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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山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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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事件过后,即使石瑄的本意是大事化小,可惜天不从人愿,总是有人忠君爱国,唯恐天下不乱,因此,这事就需要一个来对此负责,对外对内大快人心,以儆效尤,杀鸡儆猴,寻回颜面。
为此,更需要组成一个专案组。为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朝中各大大臣充分发挥了尊老爱幼等等高尚美好的品德,即使朝堂上大家互相礼让,表示把这个可提高政绩的机会出让给更需要它的人,可是最终下定论的还是皇帝,大家再热络也没用。
“范爱卿,不知你有何想法?”端坐于上方的石瑄笑得和煦。
这范聪四年前凭着那清秀的年轻脸孔跻身早朝时,无人知他身份。朝中私下以为他是开国功臣范澈那仅余的后人。大家想啊,当年的范家参与过的那场叛乱,能活下来的肯定不是一般人等。都是纷纷表示愿意交好,可看水家、典家的闻风不动如泰山,范家人又都不在京,虽心中是惊异不定,但也是很有自信自己不好看错人的。而这范聪更是不像话,对外藏头露脚,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众人皆以为他那是大家风范,更是相信之,提着贺礼、摆着笑脸,上皇上御赐的府邸就去联络感情了。人家的好意他心领了,人家的礼他更是如沐春风、毫不手软的收下了。待一个月过去了,大家该表的态已经表完,能送的也送了,都以为自己完成了一件事——与范家建立了良好的关系时,事实却大白了,范聪根本就是个平民,在某个时刻向皇上毛遂自荐,皇上很满意,可是看这他住的地方觉得有失皇城的体面,就随手丢了个府邸给他。事后面对各大臣,他还装无辜的样子表态,他还以为大家都很喜欢他。让众人以为错不在他,是自己没搞清楚状况,顿时京城区血流成河——吐的,有苦说不出。
之后的几年,还有好几人感叹怎么摊上这么一个人,真是造孽哦!
“禀圣上,臣斗胆认为,水侍郎最为合适。”范聪出列,躬身回答。
水悠丛眉毛一抖,些微心颤。
石瑄望了水悠丛的方向,希翼能从其中出点悠然的影子,思量不过片刻,摇头。
“水侍郎身上还带着伤,带病上朝已是不易。”那日水悠丛以身犯险,这次这个烂摊子,如果再让他背上,怎么对得起悠然?石瑄心中暗自叹气。况且这事也不是非悠丛不可。
“私以为,典侍从也是合适的。范聪鼓励的看了一眼典灏的方向,让人以为他眼中的意思为,好好干,哥看好你,将来加官进爵的时候不要忘记哥曾经的恩惠,一定要来感谢哥。
“典爱卿,你认为呢?”状似犹豫后,石瑄体恤而民主地问。
这句话已经不是在询问阶段的了,直白点可以翻译为,典灏你小子,接是不接,敢说不给老子试试。
最终拍案定下,典灏成了倒霉鬼,受罪去吧。
“小姐,典公子来了,在外头等着呢。”轻推了推趴在桌上睡熟了的主子,那双抬起的迷茫瞳眸,如初生小动物般,令音香不自觉想微笑。
“嗯?”
“小姐,你昨个不是接了典公子的口信?”
“嗯。”水悠然乖巧的点了点头。
“要让他稍等。顺便去藤院把水悠丛提来见我,我躺床上那么久,都没见他来望我一眼。”
典灏进院内,便见水悠然身着一袭青衫,青丝高束,坐在凌乱的桌后,舒适却无形象的半躺在。
“呵,典灏你居然还有时间来?”水悠丛进屋便见他家的长姐隔着书桌与典灏对望。
典灏笑笑,不答。
水悠然寻思便知道其意,暗笑不已,想是石瑄把刺杀的事情交给典灏了。典灏人品真是不佳,居然摊上这倒霉事。石瑄这招真真是用得巧,想要事情有个了结,又不好让悠丛办,便交给了与自己非亲却是未婚夫的典灏。大概是自己与杀手首领的对引来了他的疑心,其实她并无意隐瞒,如果他来问也肯定会得到一个在自己保密范围内的老实交代,可是他就是高傲,不愿开口问,还非要知道根底。现在派了典灏来,其心昭昭,自己不插手都不行。
“水悠丛你还有脸笑话人,你说你那伤要养到什么时候才能好。听说段妃良心不安,频频问候你?别想靠着装病得个病西施的名号。”笑着描绘水悠丛精致的面容,调侃。
水悠丛和段妃跌落的悬崖是挺高的,可是壁沿基本没有什么尖利的崖石突出,下面不仅有繁密的树木,还有大片的湖水,而水悠丛又自小习武,是以也没什么严重的大伤。可是他却是死皮赖脸对着水悠然撒娇,非要她去和水榕说多请几天病假,水榕大肚,让他休息了一天。对外还是声称,病未痊愈。
“别和我说话,你哪巴掌我还记住呢。”不满的撅嘴抱怨。
“你倒是记得清啊。”如果真的记仇,凭着水悠丛的为人,还会念念不忘,挂在口头上?
“得,典灏你还没娶到我姐,就开始帮着她,看不把她尾巴翘到天上去。”
“你小子再贫嘴。”一巴掌拍向水悠丛的后脑勺,力道不重,只为起到警告效果。
“你们过来。”一把掀开刚被铺上的桌巾,下面居然是个桌面大的木盒子。
“这是……”
水悠然打开盒子的机关。
“做这门手艺的人称这为山海经。可惜做这个的人手艺不精,做得和实际还是有差距的,要是他家长辈出手,恐怕这个只能当小屁孩的模型玩具了。”
二人望着个京城缩略模型,一时无语。如此逼真的的模型,这样的成就,居然被嫌弃,水悠然到底有没有良心。
“那人也就耐心比他长辈多点,才有闲心做这种小玩意。”
“姐……你这几年,认识的到底都是些说什么人啊?”水悠丛抚头,头疼道。
“先不说这些。”一人递是上一杯酒后,道:“我大概会离开京城一段时间,需要你们的帮忙。”
“姐,你干什么呢?才刚回来,又离开。爹那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还有你要怎么对娘说,弟妹们你都没见过……”
稳住滔滔不绝的水悠丛。
“我不过处趟门而已,去见朋友。大概不出一个月便能回来。不要那么紧张,可以?”安抚下弟弟的情绪,水悠然一派淡然无谓笑道。
“悠然?”之前未发一言的典灏,蹙眉心中疑问。
“真的没什么大事,做这个的朋友得罪了人,正好那人与我相识,愿意买我个面子。你们放心好了,我只是去当个中间人,调停而已。”素行不良的后果便是如此。
“半月!”水悠丛坚持。
也许……“可以。”……吧!水悠然心中无奈。
“那好,爹娘那我会想办法。”
“典灏,其他的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