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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闹翻鬼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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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吹吹打打的喜乐传入叶家,热闹非凡的气息也吹进叶儿木然的内心,叶儿从恍惚中回过神来,问向小丫鬟:“外面怎么啦?吵的厉害。”
小丫鬟跑出去看了会,回道:“今儿个是柳家小姐出阁,可花轿走到咱家门口,却停了不知道是为什么。”
叶儿扬了扬柳眉:“临了还要向我耀武扬威?走,看她还能耍什么手段?”
气冲冲地跑出门口,就见到一顶八抬大轿停在大门口,仍是欢欢喜喜的喜庆音乐,这个时候听来,却是无限的嘲讽,这本该是新郎前来踢轿门的,却见到个女人跑了出来,猛的踢轿子:“出来,出来,既然敢来就不要做缩头乌龟。”
只停的轿帘晃动,新娘居然真个掀开帘布走了出来,虽然盖着红盖头,却仍是准确地面对着叶儿。
“怎么,比我先嫁出去就了不起呀?嫁给抚台之子就很拽?呸,我还不稀罕。”叶儿不屑的看着这个从小都到大的伙伴。
从红盖头下抛出几句话,却是犀利得像刀剑一样戳刺着叶儿已经伤痕累累的心灵:“你你知道不知道燕非为何要连夜离开这里?连个招呼都不和你打?今天是我成亲的好日子,可这个黄道吉日,公主也欢喜地很,嫁地燕非这般人中龙凤想来也是不屈下嫁吧。”
叶儿强打起十二分精神:“燕非算个屁,谁稀罕那堆狗屎,谁都知道我叶儿养了条蹭吃蹭喝的狗,跑了就跑了,我还省粮食了呢,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谁待见呀。”
新娘沉默了半响,忽然伸出纤纤玉手,掀开了红盖头,本该是红光满面,意气风发的新娘子,却是泪痕满面,看的连叶儿都不知所措了。
“是呀,谁都知道叶大小姐威风去了,把一个总是想讨好她的痴情人抛弃了,”柳小姐吃吃的笑着,看着叶儿强扯出的不屑:“人本无罪,怀壁其罪,我爹想把铁海棠作嫁妆的事情让抚台大人知道了,他强自求亲,逼迫我嫁于他的傻儿子,我宁愿把铁海棠送给燕非作为治疗的赠礼也不愿意宝物蒙尘成为抚台升官发财的工具,你瞧瞧,嫁给抚台之子,我该有多开心呀?可我知道,这一回我是彻底的输了,至少,你曾经拥有过那么让人嫉妒的爱情呀。”
叶儿怔住了:“你本可以不告诉我的,至少你输的不会那么没面子。”
“面子?”柳小姐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用帕子抹去了泪水:“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名士,可也不屑于表面上的荣光,我还不至于自欺欺人。”
叶儿不忍心她哭花了妆扮,一时心软走上前去拥抱着她:“不会的,至少你穿了一回红嫁衣,那是每一个女人最美丽的梦想。”
“不,”柳小姐却是变了一副腔调:“我至少也要在走之前再赢你一回。”
刚说完,一个甩手过肩摔把叶儿摔在地上,正要笑出声的柳小姐却发出惨痛的尖叫声,原来叶儿在摔倒之前趁机一把抓了她的长发一起拖倒在地,两个人互相扭打乱扯着,你扯我头发,我抓你衣服,脸面,鞋子都成了抓咬的部位,甚至互相扭打滚动不停,惊呆了送亲的队伍,两旁的人连忙拉开两人,可是已经迟了,两个女人都是衣衫不整,头发蓬松,抓痕清晰可见,还有尘土满面。
柳小姐一把挣开束缚,仔细整理好衣服,忽然笑道:“看来你变聪明了。”
叶儿像斗鸡一样狠狠地盯着她,痛的龇牙咧嘴:“多谢赞赏,这回总算没有让你抱着遗憾,失望嫁人。”
柳小姐冷笑着走回花轿,正要落下轿门的时候,又抬头望向叶儿:“是燕非教你的?”
叶儿停下整理衣服的手,沉吟一会:“他教了我什么?不过是怎么玩的开心,我也总算是知道怎么和你斗的开心罢了。”
柳小姐点点头,在轿门落下的最后一刻,从里面传出声音:“你又赢了,我也彻底的输了。”
望着轿子在众人的喜庆欢呼中,吹吹打打的淡出视线,叶儿心想:“我真的赢了吗?赢了又如何,我的手上还是什么都没有抓着。”
“小姐,该回去啦。”小丫头提醒叶儿。
“今儿个是什么吉日啊?”叶儿仿佛超脱了般。
“今儿个是立秋,是个难得的好日子,柳小姐才选在今天出嫁的。”小丫头忐忑不安的回道。
“才立秋吗?为什么我感觉好像已经入冬了呢?”叶儿低声细语,缓缓步回叶家,只留下已经西沉的夕阳照在沙尘满地的大道上,一片萧瑟,荒凉无比。
在解决了日轮天子的事情后,着实让阎王累坏了,才睡个安稳觉,就听到牛头马面慌张的冲进来,大喊着不好了,阎王咕噜一下子摔倒地上,紧张地问:“难道孙猴子来了?”声音有着几不可闻的颤音。
“不是。”马面艰难的咽下口水。
“那你穷紧张个什么劲?活似死了爹娘。”阎王又倒向躺椅:“就不能让我安生的睡会?养你们做什么来的,专拿好处不干活。”
牛头哭着一口气说完,免的阎王又犯糊涂:“是那些冤鬼都造反了,说您不公平,下面已经闹翻天了,都上蹿下跳的说要见您呢。”
惊的阎王再次从躺椅上栽了下来:“什么?”破天荒的居然连地狱的鬼都造反了,难道人间造反还没造够,连死了都死性不改,跑地狱继续革命了?
阎王搓着双手,扭动十指,只听得“啪啪”直响:“哪个带头的?出来。”
众鬼被阎王的气势惊吓得连连后退,连呼喊声也弱了下去,从群鬼里面迈出一人,遍体鳞伤,衣衫褴褛,更有血迹斑斑,却是不改气焰:“我是带头的,怎么样?众兄弟们不要怕,阎王算什么?不也是七魂六魄,七情六欲的,难道还比我们多了魂魄不成?怕他做什么?皇帝尚且轮人做,阎王明年换我家。我们只要把他和日轮天子做的交易告上天庭,包他阎王变小鬼,我们是自己的主人,为什么要听信这个昏庸的阎王?”
“对,对。”众鬼喧嚣起来,一起呼应着,完全处于激动失控的边缘,逼人的气势一下子压过了阎王的气焰,无论他怎么喊叫都压制不了这此起彼伏的声浪。
“你。”阎王气的全身发抖:“你是哪个?居然敢煽动暴乱。”
那人一甩凌乱的发髻,露出年轻俊逸的脸庞:“怎么不认得我啦?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还是豆腐吃多了,连脑袋都变成豆腐脑啦?”看阎王已经气的说不出话,这次斯条慢理的说道:“那我就好心提醒下你这个过早进入痴呆年纪的老人家,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燕名非,就是被你无辜勾来的年轻有为的御医,被你这个豆腐脑袋投入十四地狱的羔羊,明白了吗?再不明白,你就可以光荣申请退休了。”
阎王听了你一席话,气的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你居然敢报复我?来人,把他投入无间地狱,用三位真火烧他个万万年,看你还能死扛什么?”
两个恶鬼像山一样挡在鬼差前面,阻止他们抓人,气的阎王鼻孔冒火,暴跳不已。旁边的谛听小心地告诉他:“对不起,阎王,我已经把他投入无间地狱一次了,谁知道他还煽动了饿鬼道的鬼一起造反,现在无间地狱已经闹的无法无天了,我只好又把他拎了出来,用金锁封了无间地狱。”
“什么?”阎王瞪着牛铃般巨大的眼睛看着谛听:“连无间地狱都奈何不了他?”
谛听无奈:“是呀,燕非发觉了种精神胜利法,说是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既然已经没有□□了,哪会感觉到痛苦?便教那些冤鬼在受刑的时候,摈弃一切凡间尘事,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痛亦无,苦亦无,何来苦难?当一个人处于无色无我的大无境界,对外界所加的痛苦怎么会有反应呢?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能够忍受三味真火的缘故。”
阎王大吃一惊,这等佛学高境界,不要说一般的鬼,就是他阎王也尚不能完全悟透,难道他是佛家弟子转世?“他的前世是什么?”
谛听摇摇头:“不知,没有前世,这是他的第一世,根本查不到他的本体由来。”
这下子问题更严重了,阎王一个深呼吸强压下怒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是要回我的东西,”燕非恨恨地说:“没有身躯,我无法投胎,没法找叶儿。我找不到叶儿,不然你就等着天庭贬你职。”
堂堂阎王被人如此威胁,可也只有服软的份,他还真担心这人是佛家弟子投胎,要是告到佛祖那,他上再多香都没用。“你搞那么大动作就为了这呀,谛听,那个公主怎么样啦?”
谛听仔细一查:“已于前些日子病逝。”
“好了,”阎王慷慨地大手一挥:“派两个鬼差送他去,顺便把那个小鬼给我揪回来,我要告诉他惹恼阎王是什么后果。”
“还有,我到这里已经快五十年了,我家叶儿只怕是快死了,她要是来了,你就让她在这里等我,不许她喝孟婆汤,我回来要见她的。”燕非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叶儿。
阎王虽然不愿意,也只能忍痛答应。
“哦。”众鬼欢呼起来,为他们自开天辟地以来地第一次胜利欢呼,虽然他们什么都得不到,可是精神上,他们不再是任阎王随便玩弄的泥人,他们有感情,他们有尊严,他们也有人格。可是阎王就奇怪了,怎么那么多鬼愿意为燕非一个人出头,都不要魂魄了?难道他这个阎王当的有那么失职吗?阎王拧眉说道:“难道我们就拿那些鬼都没有办法啦?”
谛听明白阎王的困惑,在后面解释道:“不是的,罪大恶极的人心里只有恐惧,哪能真正的超脱□□呢?困于七情六欲的人都是眷念凡尘的,那会有大智慧领悟佛家真言,就算领悟了,也需要极大的意志来控制的,只有真正心里纯洁的人才能摆脱罪恶的束缚,自由的畅游思想,真正超脱□□的痛苦,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我看也只有几个罪轻的鬼才能能够办到。再说,要是真有人达到心里纯洁,也就达到了我们施刑的目的,不是吗?”
阎王这才点点头,称赞道:“那小子倒是颇具佛性,悟性极高,不过,那小子敢摆我的道,不让他吃点苦头不行。”
谛听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怎么阎王就是学不里乖呢,怪不得做到阎王位置就再没升过官,看来是时候再找个好东家了。
“那个叶儿时候时候死?”阎王仔细的翻开着卷宗,希望找出燕非的来历。
谛听查看着:“差不多了,没多少时日了,我们真的把她留在这里?”
“到时候再说吧,我到真要看看是哪样的女人让这小子那么疯狂,对了,照那小子说的,让孟婆留意下那叶儿,莫燕让她喝了孟婆汤。记得前世有什么用?到头来痛苦的还是他们自己。”
当孟婆把叶儿喝了孟婆汤的事情禀报阎王的时候,阎王正大发雷霆,暴跳如雷,原来那个小鬼见公主死了,就杀了当朝太子,现在下面跪着喊冤的就是皇帝唯一太子,圣上无子继承大统,只能立公主所生儿子为皇位继承人,小鬼一跃而成国父,与天子之家连系的更亲密了。燕非在这许多日子里,已经学会了不少法术,正在皇城与那小鬼斗法,继而流连忘返。
“好呀,都不把我阎王放在眼里。”阎王气地四处乱砸东西,为什么事情都脱离了他厄控制?为此他愤恨不已,那小鬼简直比燕非还要蔑视他的权威,又听见姓叶的女人偏不听劝告,硬是喝了孟婆汤,阎王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把孟婆当成出气筒了,整个大殿都响彻着阎王的咆哮声。
孟婆哆嗦着身躯,硬是把话都说完:“那个叶儿还要改头换面从新投胎。”
“她想投胎就投胎?想改头换面就改头换面?她来做阎王好了。”阎王一把摔了案几,“我让她做畜生去。”惊地孟婆一个劲的叩头。
阎王冷静下来想了会,还是觉得不妥,那小子要知道叶儿喝了孟婆汤肯定不依不饶,还是赶紧把她送走的好,就说她自己走了,让他自己找去,也不能真投个畜生道,不然要真找到了,他和日轮天子的事情还真是麻烦了,去找吧,找的到,是你的缘分,找不到就不要怪我了,“去把那个女人投入茅山派,既然敢蔑视我的权威就要付出代价,就让她嫁个衣冠禽兽好了,记得把醒汤赶紧做好,妈的,那醒汤有那么难做吗?”
孟婆磕头如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