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破执》十五望

85、前生传──妖君vs上神(2)

　　上神泽一，样子完全不像仙，倒像魔，当然只是样子，内里还是仙的品种。他面容冷峻，棱角分明，深邃的眼眸透着无法看透的光泽，此时嘴角擒着一丝笑意，直直往宋檀走来。

　　泽一站到距宋檀两步之遥，他身型魁梧，宋檀忍不住瞄他的身材，那线条，啧啧啧，简直是极品啊！再瞄瞄那相貌，啧啧啧啧，不愧为她的偶像！

　　宋檀在内心的小剧场抽了自己两大嘴巴子让自己清醒过来，“你好。”

　　“素闻妖君作风出人意料，只是招魂灯被毁总是有点麻烦的，总不可就此作罢。”

　　他彬彬有礼地说事让宋檀十分过意不去，主要还是因为他是偶像。

　　“额……这个……本君也觉得不妥。我向来信奉和平是美好的，不知该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呢？当然，绿豆和红豆两只也很愿意弥补错误的。”宋檀此话一出，两只小妖抖了三抖，生怕要把他们卖了。

　　泽一还没说话，旁边一个仙君倒抢着得意洋洋地道：“招魂灯乃仙族弟子所有，只有刻上了仙界印记的人才有资格以灵力再造招魂灯，可上神之物定然是灵力高强的，你以为那两只法力低微的小妖能弥补吗？”

　　宋檀严肃且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直接问泽一：“你看我还可以吗？”

　　泽一看向宋檀，“哦？”

　　“我的法力足以再造一盏灯出来了吧？”

　　他不过打量宋檀周身一瞬，语气略带点赞赏地道：“绰绰有余。”她的能力足可修成上仙，法力里却混杂了一股与自身徊异的灵力。

　　宋檀就忽然拱手大声道：“大神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仙妖两批人都愣住了。

　　泽一还是很淡定的，饶有深意地看着她，“你是妖君，拜我为师作甚？”

　　宋檀移开手，清亮的眼睛朝泽一眨了眨，“我成了仙界之徒，既可为你再补一盏招魂灯，我是妖君、你是上神，我们交好亦可保两界安宁，这样不就一举两得、一石二鸟了嘛。”

　　泽一勾唇笑了一下，“也有道理。”

　　后头两批人皆伸出一手，抗议的声音“不要啊……”“怎可如此儿戏……”被两个老大无视了。

　　宋檀就这样一副“本来只想碰碰运气没料到成功了” 的傻样顿了一点五秒吧。

　　泽一面向宋檀在虚空画了一咒，宋檀的左手无名指上就刻下了属于上神的印记──雷鸣的符号。而泽一的右手无名指也有相同印记。

　　在场的仙人都惊呆了。

　　妖君宋檀竟是上古战神的第一名亲传弟子。

　　也是唯一一个。

　　宋檀抬起左手来看，轻笑一声，马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再造了一盏招魂灯。

　　灯芯凝聚之时，泽一低喃了一句：“果然是她……”

　　宋檀把灯放在泽一手上，“徒儿送你的第一份礼物收好啦！”明明是赔偿，硬被她说成礼物，这世上也只有她如此厚颜了吧。

　　泽一却有点神经质地缩了一下手，表现得没有很明显，可宋檀却感觉到了。

　　这灯……得罪他了？

　　宋檀发现了这个细节之后突然觉得上神泽一……有点可爱？

　　泽一之所以缩了一下是因为他接灯时看到灯上沾了疑似糕点屑屑的东西，很恶心。

　　泽一初生时创世神就把他扔到蛮荒之地历练，那时他的法力还只是略有小成，突遇袭击，一只怪物把猝不及防的年少泽一吞掉，后来花了三天才把它砍杀掉。怪物长得糯糯的，像极了糕点之类的物什，竟给泽一留下了心理阴影。

　　这一点从来没有人知道。

　　人群中的桃花小妖还一脸无知地拍拍手上的糕点屑，真好吃。

　　看来是凝集法力时把糕点屑抽了过去，沾了在上面。

　　泽一把灯递给随便一个仙君，手隐在袖中，声音貌似有点不稳，“我先走一步，你们都散了吧。”他要去洗手！！

　　宋檀也吩咐众妖，“以后我们都是好朋友了啊！散了吧散了吧！”便小跑跟上匆匆施法离开的上神。

　　众妖问道：“大人……”

　　宋檀回头笑道：“一切都没改变，只是多了些朋友而已，放心好了！”

　　众妖放下心来，红豆绿豆两只也快乐地手拉手回家去咯。

　　只能说，一个太宽心的领导者旗下也只会是一班宽心的妖。

　　桃花妖被一双大手护着走，她还回头在看，旁边的妖语气略带暴燥地说：“还要不要回去了？”

　　桃花妖看那妖，展开笑颜道：“石头哥哥，你不生我气啦？”

　　身旁高大沉稳的石妖看她一眼，冷声应：“嗯。”

　　桃花妖开心地挽着他手，脚步轻快地回妖界。

　　石妖脸绷得紧紧的，只是看着她缠上自己的手，眼神不自觉变得温柔起来。

　　话说宋檀跟着泽一回了他的居所之后，就自顾自地赏赏花、看看景，因为上神回来后就不见了呀，她就自己招呼自己了呗。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上神回来了。

　　宋檀问：“你去哪了？”

　　“突然想起有些要事没办好。”

　　她怀疑地看了他一会，才应道：“哦。”

　　一时静默无言。

　　宋檀又问：“唔…仙界有什么特殊规定吗？比如说不可以恋爱啊、不可以和师傅恋爱啊、不可以仙妖恋爱之类的？”

　　泽一猜到她想说什么，只是平常地回道：“没有。”

　　他的态度不冷不热，保有疏离又有恰到好处的亲切感，却让宋檀有点失望。

　　还以为可以来段禁.忌之恋什么的。

　　宋檀对这位偶像还是有点想法的，见到本人之后想法更大了，只是人家却一丁点想法也没有。

　　还衷心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呢，入了水，月却依然遥不可及呀。

　　好在她也是个心大的，既然如此，学光他的法术以后退休四处耀武扬威好了！

　　泽一正经道：“既然收了你为徒，还是要教你的，你想学什么？”

　　宋檀无所谓道：“你教什么我就学什么呗。”

　　他沉吟一会道：“你的法力存有妖性，教你上古法术可能相冲，待以后替你疏导一下再教你法术，先教你物理攻击一类的吧。”

　　“好呀，我也是有点底子的哦。”嗯，这是身为妖君的自信，谜之微笑。

　　后来泽一毫不留手地把她训到没了力气之后，她再也不敢随随便便就自信了……一山还有一山高呀。

　　上神果然是好上神，教人的时候十分认真，毫无情理可讲，经过一个下午，虽然吃了不少苦头，但硬气的妖君大人还是学到了一点功夫。

　　这样一来，即使碰上失去法力的时候也可自保不虞，这是泽一告诉她的。

　　上神教得认真，宋檀自然也学得认真，心无旁骛。

　　她整整十天没回过妖界，硬是要学全了整套搏击才回去，其间一直住得离上神很近……他居处外的大树下突了出来的树杈上。

　　泽一也不是没人性的，他提出还有一间房可住，可宋檀第一天碍于屡屡受挫狠狠地拒绝了，还说要磨练自己，然后当晚就后悔了，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大嘴巴子。

　　连续十天都被蚊子叮得体无完肤。

　　有谁可以告诉她，为什么仙界上可以这么多蚊子？！有关部门可以用点心吗？这是上神的居所好吗！

　　第十天宋檀忍不住问出口：“为什么蚊子可以这么多？”

　　泽一正阅览着一卷书，轻然地道：“本来没有的，可你不是要磨练吗？”

　　宋檀甩门而去。

　　于是她就回妖界了。

　　当天她大吃特吃，吃饱就躺，吩咐小妖们干活爽得很，抖着脚一脸大爷相。

　　当晚她就再仔细想想，自己是不是任性了点，于是第二天就屁颠屁颠地跑回去了。

　　“泽一，你的爱徒在此，不出来会会吗？”说完还啃了一口梨。

　　宋檀往内殿走了几步，便听见有人在讲话。

　　“真的是她？”

　　“确认过了，她灵力沾上的浊血的确是我们五百年前与凶兽打斗时造成，还有你冥界的气息。”

　　宋檀踢到门边发出声响，屋内两人齐齐望了过来。

　　“呵呵……”偷听被发现，她只好干笑着。

　　一个身穿黑衣的高大男人拧眉，望着她道，话却是对泽一说的，“妖君宋檀？”

　　泽一：“嗯。”

　　黑衣男子凝重的神色变了几变，突然快步走向宋檀，扳着她的肩膀说：“快给我！”

　　宋檀是懵的，“啥？”

　　黑衣男原本严肃冰冷的脸经过皱眉、着急、暴躁等一系列变脸活动俨然成了表情帝，“我的无双在哪里？！”

　　“……啥？”

　　黑衣男使劲摇晃着宋檀的肩膀，“我的无双！”

　　宋檀一把甩开他的手，手上的梨也扔了在地，“我去你妈的无双！说清楚点可以吗！”还揉了揉肩膀翻了个白眼。

　　泽一淡淡地道：“阎修，总要先向救命恩人道谢吧。”

　　宋檀还是懵圈状态，虽然搞不清楚什么情况，可还是马上趾高气扬起来，退后一步指着被叫阎修的男子，“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还不快谢谢我！”

　　泽一见状轻轻挑眉道：“阿檀，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宋檀见是泽一，态度端正许多，“不知道。”接着又眼睛一亮，“你叫我什么？”

　　泽一却只是说：“五百年前，明园山，阎修陷入险境，你救了他。”

　　宋檀呆滞地回想了下，“……那团不知名物体是你！”

　　阎修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小爷那是受了重伤。”

　　“啧，有你这么对救命恩人讲话的吗。”

　　阎修正想发作，看到宋檀的一瞬又沉下声来，“……谢谢你了。”如果不是因为救他，她现在是上仙了吧。

　　宋檀得意一笑，“哈哈！”并没在意自己因谁而成的妖。

　　阎修“啧”了一声，却并没有任何不善的意味，反倒挺赏识她的个性。

　　泽一则站在一旁没说话，若有所思。

　　当晚，宋檀对泽一说：“所以你是因为阎修才收我当徒弟的咯？”

　　“不全是。我也想上古的法术得以流传，而你虽为妖君，品性并不恶劣，我对你有信心。”顿了顿道：“阎修自上古以来便是我的生死之交，我管天界，他管冥界，当年你放弃成仙机缘对他施以援手，我很应该……”

　　宋檀摆摆手打断，“别！别因为谁才对我好。”她看向泽一，“而且你还没开始对我好吧？”

　　泽一忍不住笑了，“你在想什么，我是说我很应该抓住这个机会，抓住你，并不是因为阎修。噢，也是因为他我才会找到你，你的法力里有他的冥界气息，所以我才会认出你。”

　　“认出我？”

　　泽一点头，“你是我的。”见宋檀眼睛往他那盯得紧、还有点猥琐，貌似误会什么的样子，他再解释道：“我意思是在你还是一块檀木之时，你是属于我的灵物，后来落于凡间修炼……我活了多久，你就陪了我多久，所以后来我把你不慎丢了在凡间时，找了很久。”

　　“直到当年机缘巧合之下，你的灵力里沾上了阎修的冥界之力……如今又重遇了已修成妖君的你，探知了你的法力，那时自然而然就答应你的拜师了。”

　　他又道：“没想到你受影响成了妖君，你怨我吗？”

　　宋檀反而笑道：“不怨！当妖君比当上仙自由得多，而且妖也不是那么坏，他们大部分都是善良的，多年前的种种意外带来如今仙妖两界和平共处也不坏，是吧？”

　　泽一安慰道：“没想到阿檀如此开明。”他轻轻地摸摸宋檀的头，带着笑意叹息道：“再找回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宋檀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是上神、是她的偶像，后来成为了她的师傅。

　　身分的转变不过一瞬间的事。

　　她趁机摸上泽一的手，一脸嬉笑道：“泽一，你有心上人吗？”

　　宋檀记得那个时候泽一的眼睛清澈无波，眼里只有她，说的话却让她脸上的笑顿住。

　　“你猜。”

　　宋檀的嘴角还有些微的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