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皇弟的攻略方式》梨花笑

34、我若离开

　　启褚褪了衣裳，露出里头包扎好的伤口，看得陈芷一愣，随之眸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恼怒。这包扎的布料……分明就是女儿家的贴身衣物，这大公主还真是有够无耻的。
　　“怎么了？”那么明显的情绪变化，启褚不会看不出来。
　　陈芷抿着嘴笑笑，“不过是有些惊讶，公主那千金贵体，竟连包扎都折腾的来。这手艺，可不输给正经大夫。”这种龌龊又大胆的小心思，不值当某人知晓。
　　启褚眸光淡淡地扫过身上包扎好的伤口，顷刻间却勾起了一抹淡笑。这样笑着，却让人感觉到了那个笑着的人，心是凉的。陈芷将眼前之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解开纱布的手忍不住颤抖：启褚你可知，能露出这种神态去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只是皇姐？你让我怎么骗自己说，你的心还在我这儿，没丢？亦或者是说，从头到尾，你就没把心搁我这儿过？
　　不论心里再如何想，手上的活儿倒是一下不落，将那‘恶心’公主的东西利落的剥了下来，再细细致致的重新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顿时觉得心里舒坦了许多。
　　“主子，方厉求见。”羽从外面‘嗖’的一声窜了进来，利落的单膝跪地。余光无意中扫到陈姑娘半趴在主子背上，而主子正赤.裸着上身……这江湖出身的姑娘，就是不一般的奔放。
　　启褚的眸光沉了沉，勾起一抹冷笑，“是该算算账了，不然江南的各位大人，都该记不清谁是主子了。”
　　一身宝蓝色的衣袍更衬出座上公子的好气色，端起茶杯的姿态也是闲适中透着帝王之家的威仪。论起‘装相’这件事，除了七弟，我最服的也就是启褚了。下首的方大人可不是被他唬得一愣愣的，心里惊疑不定：本想来探个虚实，看看上头派下来的活祖宗死透了没，怎料人家竟然半点事儿都没有……
　　“听闻二殿下昨日遇险，微臣……微臣特来探望……”方厉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大礼，半伏着身子道，语气殷殷切切，做足了心系主子安危，忠君爱国的姿态。
　　“本殿无事，劳烦大人挂念。三日后在大人府上设个小宴，请六州知府一聚，如何？”江南最富的六州，也是最不受控制的六个地方，前朝为数不多的几个未换血的地方官员，也都聚在这几个地方了。
　　方厉垂着脑袋，心里不禁升起几分轻蔑：果然是金丝笼里的娇公子，天真得可以，居然妄图一口气吞下六州。面上却不显，仍是恭恭敬敬的应着，商量着小宴一事。
　　我拾掇好后便挪到了启褚门前，踌躇着不知该怎么进去，磨蹭了小半个时辰。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嗖’的一声从暗处飞了出来，建议道：“要不，属下进去给公主通报一声？”我挠挠头，尴尬的笑笑，“晚上吃太饱，出来溜达溜达消消食，谁知就溜达到启褚门口了……我这就走。”说罢拎起裙角转身就打算遁了，谁知身后响起了一声洪亮的喊声：“主子，大公主要见您！”我僵着脖子回头，有些震惊的望着羽，眼里全是控诉。然而某只并没有接收到我的‘控诉’，咧着嘴一笑，仿佛在说：“大公主不用感激我，平日里多受您照顾，这点小忙说啥也要帮的。”
　　屋里静了半秒后，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让她进来。”我认命的抬脚进了屋，安慰自己本来就是打算来道别的，自己主动和被别人推一把并没有什么差别，屁！道别的话留书一封也可以啊，总好过这般去见他来得尴尬。
　　屋里有些凉，临着书桌的窗户大开着，飘进缕缕荷花的幽香，伴着窗帘肆意的翻滚着，夹杂着淡淡的水汽。启褚坐在桌前，手边堆着几摞厚厚的公文，南下一遭，所要应对的，可能比我想象的要多的多。
　　望着在灯光下略显憔悴的面容，我突然有些说不出口，这样矫情的离开，究竟算什么？“皇姐有何事？”他并未抬头，专注于手上的文书，一句问话也显得如此漫不经心。这种不在意的态度给了我莫名的勇气，你走与不走，对某人而言，也许并不是那么值得上心的事。
　　“我要回京都。”平静的开口，一句离开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开口。不是商量的‘我想’，而是一个决定‘我要’。显然他是明白我这话的含义，“既然皇姐都已经决定了的事，何必又来问我呢？”启褚面色依旧平静，连眼都未扫我一眼，专注于手上的公文。这番姿态让我觉得我前番种种纠结简直是庸人自扰，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接话。
　　静默半晌，他放下手中的文书，语气中辨不出喜悲:“当初你执意跟来，如今又不问缘由要走，可半点考虑过旁人？”正是为‘旁人’考虑，我才会执意要来；正是为‘旁人’考虑，我才会想要离开……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无谓，“我也是现在才发现自己多讨人嫌，醒悟过来实在不好意思多待。”启褚皱了皱眉头，觉得眼前的人这么笑着让人心里实在……难受。

作者有话说

　　断更许久，我却仍是不舍的放弃这篇文，不想让笔下的生命就此停住，更不想辜负喜欢它的宝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