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皇弟的攻略方式》梨花笑

33、决心离开

　　车夫的马赶得挺快的，估计是体谅我，怕我一个憋不住便拉车里了……
　　而另一边，启褚的马车里便显得有些过于安静。当初这个男人带着自己去找那个女人，这么明显的意思，自己自然不会不懂。左右都是被牺牲的那一个，由他来说，只会让自己愈加难堪。既如此，倒不如自己来，也好让你看清楚，你究竟亏欠我多少！那个女人，自己从来没有放在眼里，靠着皇姐的身份赖在启褚身边，这样卑微下贱的祈求对方感情的施舍，不值得浪费自己的一个眼神。既然启褚要还你一份情，求一个两不相欠，那我成全就是。
　　“这几日，过得可好？”启褚慢慢的开口问道，字里行间却透着些许苦涩。
　　“我好与不好，你都是要这么一身伤见我，见你这般，我好与不好都不好了。”陈芷望着他满身的伤，半是心疼半是气恼。
　　“又是因为她吧？你能伤成这样，除了她，我找不到其他的理由。”陈芷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语咄咄逼人。启褚不语，也确实没什么好解释的。不是因为见她和琴舒在一起，自己不会失了理智支走所有暗卫前去截杀；不是因为要护她，自己不会身受重伤，所以，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这样，可想过我？”虽然知道是这样子的，但你的默认，真的很伤人。
　　启褚闭了闭眼，半晌才开口道:“她是皇姐，我没有选择。”皇姐？赵家这一辈有多少皇子皇女，若一个个都要你这样舍命去护，那你有多少命可以牺牲？这话我不会说，倒要看你能为她做到怎样程度。
　　车内一时有些压抑，这时从车外传来一阵叩门声，不大却很清晰，“二殿下，属下有事禀报。”
　　启褚换了个姿势，冷冷的吐了个字:“说。”撞着主子心情不好，也是没法子的。
　　羽酝酿了一会儿，压下声音道:“方才大公主那边来人，说公主……内急，先走了。”车内一片寂静，没有回答，只是温度，又降了许多。陈芷又发现了某公主除厚颜无耻之外的另一特点，能作妖。
　　“喜鹊，准备些用物，本宫要沐浴。”我看看自己因淋过雨而皱皱巴巴的衣裙，下摆处还缺了几块，实在是有些狼狈。突然想起某皇弟说的‘嫌弃’一事，不禁苦笑，这要嫌弃，也该是我被嫌弃吧。
　　“主子怎么又弄得这么狼狈？”丫头心疼的扶过我，埋怨道。呵呵，你家主子不能光享受着公主的福利，总得被惦记下、折腾下，才能对得起这个身份不是？平安顺遂的过了二十载，也是该到了‘折腾’的年纪了。脑海中闪过那人带笑的脸，抱着我挡下那一剑时的身影……启俞，我能信你吗？
　　泡在浴桶里，感觉每一块肌肉都放松了下来，氤氲的水汽盘旋在眼前，不禁有些昏昏欲睡。
　　“公主，昨日听二殿下那边的人说，陈芷那小贱人被放回来了。”丫头一边往桶里舀着水，一边愤愤的说。
　　“……”丫头，你似乎对人家活着回来很是不满。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矫情样儿，一大早就领着咱府里的人去外头施粥，还真把自己不当外人了……”
　　“……”打了个哈欠，嗯，本宫已经瞧见了，那粥施得甚是美呢，仙子下凡，也不过如此吧。
　　“打着咱府里头的旗，给自己做面子，奴婢实在看不下去了……要不，明个儿主子也去施粥吧！保证能把那小贱人比下去。”喜鹊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想象到她家主子把某人踩在脚底下的样子……
　　“……”呵呵，自家丫头就是这么相信自己，弄得本宫怪不好意思的。只是，若一个人的爱，能凭输赢得到，那还是爱吗？我粥施得再好，又能怎样？不在我这里的一颗心，仍然在陈芷那儿揣得好好的，所以“丫头，咱们收拾收拾，明天回京吧。”
　　“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您这一走，不是留着空子给那女人钻吗？”丫头一愣，有些急了，水也不添了，抓着个水瓢杵在桶边。
　　“她是正正经经的皇弟的心上人，我留在这儿才是钻人家的空子，丫头说岔了。”不添水也不打紧，水还挺热乎的。
　　“公主，奴婢知道您的心，您……放得下吗？”丫头咬着唇，似乎在替我不甘心。
　　“都耗到这份上了，也无所谓放不放得下。”启褚的话，至今萦绕在耳边。
　　“……皇姐的付出，可曾想过，皇弟我，可愿接受？”
　　当真是，打脸又刺心窝子的一句话……唉，话说水好像有些凉了，丫头，该添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