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破执》十五望

13、魔尊vs一棵树(3)

　　江南枝一棵树无依无靠地倒在地上，可怜至极。
　　“我说……其实你是人是妖是仙是魔我也无所谓，我只是一棵对你毫无威胁的小小树而已……”
　　殷离死死地盯着她。
　　经过刚刚的两巴掌，江南枝隐约猜到自己干了什么好事，现在她的命运好像与这个男人息息相关了。
　　嘿嘿！能活咯！

　　殷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似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朝着大树施了一个术法，而后拿出一把大刀从她身上砍去。
　　“不要砍我啊啊啊啊啊啊……嗯？？？”
　　他只是将两米高的大树砍成了更方便携带的长度，又把江南枝的灵识凝聚在某一处，以免她受到伤害。
　　“你很吵，能不能别老是大吼大叫？”
　　江南枝也知道自己挺聒噪的，羞愧道：“对不起……”
　　十年来，她都不能与外界沟通，只能在脑海里自说自话，习惯使然。
　　殷离拿起一根手臂粗的树枝，随意地拴在裤腰带上，晃来晃去。
　　“殷离……我晕车……”
　　“麻烦。”他把树枝抽了出来，拿在手上。

　　魔界。
　　有人迎了上来，殷离将树枝扔给他，吩咐道：“种好，别让她死了。”
　　他不再刻意收敛气息，那种温柔和煦的感觉不复存在。离开了仙界，他也不必再演。殷离打算不损一兵一卒，好好利用人性，让他们互相猜忌，时刻担心着不知哪日便会被身边的人所害。

　　过了几日，青山仍然找不到殷离，有些气急败坏。他联同几个仙界好友设了一个阵法，针对殷离展开搜索，仍然探知不了他的气息。
　　青山肯定不知道自己一语成谶，他的诬陷其实是事实。他以为殷离还躲在仙界，又怎么会找得到他呢？
　　而且近日有一件事让他头疼，仙界的人莫名其妙像中了邪一般，时而陷入幻觉说有人要害他，时而性情狂躁一言不合就杀人，使得仙界混乱，如同炼狱。
　　于是，仙君们开始怀疑仙界有人在搞鬼，不知身边的哪一个人就是内鬼。有的人为了避世，已经放弃了仙府，收拾细软迁往了凡间。有的人则想趁机培养仙界势力，青山的势力快要不敌，内乱要起，他也没了精力去捉殷离。
　　雯月在青山的仙府内忧心忡忡，她很想找到殷离问个清楚，他真的是魔界中人吗？

　　殷离收了水镜，看到那些人乱成一锅粥，他就快意极了，笑得肆意阴森。
　　江南枝忍不住道：“你别这样笑吧，怪渗人的。”
　　他收了笑意，语气平直：“你今日感觉如何了？”
　　“能动的地方多了，谢谢你的血了。而且你看，我有没有长大了？”她得意地卖弄着枝叶，在殷离眼前晃动。
　　“我们各取所需，我喂养你成形，传授你术法，待你灵力充沛后，须主动与我解除绑定。”
　　“听起来你亏大了，你真是个好人！我一定会努力的！”
　　“……”他的额角又跳了。

　　江南枝没有空口说白话，她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变成人。
　　难得有机会重新活着了，她想好好地活下去。其实她对殷离是心存感恩的，他有自己的事要忙，先不管那是毁天灭地的大计划还是冤有头债有主的家国情仇，他愿意每天都来给她喂血，又花时间来教她术法，无论是出于束缚还是个人目的，她都很感激。
　　因此，她每天都很努力地修炼，然而还是把殷离气个半死。
　　“术法背错了，重来。”
　　用错术法，把旁边守着的魔仆也变成了一棵树……殷离迅速藏起来的左手也长了叶子。
　　“凝气……先别吐息！”
　　把殷离的书房炸缺了一角。
　　“你给我住嘴！”
　　吃多了，殷离有点血气不足了。
　　“停……”
　　停不下来，乱吃丹药把自己长成了参天大树，捅破了屋顶。
　　魔界的人：“……”还以为仙界偷袭呢。

　　几日后，她终于恢复了原本的体形，树藤试探着靠近殷离，讨好地动了动叶子。
　　“对不起，我还没掌握好修炼的窍门，下次我会注意的。”
　　他别开脸，没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都生气好几天了吗？男子汉大屁股不要那么小器。”
　　殷离：“……”
　　眼看着江南枝还要再胡说八道来气他，他立马道：“不关你事，我没生气，你走。”
　　“啊？可是我饿了，你都两天没喂我了，还说没生气，分明是想饿死我。”
　　殷离一时语塞。
　　江南枝再接再厉：“你让我走，我都没有腿怎么走？你赶人也要考虑考虑对方的形态吧。你这样子一点儿魔尊的气度都没有。”
　　平时殷离要么就变脸，要么就冷冷一笑让她把所有术法再背一遍，今天倒是沉默得很。江南枝在躺着的那十年，早就习惯了察言观色，她敏锐地感觉到殷离的情绪不对劲。

　　她把枝叶全都舒展开，扯着殷离的衣衫，碎碎念道：“你过来过来……”全然不顾殷离应激反应般涌起的气息，推着他走动。
　　把他推到书房，想起书房那被破坏得惨不忍睹的一角，殷离麻木地避开眼神。却没料到江南枝在那里放置了一张桌子，他被迫看过去后：“……”
　　耳边是那棵蠢树兴致勃勃的声音：“生辰快乐！”
　　殷离神色一愣。
　　桌子放着一碗长寿面，一个肉包子上插着一根蜡烛，放着一个盒子。
　　殷离满脸嫌弃：“你送我的？”
　　“嗯嗯嗯！你对我那么好，我也要对你好。”
　　“你怎么知道的？”
　　“炸书房那天，看到你的命纸……不过你放心，我帮你藏好了的！”
　　殷离迈步走过去坐下，长寿面？飞升的人早已得到永生，不过是凡人无望的奢求，而长寿对于他更是毫无意义。这包子上的蜡烛什么玩意儿？
　　似是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江南枝解释道：“生辰时许愿吹蜡烛，愿望成真！”
　　殷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江南枝催促：“快点啦！”
　　“我没有愿望。”
　　“毁掉仙界不是吗？”
　　他敛眉：“你认同？”
　　“反正仙界魔界都一样，在我眼中没有什么区别，好人坏人也没有绝对标准，还得视乎他做了什么。你对我好，你是好人，你最好了！”
　　殷离总算被哄好了，像是妥协般陪她做幼稚的事，“我的愿望是……”
　　“哎！说出来就不灵了。”
　　无论仙魔都从不许愿，凡人的愿望有神魔实现，那神魔的愿望谁会实现？他也不说出事实，算是由着她好了。看了她一眼，想了几秒后吹熄蜡烛。
　　“吃面咯！”
　　殷离也配合地夹起面条，下一秒喷了出来：“……好咸。”
　　江南枝飞快认错：“对不起！下重手了……”
　　殷离又想杀人了：“江！南！枝！！！”
　　方才雀跃的树藤迅猛地缩了回去，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