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老九门/启副】哦，我的智障宝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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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失忆了。
九门提督之首，跺一跺脚能够撼动半个长沙城的男人，长沙地面上赫赫有名的东北绝凶虎，带着一脸懵逼的表情，再次问出著名的哲学三问。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到哪里去？’
张副官训练有素的掏出黑狗血，劈头盖脸的泼了上去。
张·苏格拉底·启山跟他的哲学前辈一样，再次遭遇雷鸣后命中注定的那场倾盆大雨。
不能怪张副官简单粗暴，长沙城的百姓都记得，在张启山第一次失忆的时候，他的贤内助，左右手，形影不离的好副官，张日山，曾经被他如何狠狠的甩在地上，而且还摔了，两次。
期间打翻饭桌一张，椅子两把，箱笼物品若干，直接导致副官不得不加班三天，才写完了对内对外包括事故认定，责任追究，民事赔偿等一系列报告。
令人发指啊，简直令人发指。家暴都入刑了佛爷你知道吗。
三只嘎麻闹一塘，三个堂客们闹一房。
副四党擦着眼泪，副官啊，快点投入四爷怀抱吧。副八党欢欣鼓舞打出了标语，睡大腿的交情不能忘，闺蜜团的友谊比天长。启副党……启副党也表态了：都别拦着我，虐佛爷，对，如果虐，请深虐。
唇红齿白亲卫队已经发表声明，表示对近日发生的一系列针对佛爷的报复性虐文负责。
对此张府新闻发言人张日山表示，群众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请大家保持冷静克制的良好心态，为建设张府和谐稳定的内外环境贡献力量。
总之，外国人民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长沙城人民的生活依然非常幸福。
陈皮陈四爷跑到张府，转达了八门的深切同情和亲切慰问，顺便攒局儿组团去嗨皮。
‘哥懂你，你现在一定特别难过。被自己信赖的人一脸无辜的看着说，我不认识你，任何人的心里都不会好受。看，哥哥今天把出货都停了，专门陪你喝酒。’
副官首先感谢了八门的关心和援助，高度称赞了九门之间一直以来的传统友谊。
他说：‘哥你真别说，你这佛爷学得可真像！是吧，佛爷？’
‘不……许……去……’
所以说，带着智障宝宝的单亲家长，特别不容易找到第二春。
张启山又失忆了。
长沙城的妹陀们奔走相告，张府门口的二楼座椅位置一票难求，黄牛党穿着各种应援色的小褂，低声向路人询问：要票不？看认亲大戏不？
赌局早早开出盘口，押大赔小，买定离手。赌时长，赌结果，独赢让盘，单票套票，刮刮乐大□□，愿意听天赌运气，愿意分析赌概率，总之只有想不到，没有没想到。
本来副官赔率一向稳居头筹，今年却发生了一些变化，只因今年佛爷失忆，端地来势汹汹，不同寻常。
不同寻常之处有三，其一时间长，其二后果重，其三间歇发作。
说起佛爷这次失忆，倒不是因为下斗受伤，而是……人祸。
开春三月天，日本人的小动作越来越猖獗，几次三番求合作不成，动起了给长沙布防官换个人的念头。
绑人，下药，打黑枪，虽然仗着副官安排布置的周密，几次危急拼死护着佛爷，都没让小鬼子得了手去，张家军也是铁板一块，可也架不住明的暗的从武汉方面使过来的绊子。
张启山说，敌暗我明，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不如自己以身作饵，看看能钓出点什么。
副官本不同意，却没想到才转眼工夫，佛爷就惊了马，生生在床上躺了一个礼拜才醒。
偏偏怕啥来啥，佛爷一睁眼，医生就发现这人失了记忆。好在神智尚全，也不是什么都不记得，还记得副官，记得自己的身份。
副官无法，只得一边安置好张启山，一边对外放出消息，只说人无大碍需遵医嘱静养。
其实哪里瞒得住，不出三天，张启山失忆的事情已经传遍九门内外，湘江两岸。
正如之前所料，少了尊镇宅大佛，长沙城这潭被表面平静所掩盖的深水，渐渐泛起波澜。
张府上下已经按照副官的吩咐，除了日常生活必需，关起门来过日子。
张伤患偷得浮生几日闲，只羡鸳鸯不羡仙。没羞没臊的日子过的未免有些太过舒服。
大凡日子过得舒服的人有一点共性，那就是，都有一些，作。
佛爷：副官，这些文件什么的，我都不记得了。咋办？
副官：哦。
佛爷：副官，这些人都是谁，我不记得了，咋办？
副官：哦。
佛爷：副官，这标记是我做的，但是斗里面的情况我都不记得了，咋办？
副官：哦。
佛爷：副官，平时怎么擦背，我不记得了，咋办？
副官：您敢不敢装的再假一点？
佛爷：失忆你都不激动了，副官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副官：……内奸已除，您这记忆也该恢复了吧？
佛爷：我啥也不知道，别问，哦，我的头好痛，以前发生的事都不记得了。
副官：……您要是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我就只是您的一个副官，同居一室未免略显尴尬，好嘞，属下这就搬回隔壁。
佛爷：瞎说什么哪，嘿，别走啊，你咋还真收拾上东西啦。
副官：既然忘了，不如我们重头来过。嘿嘿，再追一次吧您呐。
后来佛爷怎么恢复的记忆？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近期突然有一笔大额捐款，匿名指定要捐给NARC基金会。
副官淡淡一笑，庄家通杀。
张启山再次失忆了。
这一次，他再也没能想起来。
副官默默的在他的衣领下方缝上了姓名，家庭地址和联系方式。郑重的请人绣上必有重谢四个字。
医生无法说明原因，也许是某一次下斗感染了有毒的病菌，也许是某一次失忆后造成了长久的脑部损伤，总之，年轻时欠下的身体的帐太多，老了自然会连本带息讨要回去。
这大概是张家人的宿命，太长的生命，带来太多的记忆，太多的记忆，会影响开机速度，开机速度受影响，也就无法击败全国97%的用户。如果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不能选择更换硬件，那么你只能选择重装系统。
漫长的生命里，每一次失忆都像是一次系统重装。
每一次再见都像是久别重逢。
‘我是谁？’
‘您是张启山。’
‘你呢？’
‘我是你的副官。’
‘骗人。’
‘不骗您，您看，这不都在这记着了嘛。’
张副官掏出小册子，转到炕桌的一边，跟张启山一起凑到灯亮儿下面。
‘跟着我念啊……’
‘说你骗人还不承认，你看看，这不是骗人吗？’
‘我怎么骗您啦？’
‘我那天问你，你说什么来着？你说你是我的副官。’
‘对呀。’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小册子的最后一页反面，铁画银钩一笔好字，却写着一句：‘一块看这本儿的，是媳妇。’
‘嚯，说好了忘了就得重追一遍的，您这倒好，学会作弊了。’
张启山还是失忆了。
有人见他在火车站买了一张去东北车票，问他为什么突然要回东北，
一向团结紧张严肃活波缺一门，只做到前三点的张大佛爷露出难得一见的微笑，说某人回娘家时间太长，等不了了，我得去把他接回来。
根据围观了整个过程的赵先生回忆，要不是问话那人有事情走得快，看架势，佛爷马上就要掏照片了。
得亏他是土生土长的长沙人，早已习惯了这种闪瞎眼的秀恩爱笑容。‘老头横是在家里找不着人了，认为是回娘家了叭。’赵先生默默的戴上了墨镜，挡住发红的眼角。
然而，副官已经去世三年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老九门/启副】哦，我的智障宝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