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 JAPAN] Set me free or crucify（玉树）》浅巢nest

4、第 4 章

　　Taiji对他说过：“坚持你自己的想法吧。”
　　但是每一次看到yoshiki眼中的执着的时候，心就会软下来。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按照那个男人的意思执行了。
　　仓田走了以后，yoshiki说，toshi，你来当主唱吧。就因为他的一句话，放下了吉他，从呐喊般的歌声中得到了内心所有空虚的发泄和解脱。曾经一度苦恼于自己的吉他技术，现在已经从主唱的身份中获得了更多人注视的目光，还有就是，yoshiki的承认。
　　Toshi的歌声真的很棒呢，每次听到他这么说，就可以从心底笑出来。一直以来相信那个人的才华和能力，得到他的承认的自己因此有着无尽的自信在舞台上燃烧。
　　只要跟着yoshiki走就好了，这么想着，从noise开始一直走到更高更远的地方。被他需要的，被x需要的这把声音一直被保护的好好的，被自己保护，被yoshiki保护着。
　　直到那次失声。
　　世界像塌了下来一般，那些日子里，尽管有大家的安慰，也说手术成功率很大，但是怯弱的自己脑中不断浮现着可怕的想法。如果不能唱歌，自己的人生怎么办？会被x所抛弃吧，会被yoshiki所抛弃吧？
　　内心的不安像怪兽一样增长，情绪变得波动可怕。
　　再次听到自己的声音的那刻，就像获得了来自天堂的救赎，轻飘飘的身体回到了大地上。但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那是觉醒了的黑暗面，它在舞台上发出尖叫与呐喊，不安幻化成声音，身体振动着把愤怒，怀疑，与疯狂倾泻出体内，就像，voiceless screaming。
　　只有音乐才能解放自己，才能把这个儒弱卑小的自己变得光芒四射。
　　但是，这种不安是什么呢？
　　Taiji走了。但他给自己留下了一个伏笔。从前那个一心跟随yoshiki的toshi已经不在了。是因为自己也想着任性胡来吗？也想着像其他人一样坚定地走自己的路吗？就像离开了x踏上另一条路的taiji吗？
　　或许。
　　在自己没有发现的时候，他看着yoshiki的眼神已经不同了。
　　从小就看得视觉疲劳的他的脸孔，却在自己眼里渐渐呈现出从前未曾发现的美态。唱着那些他写的字句的时候，不禁疑问甚至苦恼如此深刻的情感他到底是因谁而有？
　　还有，想接近他，触摸他，让他对着自己笑，对着自己哭，快乐或痛苦的时候也想在他身边，看着他也让他看见自己。
　　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能自拔，控制不住地以至表露出来让细心敏锐的hide也看见，而最重要的那个人却不能感觉得到？
　　于是，不想成为工具。对，工具。
　　Yoshiki一遍又一遍执着至偏执地要求完美地挖掘，呈现给世人自己的歌声的时候，他眼里燃烧的只有他终极追求的音乐吧，只有自己的声音而不是他这个人。那是他离他最遥远的时候。
　　Toshi觉得自己沦为工具一般的存在。
　　过去是不会这样想的。因为他们无论是dynamite，noise还是x，对音乐接近疯狂的追求是共同的，只要他相信yoshiki，跟随他，就能一起前进。即使是工具，也不会抱怨，只是纯粹地渴望在摇滚的世界中开创出一片天地而已。
　　是自己的感情，使一切变得复杂。
　　不满足于跟随他，不想仅仅作为工具地存在，想要更多更多。同时渴望挣脱这种莫名的情感。在歌唱的时候，潜意识地被工具这个字眼恐吓，尝试走出yoshiki给自己的框架。
　　但同样是这份感情，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屈从于他。
　　看着他坚信自己的乐感，坚持自己的想法，那里面流露出的自信让自己心痛了。Yoshiki说，每当他听到《X》的时候，都会有种“隐隐刺痛”的感觉，就是这种感觉让他亢奋，让他心痛，所以往往会莫名其妙地，“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而Toshi自己对yoshiki的感情，就是这种同样称之为“隐隐刺痛”的感觉。
　　Yoshiki会比较容易泄气，尽管他同时也很善于振作，但他消极的情绪是极端的。只因他对自己的美学过于追求完美，甚至伤害到他人及自己。对着这样的yoshiki，toshi心中充满一种叫做“怜爱”的感情。
　　于是会将“怜爱”表现为“成全”，再将“成全”表现为“屈从”。不知不觉中，toshi丧失了刚刚觉醒的“脱离控制”的能力。
　　因为爱着那个人，好吧，toshi承认那是爱……因为对yoshiki的感情而强烈起来的脱离的欲望导致了去坚持自己的音乐理念，这样的意识的觉醒。讽刺的是，恰恰这种感情，令toshi失去独立，摆脱，坚持的能力。因为爱这么一种可怕的情感，他不自觉地牺牲，成为“工具”。
　　走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回到的还是原地。但是这一个圈子，走得他好苦，而且他发现，他已经被围困在里面。

　　这些日子以来，在taiji走后，toshi想了很多很多。在面对了自己的真实感情后，内心敏锐的他看到了自己所处的境地。
　　这真实压着他，负重难行。
　　新的一年，大家都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art of live》的录音工作也断断续续地进行。这一年，toshi见到yoshiki的机会是大大减少了。
　　让他得以自由地呼吸一口气的，只有solo活动。
　　2月的时候，toshi在NK HALL举行了一连两天的solo live。
　　在由着自己的旋律驰骋的时候，是不同于x的感觉的。在制作歌曲的时候同样，x是严肃的，是绝对的，是完美的，这种束缚也是令x不断超越，走得更远的动力之一。
　　人要有重力，才能稳踏在地面上。
　　但是，人有时也会梦想飞翔。
　　做solo的时候，toshi感觉到自己在飞翔。摆脱了甜美的束缚，离开了yoshiki的他找到了另一种确认自身存在的方式，而且是同样令人着迷的。
　　歌声从喉中溢出的时候，内心的空虚，寂寞，痛苦也随着颤动的身体顷出了体外，然后填补进来的，是满满的掌声和无垢的笑脸。在这一点上，x的live和solo的live是相似的。沉醉在音乐中得到的快乐，刻入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而且这种无上的快乐，可以与无数的人分享，渴望共鸣的心不再有着患得患失的空寂。
　　Toshi坐在回家的车子上，想着，今天带回去的感动。
　　也许，那些孩子绝大部分都是冲着x的toshi而来的，他们迷恋于另一个的自己。但是没关系，toshi想起在踏入NK HALL的时候脑中有个声音说，我将把你们带入，属于Deyama Toshimitsu的个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