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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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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俞,你疯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要插手他们的事?你可以选择的方式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她?
一向清雅知礼的李家二公子,此刻正揪着七爷赵启俞的领子,满脸震怒。
被揪着领子的人微微一愣,接着便是一抹了然中透着几分讽刺的笑,“李大人还真是……情根深重啊。”平日里装一副‘忠心耿耿可鉴天日’的模样,怎么我一碰她,就炸了毛?
若白清俊的脸有几分发白,抖了抖唇,最终还是没有声音,可见气极。
“你觉得,我不该碰她?但打蛇打七寸,必是得照着最疼的地方,抽下去,才……尽兴不是?”我这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这腿,现在还疼呢。
若白深吸口气,稍微平静少许,低声道,“若是其他事,他尚且还能忍你,但,你为何偏要碰她?”那位再如何作,只要不死,屁股是不会从龙椅上挪动分毫的,你,又是何必?
启俞抬手想推开若白,挣扎半天未果,索性松了手,笑的一脸无谓,“旁人欺负我是个瘸子,你也……”若白仿佛被针扎了一般,立刻松了手,眸色中有些慌乱与微不可察的……心疼。
启俞抬手理了理衣襟,白得有些过分的手露出了小半截前臂,淡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在这几欲黄昏的午后刺得某人眼睛生疼。捏紧手中的绢帛,只觉得浑身又麻又痛,打中七寸的感觉,是这样吗?
“你大可不必如此,我,没什么可以输的了。”除了这条命,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他稀罕的。所以,怕什么?启俞理好衣襟,拾起手边一杯不知冷热的茶,抿了一口。
是啊,你确实没什么可输的了。身份、地位,甚至是……身体,都输得一干二净了。可,可我呢?相知相识二十余载,我,又算什么?
若白将袖中的手捏紧,末了又松了松,哑着声音道,“请……顺王,接旨。”
启俞一僵,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气息愈发阴沉。
“七殿下赵启俞,恭顺谦良,遵先帝遗愿,镇守梁州,赐号‘顺’,不日……启程。”若白将攥在手中的绢帛松开,缓缓搁在启俞面前。
“如此,你可满意了?”既然在京都做个光头王爷不痛快,那便在边疆当个有头脸的爷……这话,是那位的原话。
“他敢放我去边疆?”就不怕我通敌卖国?
“梁州的御史是陈理。”当年王党之争中险些要了您命的那位,十足的保皇党。
启俞默了片刻,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低喃道,“幸好……”
有多久没见过他笑了,若白当即微怔,转念一想,又变了脸色。
“你干什么了?”
“没什么,把底下没用的几个人,派出去……截杀皇姐而已。”若晚些,自己离了京,估计连找人,都费劲。
若白只觉眼底发黑,险些站不稳了。一把抓起启俞的手,急道,“人呢?到哪了?赶紧叫人撤回来……”
“李若白你是不是觉得,天子亲手提拔的左门提督,就可以对爷指手画脚了?”启俞瞥了眼被若白抓着的手,使了使劲,没用,便松了力道。
因为启俞腿脚不便的缘故,一直是坐着的,若白此刻又是以一种颇具压迫性的姿势,攥着某人的手,语气也是丝毫不客气。向来眼高于天、不曾低头的七爷,何曾这般被人‘冒犯’过?
若白似是反应过来,随即松了手,反射性的退了几步,有些不自然的缩了缩手指。
“我和他之间,没有退路。”启俞眸光落在膝上,手掌下意识抚过双腿,却被腕上攥出的红痕刺得片刻闪神。
“你若真伤了她,我保不了你的……”若白略显无力的开口。少年意气,自觉能为某人所向披靡的年纪已经过了,皇权面前,自己能左右什么?
“爷何时轮到,要你保了?“
“若能折了他,我这条命,也值了。”
“你走吧,李家上上下下的性命,你搭得起吗?”
回府的路上,下起了雨。
若白一早遣了随从,只孤身一人。秋雨偏凉,猛的打在身上,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却也让人,更清醒了些。
年少相知,那人脾气秉性自己一清二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可不正是这种毫不遮掩的锐气与光芒,让自己追随了这么些年,也仰望……觊觎了这么些年吗?
我想,能够站在你身侧的时间,久一点,再久一点……
那就贪心一次吧,我也想,张开羽翼,保护一个人。
雨未歇,且愈大。
启俞派下去截杀明珠的人,因为她中途弃了启慕、悄悄溜走,而失了目标,反而被启慕弄来的女子糊弄住了,跟着一路往闽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