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一辈子的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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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旁破碎的轮胎像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踉踉跄跄的滚落在街道的一旁，这是韩奕第一次离开那个小渔村。在这个不大的地儿，充斥着他从未见过的事物，死在街边的流浪狗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偶尔路过几个行人，都会绕道走开，老鼠穿梭在隐秘的小巷中，撕咬着流浪汉的衣衫。没有离开过故乡的韩奕就像一张单纯却又落后的草纸，被这些个景象吓得不行，而那带自己来到县城找工作的同学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只留了他一个在这个昏暗的小巷子里摸不着北。
“小哥儿...找不着路？”女人仿佛是黑夜世界里的一朵血红的玫瑰，露骨的衣衫，劣质的香水味儿，艳丽的妆容在这个环境里显得如此出挑却又是融为一体的。女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拉起了韩奕的手，露出了风情万种的笑容。“要不要上我哪儿坐坐？”
这是韩奕和余兰第一次相遇，一个县城的小巷子里，一个书生遇见了一个站街.女，阴差阳错的走在了一起。韩奕如今再想起自己同余兰在一起的那一夜，都恍惚睡梦中迷离，快感之后只剩下无尽的空虚，□□的满足却让他倾倒在自己虚构的空间里，但是在那一刹那，那个离开已久的男人的脸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白，还有外面来来回回走动的孤独的人。
这一夜后，韩奕同余兰便再未联系，知道大学开学的前夕，自己在县城出租房的门外站着那个落魄的女人。韩奕记得那时是个雨天，呼啸的风和淅淅沥沥的雨冲散了那女人身上劣质香水的气味，她抬起头看着自己，脸色憔悴。她说：“小哥儿？还记得我不？我能进来坐坐？”
破天荒的，韩奕让这个女人进门了，简陋的小屋因为有了女人的存在，而显得更暖和了些。余兰摸了摸还不怎么显的小腹，开门见山的对着面前的这个书生男人说到：“你还记得两个月前你和我做的那档子事儿，我怀孕了。”
韩奕面无表情，他拿出茶叶罐子里装的受了潮的劣质茶叶，看着眼前的女人，语气谈不上讽刺却也不算善意：“你确定是我的孩子？”韩奕不知道这个这个女人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只不过这城里地儿不大地痞混混却成堆，要打听个人却也容易。“在这之前我怕你不止和我上过床。”
余兰表情煞白，她咬住了唇没有说话，那苍白的唇因此而显出了血色，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她不确定这孩子是谁的，可是当医生告诉她这孩子再滑，那么自己这辈子恐怕都不能再有生育的时候，余兰恐惧了。孩子，孩子的父亲，还有自己，这样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是余兰这辈子最期望的事，然而这个梦想对于那小道边儿上的站街.女来说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可是当这个念头在自己脑里一闪而过时，她记起的不是那技术最好的常客，不是那个有钱的老头儿，也不是整日对自己甜言蜜语的滑头儿；她记得的是那个和自己只有一面之缘的生涩的小青年。“我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想过普通的生活！”
韩奕将茶放在女人的面前，暖气升起的对面是他薄凉的双眼：“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女人目瞪口呆，半响后嘶哑的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抽泣着，对着男人说到：“我怀这个孩子两个月...那段时间我就只有你！”余兰抹干了泪，眼神绝望：“我不能再失去我这最后一个孩子了...”
韩奕放下茶杯，眼里闪过一道光，他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把你带回家总得给我父母一个交代，陪我回家一趟吧。”韩奕不知道自己当时露出的是什么表情，他只知晓那时自己又一种快意，被家族压制过胜却无法反抗，最终已这样的方式报复父母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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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承诺，我背负到现在，以后也会继续背负。”韩奕喝了口面前的果酒，接着道：“回家后自然父母把我给赶了出来，我扯着我的户口离开了家。余兰也不想继续呆在县城让人嚼舌根...所以，我就来了北京，大学也没读。”
穆祁那一瞬间仿佛松了口气，他一直怀疑着韩奕对余兰的感情，然而此时此刻听见韩奕的回答，他再心疼对方的同时更多的是庆幸。庆幸韩奕的爱情依旧倾覆在自己身上，原委打听清楚，穆祁从未有过的轻松：“你对她已经仁义至尽...可以考虑考虑我和你的承诺了吗？”
韩奕对上穆祁那七分玩笑三分认真的眼，避开来，脸因为酒精的缘故有些泛红：“穆祁，五年没有爱情也有感情，我总得让她找一个合适的，再说这些个问题。”情.爱，里皆愚人，每当同穆祁一起时，韩奕的的确确能体会到那名为‘责任’的小人儿一点一点费尽心思的想跨过那名为‘道德’的墙，冲动热情浪漫充斥着他的心脏，每每都差点将他的理智击破，只不过一想到那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孩子，韩奕便会放下一切年轻的冲动，在那混杂着痛苦的潭里寂静下来，他说：“小谨，总不能没有妈妈。”
穆祁自嘲的笑了笑，他放下酒杯：“小谨可以有妈妈，还可以再有个爸爸。”穆祁抬起了韩奕的下巴，使他和自己对视：“韩奕，直视你的感情。我不介意做你的地下情人...你和她缠的越紧，她越离不开你，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清晰的看见了韩奕眼神里的纠结“我等你多久了？你为了她能做到这个地步，你没想过对我来说是不是公平？”
韩奕一巴掌打开了穆祁的手，有些愤怒，几乎是咆哮着：“不是你，我会干出这种荒唐事儿？现在你又想我干出更可耻的事儿！？”酒水洒了一地，韩奕痛苦的皱着眉，空荡荡的房间回荡着他的余音：“穆祁，你没发现吗？我们从见面第一次到现在就一直在争吵...从小到大，我一直让着你，你能让我一次？我们分开六年了，时间不短了，这些年的空白要什么时候才能弥补的来？我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但是和你这一步，我的理智告诉我下不得。”
“我让你，不能只让这一次，让我再自私一次，以后用下半辈子还你。那些空缺慢慢弥补总是弥补的来的，和我在一起也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你可以更大胆，更放肆，理智什么的也不需要，总得来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不是？”穆祁抚平了韩奕皱着的眉：“总得有人先认输...我想你放下心里负担和我一起，那我等你把她的事处理了再说这事儿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一辈子的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