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破执》十五望

9、医女vs杀手(8)

　　商京等人赶到时，部分山体已倒塌，不见宋檀的踪影。
　　眼见余下六个敌国的杀手，只能以刀剑支撑残体，有些人已被泥石掩埋。莫瑜看了看，气极，竟派了不下十五人来追杀宋檀。
　　为首那人啐了一口污血，“闻风阁阁主亲自来找人，看来这妖女比那两母女更值钱！”
　　商京不作任何回应，他按捺下焦灼的心情观望四周。下一瞬，他看见了宋檀的半截身体被埋在黄泥沙石之下，右手紧紧攥着壁石上的树藤以撑己身，满身血污，不知生死。他欲飞身上前，却被那六人团团围住，莫瑜等人拔剑相向准备一战，商京却已失了耐心，使出沉龙剑，通身煞气，运气凝神，将那些人一举击杀。
　　商京在这一刻像是失了理性，杀红了眼，人都凉了还得碎尸。莫瑜不得不以剑格挡住他的杀招，虎口被震得生疼：“商京……”
　　雨势渐弱，随之而来的是细若蚊蝇的声音，与莫瑜的劝阻同时响起。商京听得分明，停下了动作。
　　“商京……”
　　商京收了剑，众人跟着他奔过去，齐心协力扒开了宋檀身上的泥沙，探了探鼻息，他才放下心来。
　　宋檀在昏过去前看清了商京的脸，才终于松开了右手。

　　闻风阁。
　　阿清捧着水盆出来，轻轻地合上了门。莫忘希揉着眼睛，“娘，我想去看宋姨姨。”
　　她抱起女儿，“嘘，京叔叔在里面守着呢。我们先回去休息。”
　　小女孩乖巧地点头，靠在娘亲怀中。
　　“宋姨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以后你也要成为像她一样勇敢、有魄力的人，知道吗？”
　　“小希晓得。”

　　宋檀房内。
　　商京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坐在宋檀床边的矮凳子上，高大的身躯在小圆椅上显得委屈极了，他却无心留意这处逼仄。
　　宋檀已昏睡了一天，虽然大夫说她已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商京还是坚持守在她身边。他也很疑惑自己的心思，这种毫无意义的事，他向来是不做的，在思绪混乱中，他还是留了下来。

　　昏昏沉沉间，宋檀的脑海中闪过了很多事。
　　起初，她只是冷眼旁观世界线的发展。初遇无璟，他受伤了，便也顺手捞他一把，被牵扯进他的事情，宋檀本着医者的善良与为人的慈悲帮助了他。
　　商京太惨了，就陪他吃一顿饭吧。
　　以后他要怎么活？总得给他留点盼头，留一张欠条吧。
　　好吧，她就只能帮到这里了。
　　再遇商京，他的虫蛊很要命，幸好她那些年也研究了虫蛊。要说为什么耗费心力去滇城边境研究虫子？她也不知道。
　　后来进驻了闻风阁，他们一起吃饭、一起逛街，她送他发带，他带她看花灯，也挺快活自在的。
　　她好像放慢了游历江湖的脚步，无论去得多远，闻风阁都有人在等着她。
　　她是在甚么时候背负了商京的因果呢？又在甚么时候共享了他的命运呢？也许是解虫蛊，也许是留欠条，也许是更早的那顿饭。

　　醒来时，宋檀便看到了守在床边的男人，她动了动，男人便睁开眼，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出于职业病，她脱口而出：“熬夜对身体不好。”
　　不对劲，商京的眼睛除了泛红，还泛出了泪水。宋檀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细细一看，何止是红血丝，还胡子拉碴的。
　　她慌忙伸出没受伤的手帮他抹掉泪珠。
　　但这人不知怎么了，泪水像缺堤的洪流般，止也止不住。宋檀心头一软，好像等主人回家却等不到的可怜小狗啊，怪让人心疼的。
　　“你怎么了？”
　　商京不答，只一味地流泪，默默地将脸又凑近了宋檀的手。
　　宋檀只好坐起身，安抚性地抱着他，又坚持不懈地替他擦眼泪。一来一回，皆是徒劳，擦了又掉，掉完又掉。
　　她也不知如何应对这情况了，把心一横，捂着那双泪眼，像往常阿清哄孩子一样，往他脸颊亲了一口，“别哭了啊。”
　　商京的眼泪止住了，像是才刚学会说话一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脸和耳朵变得通红，手脚僵硬。
　　宋檀也反应过来自己逾越了，干巴巴地解释：“不好意思，我也……一时情急。”
　　一时静默无言。
　　还是商京先说话了，他垂下眼：“我本以为世间万物皆有迹可寻，然而这次我感到惶恐和愤怒，却不知由来。唯有守在你身旁，才有片刻心安。”
　　寂静中，宋檀彷似听见了猛烈的心跳声，不知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手还放在他脸上。
　　良久，她的手指微动，帮他擦拭泪痕，轻声道：“你也好像……是我的心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