的声音响起：“各位贤卿，请你们退下，亲王跟我要作一次私人的谈话；可是不要走远，因为我立刻就需要你们。”
　　这是亨利王，妮尔妲抬起头，仔细的看着远处之人，而此时，这个人也正冷冷的打量着她，眼神冷酷又犀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众议员都缓步走向了房间的最后方，妮兰妲也随着众人的步子，慢慢退回了门口。
　　国王的指责声利箭一般的直射向那个站的笔挺的人身上：“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帝的意思，因为我干了些使他不快的事情，他才给我这种秘密的处分，使我用自己的血液培养我的痛苦的祸根。”
　　国王一边怒吼，一边站起身颤巍巍的走向儿子，似乎每一步都是对这位亲王行为的控诉。
　　对于哈尔要承受这样的羞辱，妮兰妲听完的瞬间被激怒，她紧皱着眉头，带着怒火看向那位帝王，却遇到了他也看过来的目光。
　　“镇定，妮兰妲。”她对自己又说了一遍，然后垂下眼睑。
　　哈尔无奈的摇摇头，原本紧绷的身体因为不忿而松弛，却在松懈的瞬间被父亲狠狠的赏了一耳光。
　　亨利王几近绝望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中：“你的一生的行事，使我相信你是上天注定惩罚我过失的灾殃。否则像这种放纵的下流的贪欲，这种卑鄙荒唐、恶劣不堪的行动，这种无聊的娱乐、粗俗的伴侣，怎么会跟你的伟大的血统结合起来，使你尊贵的心成为所有这一切的同侪呢？”
　　哈尔摸了摸他被打的脸庞，眼中已然闪着雾气，“请陛下恕我，”他说：“我希望我能够用明白的辩解解脱我的一切过失，可是我相信我能够替自己洗涤许多人家所加在我身上的罪名。让我向您请求这一个恩典：一方面唾斥那些笑脸的佞人和那些无中生有的人们所捏造的谣言，他们是惯爱在大人物的耳边搬弄是非的；一方面接受我的真诚的服罪，原凉我那些无可讳言的少年的错误。”
　　“上帝宽恕你！可是我不懂，哈利，你的性情为什么和你的祖先们大不相同。你已经大意地失去了你在枢密院里的地位，那位置已经被你的兄弟取而代之了！”亨利王用手向人群中一指。
　　妮兰妲顺势望去，那是一张酷似哈尔的脸庞，只是太过年轻，稚气未脱。这一位应该就是约翰兰开斯特，哈尔的四弟。
　　亨利王在战火的侵袭和继承人的不争气当中心力交瘁：“整个宫廷和王族都把你视同路人；世人对你的希望和期待已经毁灭，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在预测着你的倾覆。哈利，因为你自甘下流，已经失去你王子的身分，谁见了你都生厌，只有我却希望多看见你几面，我的眼睛不由我自己作主，现在已经因为满含着痴心的热泪而昏花了。”
　　哈尔猛地向前朝着他的父亲走了几步，真诚的忏悔着：“我的最仁慈的父王，从此以后，我一定痛改前非。”
　　亨利王背对着他，此时望去，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显现出佝偻的老态了，他继续陈述着现状：“如今的你，就像当我从法国出发在雷文斯泊登岸那时候的理查一样；那时的我，正就是现在的潘西。潘西、诺森伯兰、约克大主教、道格拉斯、摩提默，都联合起来反抗我了。可是我为什么要把这种消息告诉你呢？哈利，你才是我的最亲近最危险的敌人，我何必告诉你我有些什么敌人呢？”
　　“不要这样想；您将会发现事实并不如此。”哈尔恳切的对着自己的父亲解释：“上帝宽恕那些煽惑陛下的圣听、离间我们父子感情的人们！我要在潘西身上赎回我所失去的一切，在一个光荣的日子结束的时候，我要勇敢地告诉您我是您的儿子；那时候我将要穿着一件染满了血的战袍，我的脸上涂着一重殷红的脸谱，当我洗清我的血迹的时候，我的耻辱将要随着它一起洗去；不论这一个日子是远是近，这光荣和名誉的宠儿，这英勇的霍茨波，这被众人所赞美的骑士，将要在这一天和您的被人看不起的哈利狭路相逢。我要使这北方的少年用他的英名来和我的屈辱交换。陛下，潘西不过是在替我挣取光荣的名声；就在这次的战场上，我要让他把生平的荣誉全部缴出！”
　　他在自己的胸前划着十字，双手交握起誓道：“凭着上帝的名义，我立愿做到这一件事情；要是天赐我这样的机会，请陛下恕免我这一向放浪形骸的过失；否则生命的终结可以打破一切的约束，我宁愿死亡十万次，也绝不破坏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