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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感动 一大早起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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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起床就快步到库房去将天池茗毫拿来,然后查看一下开水,忽然感到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不知自己该干什么,朝四周瞧瞧,没有半丝人影,整个院子静得就像空旷的山野,不对,山野有动物的足迹和树叶交错沙沙的声音,可这里没有丝毫气息,放佛是冰冷的墓地一样,天啊!我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能把康熙的书房当成墓地呢?
赶忙拿起一块抹布,在桌上、椅上、瓶上到处收拾着,在擦瓷器的时候,心不在焉得差点将康熙喜欢的青花瓷器给打了,幸亏我反映过来扶正,不停用力的擦拭着书桌,这样所发出的声音使得整个院子不再如死寂般,意识到这点,更加卖力的擦拭桌椅,过了会,感觉有点累了,“扑通”一声坐在椅子上,听到自己的心脏咚咚的跳跃着,才感觉自己原来还有活着,忽然,地上倒影出一个长影,不由一惊,什么时候来的?是谁?想到康熙的书房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便放下心来,顺着影子向上看去,一直看到他的脸,不由的轻启嘴角,李公公干嘛一本正经的?
李公公就站在门口,逆光而站,一言不语,盯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身子稍稍往前凑过,仔细地瞅着他,但仍没有任何收获,最后放弃,站起,问了句:“爷快回来了吗?”李公公仍然不语,看《康熙王朝》的时候知道这位李公公是打小跟着康熙长大的,是宫里的老资格,谁见了都得礼让三分,同样他对谁都是恭敬三分、戒备三分、公式化三分,不过,对于我这个意外出现的人,也没见他多说什么,站在他面前,看着和康熙同样是中年人的脸,没有康熙严厉或慈祥的表情,就像是一具面具似的,放弃想看清他的想法,见他没回答,接着说道:“昨晚不是说要喝天池茗毫吗?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这就去泡”
说完,起步准备向水房走去,在走出门口跟李公公擦肩而过的那刻,猛然听见李公公开口说道:“昨晚睡得怎样?”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李公公,对上他的眼睛,欲从那里得知一些东西,可是它如镜子般波澜不惊,一点涟纹都没有,警惕的看着他,他是什么意思?还是他知道些什么?在我探究兼目瞪的注视下,李公公忽然微微笑起来,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说道:“以后安静的待在懋勤殿,最好少出门”在我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走到院子去了,刚想开口问道,却听到李公公头也不回的说了句:“爷今天不回懋勤殿”
见他已经出了院门,无奈的、自言自语的说着:“我想问的不是康熙的事情”重新回到屋子坐下,无缘无故的问我昨晚睡得如何,想到底应该是知道什么了吧?难道昨晚吩咐我去库房找茶叶是不想让我去栖凤楼?李公公知道会发生事情?想到这,不由扑哧一笑,知道事情的人挺多的嘛!四爷派人去通知居住在皇宫的十二爷、给我借口不去栖凤楼的李公公、还有那个比我早到栖凤楼的女子,那个下套的人也没什么高明的嘛!只怪我忘了成婚的皇子都有自己的府邸,不然我可不是那么笨的上当!不过,昨晚比我早到的女子到底是谁呀?是凑巧吗?十二爷说是宜妃,照九阿哥的行为来看的话,他老妈绝对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那个女的倒霉喽!无奈的遥遥头,当了我的替身肯定被宜妃整得够惨!
院外传来紧促的跑步声,这大白天的,谁胆子这么大敢闯康熙的书房?不想活了!站起刚想呵斥来人,见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帘里,但却在挂在门框上气喘吁吁的,一手撑在门柱上,一手抚在自己的胸口上,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待抬头看清来人后,我赶紧将她扶过来,坐在椅子上,倒杯茶给她,她接过水一口喝下,表情这才好些,好奇的问道:“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瞧你这急得!”
尔雅一把抓住我的手,惶恐的说道:“不好了,福淳出事了,她被宜妃关了整整一个晚上,今早我才得知的消息,宜妃说她给别人私通,准备把她贬到辛者库去,你说该怎么办?”
脑子忽然轰的一声,福淳?昨天和福淳的对话在脑子里响起,“福淳,这事不能告诉别人哦!”“包括尔雅姐姐”;我怎么给忘了呢?当那张纸条送到我手的时候,福淳也在旁边,难道她就是昨晚从栖凤楼拖出来的女人?怎么可能,这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呀!现在最好去见福淳一面,最起码应该把事情弄清楚,她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被宜妃关、被贬!抚平尔雅焦急的情绪,对她说道:“别着急,我现在就到福淳的处所去,我们先把事情前因后果理清楚,然后再想办法,行吗?”
尔雅点点头,我们站起向外面走去,尔雅一直都垂着眼神,我不知道她再想什么,只能感觉她的手异常的冰冷,是害怕吧!我知道辛者库是什么地方,是给皇上、这处所的娘娘、嫔妃洗衣服的地方,很是辛苦,一般不会有人注意那里,再想出人头地很难,如果说冷宫是嫔妃最不想去的地方的话,那这辛者库就是所有宫女的地狱;用力回握她冰凉的手,希望给她注入温暖
继续快步往前走去,忽然听到身旁有个幽幽的声音“你会不管吗?”豁然停住脚步,尔雅的问话在我脑里回荡着,会不管吗?霎时我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心思,不过,我有什么权利管呢?我不过是个宫女,瞬间有种无力感布遍全身,自嘲的想着:我混得真不行啊!一个小小的宫女,就是想救人也不行啊!
没有回答她,就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去,但只有自己知道这步伐有多么的沉重,有一刻我忽然不想去福淳的住所,我怕!怕她是因为我被贬到辛者库,昨晚凄凉的叫喊声回荡在我的耳旁,不禁打个哆嗦,心里懊恼着:为什么昨晚不去阻止呢?闭上眼睛将脑里的思绪压下,胡乱的说了句:“船到桥头自然直!”
站在门口,门紧紧地关着,深呼口气,将门推开,见床上躺着人,尔雅立马冲上前去,抱住那具身体,在这个屋内,没有听到任何呻吟的声音,但却能感受到床上那具身体轻微的颤动着,像是根细小的弦,拨动着我的心脏,一下又一下,越发的刺进心房;停住脚步,与福淳保持一段距离,似乎越是接近她这拨动的幅度就越大,刺进心房就越深……
“福淳,你怎么了?到底伤到哪里了?姐姐来看你了,你告诉姐姐伤势如何,姐姐去取药给你,福淳,你说话呀?福淳 ……”
在福淳回身的时候就看到我了,先是惊讶的表情,接着将我从头到脚巡视一番,见我完好无损后朝我微微笑着,眼睛似乎有什么在漫延着,特别是看到那微肿得脸庞还带着瘀青的上颚,更加的模糊了眼睛,开口想说着什么,却无半个字眼,似乎喉咙被堵住一样,那明亮的眼睛与我对视着,里面充满了欣慰!不知为何,我竟不敢再继续看着她,头往右偏了偏,快速的眨着眼睛,将里面的水雾隐去,待整理好情绪后,走上前去坐在床边,轻声问道:“现在好点了吗?”
福淳点点头,转头朝旁边的尔雅说道:“姐姐,我想吃些清淡的粥,你可以去端些给我吗?”尔雅一愣,瞅瞅我,不语,我了解尔雅眼神中的指责,可我没有任何话语去反驳,感觉一个温暖的手拉住我,点头下着这双手,曾经它也是这样握着我,亲切地叫我“姐姐”,可沿着手臂我看到都是一块块的瘀青与鞭打痕迹,又听见福淳轻柔的声音:“尔雅姐姐,我想和晓姐姐单独说说话,你就帮帮我吧!”
叹口气,尔雅说道:“好吧!我去端些热粥给你”说完,就步出房门,细心的将门关紧
“很疼吧!”
“打的时候很疼,打完后就不疼了”
“上药了吗?”
“嗯!已经涂了,很清凉”
“想喝水吗?”
“好!”
起身倒杯茶给她,她微起身喝了口,然后继续让她躺下,能问的都问完了,不知接下来该怎样来提出话题,纵使心里有疑问,但看到她身上的伤痕,仍然不忍心继续问下去,沉默,两人都在沉默,只是轻轻的将露在外面的手臂放进被子里,将被子往上拽拽,不想让她着凉了,
“姐姐为什么不问?”尔雅平静的说道,往上拽被子的动作豁然停住,她握住我的手,费力地撑起身子,坐在床上,与我平视,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不问?是想逃避吗?逃避一个事实吗?一个早已经知道的事实,逃避是没用的,任何害怕、恐惧只有迎面对着它才能战胜它,知道又怎样?总有解决的方法,抬头看着她的脸,说:“我想知道真相的经过”
“前几天,宜妃好像在计划什么事情,总是派人到懋勤殿去,但不知为何始终都不能如宜妃的意愿,起初我只是觉得奇怪,可昨天宜妃派我去借书,出门的时候我远远的看见宜妃的贴身丫环给了一个太监东西,还悄悄的说了什么;当太监将四阿哥的纸条转交给姐姐离去的时候,看到他的侧影的时候恍然想起他就是太监,刚想告诉姐姐可已经不见踪影了,纸条上写的是‘戌时,栖凤楼见’,懋勤殿、姐姐、四阿哥、栖凤楼,猛然想起选秀那天的一个细节,豁然全部都想通了,宜妃是想害姐姐!”
“什么细节?”
“姐姐给李总管去懋勤殿的时候,有个太监朝姐姐做了手势,那个手势说明是四阿哥对吗?”见我点头,继续说道:“当时我就看到宜妃脸色不对劲,笑得很是惬意,于是我想到宜妃可能利用四阿哥的人想害姐姐,回屋想通后已经是晚上了,赶紧去姐姐的处所,可别说姐姐了,连个人影都没有,所以我想姐姐是不是已经去栖凤楼了,急忙前往,想等姐姐,没想到等来的却是……”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宜妃,宜妃利用四爷的人害我?对啊!太监回禀四爷后,四爷身在宫外不能亲自前来只能派人通知十二爷来救我了,没想到选秀那天起宜妃就盯上我了,更没想到宫里人如此的精明,稍有蛛丝马迹就能掀出三层土来,只是,这次受害的却是福淳,宜妃没能得愿,肯定会把怒气都发在福淳身上,看到福淳自嘲的表情,愧疚之情油然而起,拉着她的手:“后悔吗?”
福淳显然一愣,稍后稍微歪歪头,竟然露出一丝调皮的意味,最后郑重其事的说:“只知道做了的事情没办法反悔,我忠于当时的感受”
当时的感受?是为我而担心的感受吗?明明知道过去会有危险还是坚持吗?我该如何来表达我的心情;福淳,我是对不起你的,因为我,你失去了当嫔妃的机会,因为我,你被贬去辛者库,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家族的期望、自己的理想都无法实现,道歉的话就是嗓眼里,欲吐,想起尔雅的问话,悲哀的发现我管不了,这是康熙家庭里的事情,妃子和宫女,康熙是不会选择处罚宜妃的,即使是宜妃的错,只要不会危及康熙的地位,康熙肯定不会责罚宜妃,特别是在五阿哥和九阿哥的面前,所以福淳,我无法帮你,即使想帮也帮不上,我只是一个外人,皇宫里的外人,这个时代的外人,最后有些哽噎对福淳说道:“谢谢你!”
福淳听后了然的笑笑,“谁让你是我姐姐呢!对了,昨晚你是…”
“是十二阿哥,他从四阿哥那里得到了消息,所以前去栖凤楼阻止了我”
“那就好!”
“粥来了”尔雅推门进来,将手中端着的东西放在床边,看了我一眼,我立马起身,将位置腾出来,尔雅一口口将温热的白粥喂进福淳的嘴里,很是细心的替她擦试着嘴角的水迹,在旁心情沉重地我不知该干什么,周围有种让我窒息的气息,热不住说道:“我先回去看看有没有上好的药”
“好”福淳柔和的应声道
走出院子,感觉呼吸好多了,一路脑子里都是空空的,两条腿放佛不是长在我的身上而是自动的走着,往那个可以保护我不被外人侵犯的结界走去,在那里我才可以得到片刻的安宁、片刻的安全,李公公说得没错,最好少出门,出了懋勤殿,我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害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外面的恶狼所吞噬!
恍恍惚惚的感觉快到懋勤殿了,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人身穿白色,一人身穿蓝色,欲看清到底是谁,却感觉阳光正在照耀着我的眼睛,让我有些恍惚,抬手挡住阳光,待看清来人后,恍然觉得想到了半年前我们相遇的时候,那时我可以无忧无虑的唱歌,可现在呢?
摇摇头,走近他们,俯身朝他们说道:“参见四阿哥、十三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