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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喝断片?! ...

  •   “朋友妻不可欺,孙猴子,你欺人太甚,去火焰山受死吧!”

      被头蠢牛当头一棒击中,弋叶痕坠落云端,迷失于火焰山。筋斗云眨眼便能融成棉花焦糖,上天无门,火焰山火焰虽烧不死人,可他也走不出火焰山,兜兜转转分不清东西南北,周围除了燃烧火焰还是燃烧火焰。

      敢问路在何方?

      宿醉醒来已是日近中天,整个人昏沉沉的难受,全身酸软,好似刚跑了三千米,弋叶痕眼睫颤动两下却没完全睁开,又闭眼习惯性的将经历梦境快速倒带回放一遍。

      唐僧师徒四人西天取经,途经火焰山,道阻不通,唯芭蕉扇可灭山火。在梦里,哥居然变成了孙行者,还化形准备施展美男计骗取铁扇美人芭蕉扇,撩妹之时反遭突然回洞的美人老公识破。牛魔王祭出混铁棍就是叫骂穷追猛打……

      遇上写作瓶颈,烦躁到头昏脑胀整晚为梦所扰,梦境太过光怪陆离一度让弋叶痕以为自己距离患精神病不远,细思恐极,于是便打电话向责编妹纸求安慰。“精神病发作前,先把拖欠的稿子给我补齐了。”听到责编妹纸凶神恶煞回复,弋叶痕很想真的突发精神病了。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自断手足,这梦哥不能接受……

      双层云纹锦帐,偌大镂花彩漆木床床柱雕龙,墨色大理石地面铺了软毯,殿内兽首铜炉香烟袅袅,尽显奢侈高逼格,这里该是女皇寝殿……弋叶痕转脖子瞅着透窗而入的刺眼光线脑袋更懵了。回忆昨晚,先是跟齐明玉在落雨宫中喝酒,然后寻着埙曲见到了站在塔台上的赫连飞鱼,女神老婆跟齐明玉谈了什么交易,接着自己被谁抱走了,再往后……哥喝断片了!?

      想当初哥一个人能喝趴下七个,现在这副身体居然沾不得酒,还真是不给力,弋叶痕揉揉满头乱发坐起,低头瞅瞅身上衣袍,未曾换过,腰上结扣略有松动,拉开衣领,干净如白瓷的身上却是什么痕迹都没有……你不依我霸王硬上弓,所谓酒后乱性,就特么不敢承认错误找的烂借口,可是哥为什么就没勇敢犯错呢,后悔啊,后悔。

      一想到自己跟女神老婆同床共枕整夜,却啥事儿都没做,弋叶痕心里就难受,伸手抓过柔软绣被,团成一卷,猛亲两口,抱入怀里,在龙床上翻滚,从这头到那头,然后再折回来,如此往复,口中还念念有词。曾经有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躺在哥身边,哥没有好好珍惜,等到失去后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儿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哥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哥会对那个美人说“我去~”

      咚~弋叶痕一不小心滚下龙床,后背落地,四脚朝天呈王八状。

      哥的脊梁骨,哥的老腰,哥的屁股,你们又受苦了。弋叶痕揉着摔痛的背部慢慢爬起。“凤君,您这是在做什么?”小卓捧着衣服走进殿内,见凤君殿下正坐在地上抱着被子揉捏后腰,衣衫领口大开,露出两根锁骨精细,不觉脸红了。

      脸红什么?哥只是突然摔下床有点身体不适……小卓果然什么都懂,此时肯定在想那档子事儿。弋叶痕龇牙,忍着身上痛楚爬起,淡定道:“叠被子呢。”说着扯住两个被角,费力的抖开那床大的离谱的被子。也正是因为这被子过大,堆叠碍事,弋叶痕滚动线路才一直偏移,最后更是脱轨出了龙床界限。

      “这事儿自有宫侍去做,凤君无须躬行,”小卓劝阻,“奴才从落雨宫取来两套衣服,凤君还是先更衣洗漱用膳吧。”

      被子往龙床上一丢,弋叶痕抽动鼻尖嗅嗅,身上怪味浓厚,自己都受不住,“我还是先去沐浴更衣好了。”再瞅一眼脸颊可疑红晕还未褪去的小卓,忽然想明白了点什么。难怪即使身份不详也不担心唐李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小卓是女神老婆的人,也是个厉害角色,嫌疑敌人放眼皮底下监视自然可高枕无忧。

      “寝宫隔壁便是清泉殿,奴才带凤君过去。”

      女皇寝宫与清泉殿仅隔了两道门,不过百步曲折内室通道相连。小卓在殿门口停步不前,恭敬道:“女皇吩咐,凤君沐浴,不得擅自入内,奴才站殿外等候吩咐。”

      平时洗澡也不需要人伺候。弋叶痕接过小卓手中衣服独自推门踏入殿内。清泉殿中五根腰粗盘龙石柱撑起雕梁画柱,再往里走可见暗褐色石块错落堆砌而成的圆形浴池,池中有数十朵造型优美的铜铸莲荷芙蕖,每朵绽开花心皆源源不断有热水涌出,水池上方雾气氤氲,四周蝉纱飘扬,琉璃宫灯掩映,奢华大气。

      先皇雷厉风行,初闻温泉种种好处,即命工匠四处掘地刨坑,于是便有了这坤墀宫清泉殿。

      此景只应天上有,哥在人间也享得。

      弋叶痕把换洗衣服挂到木架上,绕浴池边缘边走边脱,直径面积难估,不禁唏嘘,搜集天下珍宝引动民愤,在青史上给自己留个骂名,却全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先帝若泉下有知,会不会跳脚大骂女神老婆是不孝女。

      转一圈回到原点,衣服丢满地身上就剩下条短裤,弋叶痕抬胳膊拆掉层层纱布,扭头看,肩臂处刀伤尾梢处结痂已经翘起有脱落迹象,惊异不已。哥蹲监狱那会儿受伤时复原的也挺快,可这伤口拆线还不到一周便基本痊愈,恢复速度未免有点超出常理……

      “伤口又裂开了?”

      “没。”弋叶痕条件反射回答,抬头,见赫连飞鱼挑开纱帘步步靠近自己。

      女皇没了平日的冷漠,欣喜、柔情、懊悔、不舍、势在必得……双目中各种复杂情绪搅和闪烁,最后又全部湮灭恢复幽深,只余面上毫不掩饰的迷惑,迷惑中是强自压下的怒火。

      哥怎么有种自己是负心汉的错觉,而且还是与新欢约会时恰好撞上旧爱并惹得人痛不欲生的那种渣男?!弋叶痕被盯的浑身发毛,完全没想起洗鸳鸯浴的邪念。

      两人间距离越来越短,空间越来越小。弋叶痕扯扯嘴角,笑容有点勉强,“圣上……唔~”
      赫连飞鱼伸手托住凤君殿下后脑勺,低头吻上弋叶痕红润薄唇。

      弋叶痕瞬间呆掉,脑袋空白,思绪乱成麻线团。

      细细密密的吻,似初春烟雨落在平静如波的湖面,晕开成涟漪水墨画,浅浅淡淡,极尽缠绵。

      如此小心翼翼又患得患失的赫连飞鱼让弋叶痕有点不知所措。想要吐槽,找不到针对的点,想要靠近,又觉自己在亵渎神灵,想要离开,却死都不愿放开那份难得的温柔。

      赫连飞鱼的唇舌没有深入,只在弋叶痕唇线徘徊,就连牙齿都不曾碰到。

      柔软湿润,毫无情色欲望,没有掀起惊涛拍岸的快感,心底也无悸动,弋叶痕紧贴赫连飞鱼饱满□□,坐怀不乱,赶超柳下惠。

      为毛哥感觉这kiss虚无缥缈的没有实感?!

      昨晚已经浪费,主动送上门的有人会推开……弋叶痕正犹豫自己是否该由不抵抗的任卿采撷转为战略反攻,唇上却是一痛,血腥蔓延,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咬了一口,肩头紧接遭受一股凌厉推力。弋叶痕后退三步,站在浴池边缘摇晃两下,噗通!掉进池中,温水瞬间淹没身体,事发突然,咕咚,没来得及紧闭的嘴巴喝下两口池水。

      什么鬼?!

      池水深处过人腰腹,游泳技术还不赖,弋叶痕只在水中挣扎扑腾了两下就喘着粗气钻出了水面。
      “既无酒量,又无酒品,就不要学人家喝酒。”赫连飞鱼转身拂袖离去,冷冷话语在空旷大殿回荡。

      亲完了就把人推进水里,尼玛,存心的戏弄哥。弋叶痕抹掉脸上水珠,向后倒去,摆动着双腿仰躺在水面游荡,陷入苦思。

      以前做梦,在自己梦里,他就是造物主样的存在,分分钟扭转局势,将敌人虐的死去活来活来死去,可自从穿越到女尊国,故事发展全颠倒了,被虐的总是自己,昨晚亦然。

      只依稀记得在梦里他跟牛魔王打了一架,最后还被牛老哥困进了火焰山的迷阵……直到今早醒来都没走出去,可在自己做梦时,现实世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弋叶痕却一概不知。胳膊上的守宫砂还在,除了那事儿,哥醉酒后还能对女神老婆做出什么更过分的?怎么这么大火气?

      在水中泡到全身泛红差点脱层皮,弋叶痕也没想起赫连飞鱼抱他回宫后自己干过什么事儿。穿越前他从未喝到烂醉如泥人事不省,酒量实乃过人,确是不知自己酒品如何。可女神老婆又没喝酒,若真看他不顺眼直接一脚踹下床就是了,何故现在跑来耍性子,没道理。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缘由……

      或许并非是哥的问题也说不定。“酒这东西,果然只能浅尝辄止。”弋叶痕叹气,麻溜爬出浴池更换湿透衣裤。前后加起来将近知天命的年龄,哥得赶紧出宫,然后找个心思单纯傻白甜的软妹纸……把自己嫁了,让后两个人相亲相爱的过一辈子。

      畅想未来很美好。弋叶痕乐呵呵用布帛擦干净身上水迹,拿过木架上换洗衣服穿戴整齐后披头散发的出了清泉殿。他不会束发,再者,束发的环扣醒来也不知道掉去了何处,总不能在头上绑根腰带。

      “凤君,”看到弋叶痕出来,小卓行礼,道:“陛下吩咐让您一同用膳。”

      见到女神老婆,要不要先道歉,可道歉时要说什么?“圣上好像不太开心。”知道什么原因吗?弋叶痕旁敲侧击。女皇前来定是有因可循,他有种麻烦即将上门的不祥预感。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早做准备,兴许还能多蹦跶两天。

      主上不开心?!他怎未察觉到?“可能是在为选秀之事烦恼吧。”小卓回答。盯着凤君唇瓣微微肿起的咬伤,很想多嘴问一句,您确定不是自己惹主上不开心的?

      “选秀!?”还有联姻,皆为皇帝们巩固权势、繁衍后嗣的惯用手段。弋叶痕笑道:“这是好事儿,有什么可烦恼的?”不都说,想要忘记一段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况且,等一大波莺莺燕燕来袭,看真实版宫斗剧上演,多有意思。

      “或许圣上觉得有凤君足矣,不想选秀,”奈何朝中大臣近两日又上书催促的紧,所以很烦恼,小卓如是猜测,“凤君,若是陛下真的决定选秀并张贴榜文招众多男子进宫,您不难过吗?”

      “我说难过,圣上就会放弃选秀了?没可能的事儿,多想无益,”她赫连飞鱼要不要选秀,跟他没关系,他也管不着。头顶正午的太阳直射,晒的人难受睁不开眼,弋叶痕在树荫里停步,问:“圣上约了在哪儿用膳?前面带路。”

      “凤君,您头发不梳了?”

      “等晾干了再说。”女尊国不是允许男子在妻主面前装容不整的。

      凤君步履轻盈,面上表情满不在乎的愉悦。或许这才是主上发怒的原因所在,小卓腹诽,尽责引着弋叶痕往偏殿走。

      穿过曲折雨廊,尽头殿宇便是女皇的私人书斋。此处环境清幽,临近寝宫,是先帝为了劳逸结合方便忙碌之时也不至于冷落了宫中众君妃而特别扩建的,不接见朝中要臣商讨国事。

      “凤君驾到。”

      永嬷嬷扯开嗓子通报,并弯腰行礼,待凤君进殿,跟候在殿外的小卓低声交谈几句,便赶往御膳房传膳去了。

      殿内,尺高阶台上两只造型优美的交颈鹤舞宫灯,几本落地的折子,一张矮桌,桌上文房四宝俱全,赫连飞鱼手里握着杆玉笔正埋首批阅奏折,开领的宫装长袍勾勒出美好曲线,垂首便可见丰满胸部一条沟壑。

      都说认真的男人很帅,女神老婆此时风姿也甚是迷人。弋叶痕暗自乍舌,远远站住,躬身行礼,“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过来这边坐。”

      赫连飞鱼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赫连飞鱼,仿若在清泉殿推凤君下水的是另有其人,合上批阅好的奏折放到右手边,起身在阶台下木柜抽出个厚厚软垫,放在矮桌一侧,复又坐回原处。

      时而温柔,时而冷酷,情绪转换毫无征兆过渡,女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谢圣上。”弋叶痕以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身姿义无反顾的跨上阶台,在软垫上坐下,伸直了腿不行,双腿并拢放侧坐又太淑女,最后就只能盘腿而坐了,脊背挺的笔直,沉默不语,仅一双眼珠子上下左右的乱转,不敢直勾勾盯着某处看。

      赫连飞鱼重新拿起奏折,颔首继续批阅,奏折打开,看得极快,看完,提笔蘸墨,三两句批注,合上奏折,再换下一本。奏折上写了什么,弋叶痕没看清多少,目光就跟着行云流水的笔尖移动。上学那会儿没练过字,不工作后是天天蹲电脑前码字,弋叶痕不会写毛笔字亦不懂欣赏字画,看赫连飞鱼写字,却有魔兽狂潮碾压诸城的磅礴之势,用力透纸背、入木三分形容委实不过分。

      这让哥还怎么敢在女神老婆面前拿笔??桑将军的传记写完了还要送去藏书阁给曲学士过目,那位大人的字也是自成风格……已经预见到结局,弋叶痕忧桑了,出师未捷身先死,只因一手烂字。

      选秀,选秀,选秀,全部都是选秀。赫连飞鱼已厌烦的不想再做任何批注,余下奏折一眼扫过,看到反感字眼便直接扔了,片刻功夫,矮桌下就多出堆散乱奏折。

      处理完奏折,赫连飞鱼搁笔,扭头。凤君殿下三千墨发散落,在冰蓝的软袍上铺开,惬意凉爽的感觉。记忆里,洛儿沐浴过后也是一袭素净薄衫,青丝披散,倚靠在自己后背,手里攥着水果,有时是书卷,抑或,暗地里进行的生意帐册。

      还未曾有哪个漂亮妹子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弋叶痕有点吃不消,悄悄挪了挪屁股。“坐着别动。”赫连飞鱼起身,撩开凤君脑后发丝,绯红的颜色褪变回粉色,只是比在落雨宫初见时更深了一些。

      “不想死的太快,就莫让人看到你后颈的凤凰印。”

      “凤凰印……我身上的?!”哥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要玩命,开玩笑么,弋叶痕追问:“为什么那东西会为我引来杀身之祸。”想要爬起,肩膀被人按住,又坐回软垫上。

      赫连飞鱼不回答,扯下自己腰间一条玉坠,把弋叶痕额前头发拢到脑后编成一根细辫,尾梢用玉坠上的锦绳系紧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喝断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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