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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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的时候，瞒着对方悄悄准备惊喜，似乎成了每对恋人对节日的最大的仪式感。
光棍节。
一个单身狗闻着伤心，见着流泪的节日。
谁也不例外。
十月末的陵城，秋已渐深。
路上，黑白相间的校服外套什么时候拉链到了胸口，露出衬衫卫衣五颜六色的领子，清一色的着装。
街边的文具店、礼品店是最先嗅到节日气息的，早早上架各种新鲜玩意儿。
思来想去，程之阳实在不知道该送高星什么合适，在一起的第一个节日，虽说是光棍节，但又不能太随意。
恰好在礼品店买头绳的时候，遇上了老板娘在教几个女生织围巾。
她想，亲手做的礼物更有诚意，当场便选了毛线向老板娘请教起来。
不织不知道，一织才知道，织围巾不仅是个体力活，更是个脑力活。
首先是起针，起针得要是3的倍数。
第一针的时候，调下不织，将线绕到上面。第二针再用右针往左针上的两根线里穿出，穿出后在右边的针前绕一下，然后将线织出来。第三针又不一样了，要将右针往左针下面穿出，将线往穿出的右针前边绕一下，最后织出来才成一朵花。
以此类推，一排织到头，再继续下一排。
老板娘一边讲，一边示范，像程之阳这样跟着学的女生不在少数，一个个都听得认真。
只是，听得懂和织得成，两码事。
学得快的，第一排已经学会了，自己也能摸索着往下织。
程之阳实在是不行，明明每个步骤都跟着来的，怎么就差别那么大。
老板娘是个好脾气的，心也善，手把手教着她，半点不耐烦都没有，好歹把起针先给弄明白了。
这么一搞，已经十几分钟过去了。
幸亏是周末。
乡下的风似乎总是野一些。
房檐下垂着的风铃跟着野孩子飘来荡去，歌声不停。
中午的时候还有些太阳，两三点的时候就觉得凉飕飕的。
老板娘关了窗门，门是透明的落地玻璃手推的，关了照样能看见里面。几个人跟着一起搬了把小凳子坐在门后，一边聊着一边织。
程之阳窝在最角落，柜台挡着，人不进来根本瞧不见。也不是怕同学，她是怕万一有熟人经过，提前泄密，这就没有意思了。
一起学的姑娘，算上她有四个，挑得都是深色的线，只不过颜色不一样。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肯定是织给男生的。
老板娘教得都是同个款式，同个针法，比较大方简单。
织着织着，程之阳突然想到，要是每个人都戴上了，一起出门会不会“撞巾”啊？不禁笑出了声。
老板娘问她在笑什么，她不好意思地说。
其他人听着也笑了。
这场面，确实够壮观！
程之阳是住校生，除了周末，平时没有请假条根本出不了校门。
好学歹学，才算摸到了一点点门道。
更难的事儿来了。
平时在教室一定是不能动的，按高星这没事干就来闲晃的频率，她什么也做不了。没准还没动手就被发现了，那么就只有晚上回寝室偷偷织。寝室不让亮灯，必须得躲在被子底下，空间小施展不开这就不说了，还得时不时回高星的消息。一晚上下来，能织上两排已经很不容易。
万一一个不留神，绕错了方向，前功尽弃。
程之阳这小心那小心，打起千万分精神，生怕哪里织错了。
结果，就因为帮室友拿了一下挂衣杆，瞬间忘记了自己刚刚绕的哪边线，凭着记忆再往下织才发现，果然错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程之阳欲哭无泪，为什么要叫她拿东西！！！
没办法，她只能及时收手，赶紧给柳妍发消息，拜托她明天带去请老板娘帮忙解开。
柳妍是她前桌，高一就租出去住在学校外边，刚好在礼品店楼上。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柳妍藏在书包里带了出去，下午上课带回来的。不敢光明正大交易，偷偷从桌子底下递过来。织错的地方已经解开了，老板娘还帮着织了些。
程之阳感动得快要哭了，更不敢马虎。
就这样，每天晚上偷摸着织了有一周吧，终于快好了。老板娘说得留下一些线收尾，她也不会，就放着周末去。
事实证明，成品还是很不错的！
除了几个织错的地方可能空隙大了些，看起来和外面卖的一毛一样。
高星看了不得感动死。
就这么提在手上太招摇，程之阳又买了个礼品盒，整整齐齐地叠放好。加上她挑好的书，一同请老板娘包装。
老板娘开店这么多年，手上功夫溜得很，连蝴蝶结都打得栩栩如生。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十一月十一日是周日，两人约好一起去看电影。
第一次约会，带东西出门不方便，周五的时候两人就把礼物给了。
高星的惊喜藏在了他的桌肚里。
趁着午休的功夫，教室里没几个人，他说自己要去打球，让程之阳帮忙交一下政治作业，。程之阳不疑有他，想也没想地打开了。
原先空着一半的桌兜，满满当当的千纸鹤和星星。
满目的红。
他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程之阳感动得不行，拿起这个又看看那个，每一个都舍不得放下。
从来都没有一个人为她这么用心过。
程之阳是家里的老大，小的时候家里条件没那么好，爸妈忙着上班也没有时间管她。等再大一点上小学了，能帮着家里干点活了，妹妹出生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又不在她身上。她一直努力不给家里添麻烦，所有人都夸她懂事，读书好，可从没有人真正为她好。爸爸妈妈虽然没有说过她什么，但总是没那么多偏爱的。
她知道，大的那个就应该懂事些。
高星不一样，他是家里的小儿子，爸妈宠，姐姐宠。从他出生起，感受到的就是家人无边的爱意。就算家人争吵，他依旧是掌心的宝。
遇到程之阳后，他把自己所有的细心，耐心，对这个世界最大的爱意都给了她。
看到程之阳的笑容，高星觉得，什么都值了。
他悄悄走到程之阳身边，拆开了其中一只千纸鹤，轻声说：
“囡囡，我喜欢你。”
拆开另一只：“囡囡，如果可以的话，想和你一起去看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场电影。”
“囡囡，今天很想你。”
“囡囡，你穿红色真好看~~~”
“囡囡，看到星星的时候就要想到我呀！”
... ...
在涌州，家里的大人很喜欢叫小女孩儿囡囡，有着宝贝的意思。
从交往的第一天起，她就是他的宝贝呀。
每一只千纸鹤上都藏着他的真心。
程之阳一颗心泛滥，被他的爱意浇得滚烫。
没有人生来就会爱人，只是先爱的那个人将满腔孤勇，满心欢喜都真真切切，毫无保留地交付给另一人。
爱情，不就是，用你的真心，换我的真心。
拆过的千纸鹤又被程之阳按痕迹收了回去，她珍视地找了个袋子装着，然后将一早准备好的礼物递了过去。
这回激动的人换成高星了。
打死他也没想到程之阳亲手给他织了条围巾，美得嘴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兴冲冲得就往脖子上围，也不怕热得慌！
几个看热闹的见着了，在一旁一个劲地酸：“高星，你好幸福哦！”
人家尽管说，他也不理，就是乐。
傻乎乎的。
程之阳送的另一个礼物是本书——《诠释爱》。
其实她也没看过，在书店顺手挑的。
什么是爱呢？她不知道该怎么诠释，他们都不知道，或许这本书能给出答案，也能告诉他：诠释爱，全是爱。
大底是为了应景吧，光棍节那天，影院的电影都是与爱情有关的。
单身的就约上自己心仪的人，想着借此机会能够更进一步。非单身的，又多了一个喂狗粮的机会。
吃过饭到电影院的时候已经坐满了人，他们就随便选了一部，《天生爱情狂》，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主演挺帅。
和大多数爱情片一样，剧情老套，富家子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对俏护士一见钟情。她用各种方式对他穷追不舍，大展“爱情狂”本色，随之慢慢暴露出两人之间的矛盾。
高星选的情侣座，最后一排。
说是情侣座，无非就是两个人的座位中间少了隔板而已。
开场的时候，两个人还坐得端端正正的，牵着小手，认认真真看着。
看着看着，两个人就慢慢靠到了一起。
荧幕的灯光影影绰绰，随着剧情忽明忽暗。
男主演一脸深情地对女主演说着：“知道我为什么爱你吗？因为我每次看你都是不清楚的。”
两个人越挨越近，然后是热烈地亲吻。
程之阳和高星坐得3D厅，电影里两人激吻时的声音环绕在巨大的影厅里，刺激着每个人的视觉、听觉。
正如他所说的，爱情里最好的距离就是看不清楚对方。
那便是接吻最好的时刻。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唾液在相传中分泌，暧昧流转。
后半段讲了什么，谁都没有仔细去听。
结束的时候，程之阳嘴唇都肿了，气得直扭高星的胳臂，这让她怎么见人啊！
更丢人的事情来了，前一排的观众突然对他们说了一句：“你们俩，也太过分了！”走出门一看，才发现是隔壁寝室的一个女生。
程之阳只想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羞愤而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