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 JAPAN] Set me free or crucify（玉树）》浅巢nest

11、第 11 章

　　关于yoshiki的暴走事件，toshi也在当天的晚上就听说了。
　　Toshi难得地泡在酒吧里。
　　酒精是两个人都不约而同选择的救赎途径，即使只是一种自欺的逃避手段。
　　《art of live》的录音工作完成后的下半年里，不仅是这两人，x的member们也很少有机会碰头。人们说，这是x的solo活动到今为止空前开展的一年。
　　炎热的夏季里，日本本土上进行着连续两月有余轰轰烈烈的film gig活动，而期盼已久的长达30分钟的《art of live》单曲也终于发售了。
　　在10月的大阪HALL的film gig special里，toshi，heath和yoshiki都参加了。这些月里来，也不断传来yoshiki情绪暴烈异常这样的消息，和hide一起的时候，对这个在x里唯一的知情人，toshi即使对着hide温柔的面庞，也没有勇气回顾过去的事情。他选择的是忘记，那么，就让它永远藏在自己心底的角落里，等岁月去掩埋吧。
　　还有最让toshi在意的，就是11月摇滚歌剧《哈姆雷特》的上演了。到了年末，x的member终于为年末的Dome做排练而重新聚集在一起。
　　再次见到yoshiki的那天，正好是“UFO捕捉者”的发售日。

　　Toshi走进Dome后场的休息室的时候，正看到房间里的yoshiki几乎被堆在沙发上的“捕抓者”娃娃给淹没了。
　　茶褐色的卷发比上次看到的时候又长了，柔软地披在肩头，背上。只画了淡妆的天使般的脸孔上还是有着不变的无垢笑容。
　　就在门口谁也没发现的站着的几刻里，toshi长久的思念只化为一个深深的吐息和早已习惯却还是让他难受的空落落的感觉。
　　不是说，yoshiki的情绪变得很差吗……
　　“阿利！”还是笑着叫他，像两年前同样怀着无尽的激情期待着Dome之夜来临的x队长yoshiki一样，这笑容，让toshi有着奇妙的错觉。
　　两年前的光景么？
　　Toshi坐到他身边，却没有办法像他一般笑得开怀，他拿起一只yoshiki娃娃，“不像你呢……”半晌他说了一句。
　　Yoshiki努力地在娃娃堆中苦苦搜寻，然后：“看！这是阿利的！”
　　“啊……真不错，我的这个像多了。”被yoshiki的快乐感染，toshi也变成了小孩子。
　　Yoshiki看着展现出久违笑容的toshi，笑得更加轻快了，露出纯白的牙齿，用手甩着耳边的垂发。
　　“这是hide要staff拿回来的。那家伙说，‘这是我们模样的娃娃啊，作为原型的我们怎么可以没有呢’。于是，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Toshi掐着yoshiki娃娃支着一根鼓棒的软软的小手，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把对话进行下去。
　　“阿利……”yoshiki也拿起了一个toshi娃娃，一边无措地掐弄着。
　　“其实……”他开始吞吐，“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在想，你的事情还有我自己的一些问题……”
　　Toshi的手停下了。
　　“那天的你对我说了那翻话后，我开始有点清醒了……以前我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也许太过专注于x的事情，结果，到了这么多事情都一团糟并且伤害了别人的时候，才了解到这是多么严重……”
　　Toshi转过头，yoshiki的声音还是这么好听，轻快中带着沉稳，唇微微上翘着吐出与英语不同的玲珑的日语音节……toshi有点混乱地想着这些零零碎碎的问题，他只是不确定自己究竟想不想听到yoshiki接下来说的话。
　　“那天晚上，你对我说了你对我的感情……当时我一片混乱，也不清楚该怎样做，不知道怎样面对你，大概在你走之前说了那段肯定的话以前，我都一直在无意识地逃避。然后……这几个月，我的整个人都感觉空空的……不，是很空！真的……像是什么事情也做不到的样子！”yoshiki的声音陡然地高了起来，他转过头对上toshi的视线，结果两人都再一次闪避着跳开了。
　　Yoshiki把娃娃放到一边，双手交合着放在膝前，他吸了一口气，“于是我开始想，我自己对你的……真实的感情……”
　　Toshi闭上眼睛，不敢呼吸似的。
　　“我想……我只知道自己，没有你在身边的时候，真的……很辛苦……是，很痛苦。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所说的那种感情……”yoshiki低着头，双眼直盯着膝盖。
　　Toshi睁开了眼，他伸出手执起一束yoshiki的长发，放在自己的手心凝视的时候，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Yoshiki回头看着他，伸出细长的指头，抹过toshi湿润的面庞。
　　Toshi的身体在瞬间震动了一下，再也动不了似的时候，感觉到yoshiki带着体温的身体靠在了他身上，温软的脑袋也轻轻搁置在他的肩头。
　　“我不知道这份感情到底是什么。当初，阿利对我说，‘喜欢’的时候……那一刻，真的吓坏了……一直以来是深厚的友情支撑着大家走到这一步，而你突然对我说，你喜欢我，然后，在经历了失落和混乱的几天后，你走了……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都是这么突然……可能，我接受不了的就是这一点吧……你说的情感，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我问自己，你是变了还是怎么了……”
　　“也许没有发现的是我自己而已。却对着真实面对自己内心的你感到不满甚至不相信……我想了很久，我们从小走到x的这个地步，我一直以为你在我身边是理所当然……甚至，可能，以为你就是属于我的，以至于一直都要求着你……无论是音乐还是别的什么……想起来，阿利对我的什么要求都很顺从呢。”
　　“有你在身边，就能安心地投身于追求音乐的我根本没有关心你太多，也发现不了阿利事实上，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yoshiki捂着脸，声音闷在掌中，“比亲人什么的，都重要的多……”声音几乎被泪水淹没，toshi却听得清楚，任着这温暖的液体流淌，他听到自己身体里每一寸的快乐都在大声地告诉他，他也许不需要再悲伤了……
　　如果，yoshiki是需要着他，需要着他这个人……
　　他对他的话是真，思念是真……
　　这几个月以来，除了不可竭止的思念外，就是不断的担心和深深的自责。给这个人带来困扰和烦恼，自己是否自私地坦白自己的感情而不顾他的感受。自己渴望的solo不是释放自身而变成了逃避，即使在那些时刻里，自己是快乐和自由的，但是在离开音乐的更多的时间里，现实还是不留情地蹂躏着未曾愈合的伤口。
　　“这种霸道的感情，一直以来强求你迁就我的任性，一直以来，束缚着你……而因为自己的不发觉，当你示意的时候，还否认逃避自己的感情而伤害了你……”
　　“但是……”yoshiki终于坐起来面对着toshi，他缓缓把手放了下来，眼睑跳动着却止不了灼热的液体溃堤。
　　他吸了口气，“但是对于音乐的执着不会变。也许以后也会对与自己不相合的想法做法不相妥协。但是我会尝试着，更多地倾听你的意见，在意你的感受……但是对于音乐的执着，x的执着不会变……”
　　Toshi嘴边一抹带了点苦涩的笑容。谁让我不仅爱你，并且倾慕你的才华。对于x来说，真的只有跟着yoshiki才是最好的吧。而对于toshi这个个人来说，可以通过solo来解放自己，也许就已经足够了。
　　“所以……”yoshiki哽咽着说，“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边，守护我……”
　　Toshi紧紧抿着被泪水打湿的唇，点了点头。
　　如果说对yoshiki的爱是一种宠溺的话，那么这对于toshi自己来说也是一种放纵。也许任何相爱的两人都需要多少牺牲自由而相互依存依赖束缚的吧。也许这发生在别人身上就不会有如此地步的痛苦挣扎，但是我们两人各自的人生，梦想都是那么霸道而强烈的存在……
　　一个人独自走的道路，两个人一起走的道路，在我们身上暴露的这种矛盾却如此深刻，因为人生中，已经有了音乐。

　　生命里，总有个声音以爱的名义询问——
　　Set me free or crucify？

　　十二

　　诺大的Dome里回荡着《X》，在这伴着x，也是伴着toshi走过来的旋律中，和五万多喜欢x的人们一起，倒数新年的到来。
　　在震撼大地的x jump中忘记一切，身死在摇滚中。

　　Yoshiki，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的话，那么，也许我对你的爱已经淡了……又或者，是因为过于浓烈的爱让我迷失，找不回自己在音乐中人生中自由的身影。对你的强烈依赖，会使我挣扎着离开你……

　　后记：
　　1996年8月，X JAPAN第十三张单曲《crucify my love》发售。
　　1997年，主唱toshi离开X。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