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谁救了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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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的那一刻，是坦荡荡的解脱；被无尽的江水包裹吞噬的那一刻，却只剩深深的恐惧。面对死亡，我也只能颤抖着接受。这个来自另一时空的生命，也是一样的脆弱、卑微，与这个世界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
江水并非想象中的温柔，站在江边惬意地看风景想想人间情爱与身处其中与死亡相较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说白了，如果再来一次，我不一定还有当初决然放手的勇气。因为，面对死亡，我，怕了……
背部不知是被什么锐器划伤了，火辣辣地疼，大腿和手臂上也有那种熟悉的刺痛感。眯着眼睛仔细地瞧了瞧，竟然……竟然是，鱼！四周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地总能划过几条泛着银光的梭状生物，有大有小。一个浪拍过来，就晕晕乎乎地撞在我身上，尖锐的鱼尾‘撕拉’的一下，身体的某个部位便又多了道或深或浅的口子。
记得以前看过一个新闻，说是有个倒霉催的某人因杀鱼被鱼刺伤了指头，感染了某种海洋菌，最后被迫截肢了。如我这般，还不得被切成一段一段的！呜呜呜……想着想着，便晕了过去。
待我再醒来时，天已擦黑，四周一片寂静。细弱的水流声伴随着偶尔几声鸟啼，让人有种莫名的寒意。我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还在水里，只是水已经很浅了，只勉强没过脚背。虽然身上很疼，但确实是活过来了，忍不住咧嘴笑了。刚想转身上岸，却发现不远处还有一坨黑黑的东西，这个形状……嗯，八成是个人。也恰巧天还没黑透，不然这个颜色真心不容易发现。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一看，冤家路窄，正是琴舒大人。不禁抽了抽嘴角，这算哪门子缘分？盯着他光洁的额头瞧了半晌，别问我为什么是额头，裹着面纱也看不到脸，只能是看额头了。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死了也可惜，就当替我家丫头还他的情了，怎么说也是她把人家弄下水的。
拖着琴舒上了岸，我却犯了愁了:这荒山野岭的，到哪落脚呀？吃喝也是个问题……天渐渐地黑透了，起初那一点子亮光也被黑夜抹尽，真真的伸手不见五指了。我往他怀里摸索了半日，还真让我找到了火折子，还是用油纸袋包好的。不愧是混江湖的，装备齐全……乐颠颠地摸来几块干树枝，堆起个小火堆来，顿时四周都亮堂起来。闲下来了，就开始不安分起来。我眼瞅着琴舒脸上的面纱，终是忍不住伸出爪子揭开了。橘红色的火光映出了一张俊逸的脸庞，棱角分明，薄唇微抿，这小子长得还……真不赖。我正愣愣的出神（花痴中），那厢人已经醒了，警惕地看着我。
“你怎么在这里？”平淡是语调，不过我却听出了危险的味道。
“掉到同一个江里，碰到是件很稀奇的事吗？”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有些后悔救了这个有些危险的男人。
“你救的我？”
“嗯嗯……”猛点头，做好事不留名不是我的风格，该承的情我一点不落的会接过。
果然，他看我的眼神敌意少了许多，人也不若刚醒时的紧绷着，放松了身体动了动，然后皱着眉坐了起来。这时我才看到地上的一小滩血迹，刚被他压住了没瞧见，这时起身才看到对方的胳膊上的口子。微微有些被水泡过的泛白，貌似还裂开了不少，不会是刚刚被我拖着上岸，才裂开的吧……我心虚的瞟了他一眼，估摸着他应该不知道吧，不然还能和平地同我坐在这？
“下次救人时注意别使蛮劲，这样人还没救回来就得被你折腾死。”他语气中倒不见责怪的意思，只是不咸不淡地看了我一眼。
我:“……”嗯，小的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气氛有些尴尬，也许是我单方面觉得尴尬。因为这小子已经脱了衣服掏出不知藏哪的药膏往身上抹了。
“呃，能借我点吗？” 我满脸期待的看着他手上的药，当然得问了，我可还记挂着身上被鱼划出的伤口呢，可别感染了才好。
他往我身上扫了一眼，便又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我，吩咐道:“只抹有创伤位置，别抹太厚，不利于排脓。”我顿时泪流满面，排脓，这不就意味着已经化脓了吗？我觉得自己离截肢又近了一步……
这手上腿上的伤口还好说，自己能够得着，涂药不成问题。可是这背上，本宫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你能帮我擦下背上的药吗？”我期期艾艾地问。在感染和贞操面前，我毅然决然地把贞操踩在了脚底下。但毕竟是向一个陌生男子提出这样的要求，多少有点尴尬。他一愣，沉默半晌便接过了小瓷瓶。
我默默地转过身去，把外袍褪下，悲催的发现身上只挂着这么一件外袍，胸前坦荡荡……‘嗖’的一声，手上便多了一件黑色的外衣，“穿着吧。”顿时有些感动，虽是因为他，我才这般狼狈，但却也是因为他，才保全了我最后的一点体面。用他的衣服遮住了前胸，静静地配合着他给我擦药。心里有些感慨:果然好人有好报，心地善良的女子，运气不会太坏。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谁救了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