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羽动情》镜镜

46、第三十九章 曜の離開

　　安轩羽垂着头久久不语，“言，你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啊。”
　　很温柔？他么？寒冷言一向紧抿的薄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从来都没想过有人会说他温柔呢，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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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与寒冷言聊了那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曜那一边怎么样了。安轩羽哼着小调，心情特别好。她现在急切地想与曜分享此刻的感受。
　　找不到他的住处，安轩羽随便叫住了一个打扫的女仆。“你知道欧含曜住在哪里麽？给我带路吧。”
　　小女仆一见是大小姐，眉宇间有些紧张，答起话来也结结巴巴，“欧……欧少爷，已……已经走……走了。”
　　“什么？！”安轩羽脸色大变，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些。
　　“我……我说的是……是真的。”小女仆以为大小姐不相信她，又急又怕，讲话更加结巴，“欧少……少爷……临……临走之前还……还问我最……最近的一班……班船……是几……几点。”
　　总算等到她这几句憋完，女王大人的脸色已堪比地狱之火。
　　“那个是几点？”哇！这个还算是富家千金的声音麽？粗声粗气里包含着怒气和不耐，眼中的火焰像要快烧出来一般。
　　“半……半小时之前。”总算逼出一句还算完整的句子，小女仆已经原地直打哆嗦了。
　　“带我到他房间去！快！”安轩羽第一次端出了刻薄主子的模样。
　　小女仆话说得不溜，走起来倒是挺快。唯唯诺诺点点头，步履如飞，生怕被身后的移动火山给波及到。
　　打开门后，小女仆连行礼都忘了，一溜烟逃走了。好可怕啊，大小姐美得像天仙一样，没想到脾气那么差。自己一定要给伺候小姐的姐妹们提个醒，免得一不小心得罪了小姐，丢了工作又受罪。
　　这边安轩羽完全不在乎自己已经给某个小角色留下了多么差劲的印象，强压住自己的怒气，抬脚走进了房间。
　　屋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玻璃窗擦得透亮，阳光斜射进来营造着一副安静、温暖的氛围。
　　可是此时怒气冲冲的人只觉得这房间里的一切都碍眼，这房间整洁得令人厌恶。是的，没有人气，好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一般，好像他的出现只是她一厢情愿制造出来的梦境。
　　他什么都没有留下，没有一条简讯，没有一张纸，甚至连找人带个话都不曾有。就像从未待在她身边一样，他走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是的，她害怕了，还怕父母对他的影响，害怕欧氏在他心中举足轻重的地位。她找不到任何可以证实她价值的地方，这前两者的任何一者压下来，她都没有立足之地。
　　安轩羽在房间里呆立着，良久，忽然轻笑出声，笑声哀婉，又倏然停止，连那午后的阳光也渐渐黯淡。玉手一扯桌上的钩针金边台布，连带摆放的精美英式茶具都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小姐似乎还不解气，转向旁边的小吧台，吧台上摆放的形状颜色各异的精致酒瓶同样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再次被大小姐惊动的众人赶来时全都傻了眼。椅子歪倒在地，窗帘被拉扯下一半。，另一半歪歪斜斜勉强挂在上面，地板上除了瓷器和酒瓶碎片外还有浸染着暗红色酒水的羽毛，想必是大小姐把床上的枕头给“解剖”了。前一刻还整洁干净的房间片刻间已经像是经过激烈打斗的命案现场了。
　　安轩羽站在中间，微低着头，刘海打下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一声，脚上像装了铁块，连提起来挪动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虽然管家已经下了封口令，可是今天早上小姐和欧少爷的事情下人们私底下还是多多少少听说了一点。而刚才又听伺候主人房间的人说起小姐和寒家少爷的婚事，这明摆着的三角故事，让人对无聊的生活有了些期待。可还没有出现传说中经典的三人对峙的场面，欧少爷怎么就提前退出了呢？这还真是……太遗憾了……
　　安轩羽抬起头，扫视了站在门口的众人一眼。那几个胆大的抬起头偷偷观察她的下人们被这利眼扫到，瞬间白了一张脸，飞快地低下头，勉强支撑已经吓得近乎瘫软的身体。
　　“把这些都收拾了。”冷漠的话语从薄唇中轻轻吐出。门外的人迅速整齐地走进房间，轻手轻脚地低头开始收拾。
　　冷哼一声，安轩羽毫不留恋地离开房间。
　　小姐长得像夫人，可这性格跟老爷却如出一辙，若是要长期住下来，以后下人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他们在心里轻轻叹息，手上却也不停着，还是祈祷欧少爷快点回心转意，把小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他们也不必整天提心吊胆了。
　　她不生气，她不应该生气，她根本没资格生气。他想走是他的自由，他要走也没必要知会她。可该死的她现在把地板踩得“咚咚”作响的又算什么？她现在脚下生风冲向他们的房间又算什么？她真是疯了会怒气冲冲去找那两只老狐狸。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砰”的一声，安家主人的大门已经被她粗鲁地打开。
　　“Oh，no！”她在心中哀嚎一声，迎上父亲带着杀气的眸子。
　　眼前明显就是一场春宫秀的前戏，母亲被父亲用身体挡着，只露出一双诧异的眸子盯着她。不过话说父亲的身材还真不错，宽肩、细腰、窄臀，典型的倒三角身材。虽然已步入中年，背部的线条丝毫不输给年轻人，没有一点赘肉。
　　连续两天让她看到半裸的男人，是关心她欲求不满，还是要她喷血而亡啊。
　　“滚！”不等他爆发出来，小姐她早已脚底抹油溜出门外。
　　关门的时候还听到母亲的调笑声，“小羽还真是个小色女。”
　　色女？安轩羽发誓她肯定是故意让他自己听到的。她堂堂安大小姐还需要去色别人？天王巨星Zero还学要靠看男人裸体发泄？好吧，她承认这两个男人确实是她看到的最完美的身材，可这又说明了什么，一切都是无意的嘛，更何况其中一个男人还是她的父亲。另一个……小小的忧伤泛出来，连眼前的门什么时候打开的都不知道。
　　用眼神制止丈夫欲上前去的粗暴举动，安母轻轻拍拍她的肩，得到了反应过大的一副见到鬼的表情。
　　她被彻底打击到了，虽然她从未尽够一个做母亲的职责，可现在不是在尽力弥补嘛，虽然，嘿嘿，还是有些其他目的。
　　安父搂住妻子，神情不悦，对女儿打断自己的“好事”十分不满。
　　看到母亲脸上受伤的表情，安轩羽一瞬间有些心软，却在想到曜时又换上了冷漠疏离的表情。别演戏了，她何时会在意自己的感受？他们只在乎他们自己。
　　马上调整出平时最完美的笑容，一副温柔母亲的样子，“有什么话进来说吧，一家人堵在门口，要让人看笑话了。”
　　谁敢看你们笑话啊。安轩羽心里虽是这么想象着，还是跟他们走进了房间。
　　门刚关上，她就后悔了。这简直是不知死活，独闯虎穴嘛……呜呜呜……她害怕了，哥哥快来救她……
　　“有什么事快说。”安父语气臭臭的，表明自己现在很不爽。他不明白老婆为什么要放这小妮子进来碍事，她有什么心思，他们还会不知道么。
　　这就是安家的教育方式，很不可思议的，安家兄妹还可以这样健康长大。好吧，至少给看上去一切正常。
　　“曜在哪里？”有其父必有其女，气势一样咄咄逼人，丝毫没有被吓到。
　　开什么玩笑，从小他就是这副模样，被吓了二十几年还能不习惯么？
　　“哈哈……”一听这话，安父仰头大笑起来。
　　安轩羽被他笑得莫名其妙，鼓着腮帮子瞪着他。笑什么笑啊，牙齿白啊。
　　寒父止住笑，一脸高深莫测地睇着她，“你说的是欧含曜吧，他在哪里我怎么会知道。”看她这副着急的样子，对那姓欧的小子十分在意啊。
　　“他跟你们一起离开的，你们会不知道他的去向？”睁眼说瞎话！他当她安轩羽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麽？
　　嘴边逸出一声轻笑，寒父的脸上尽是嘲讽，“谈完事情就分开了，我们又不是他的谁，他去哪儿还需汇报我们一声麽？倒是你，和他关心那么好，他不告诉你难道会告诉我们，那还真奇怪了。”
　　这已经不是父女之间的对话了，更像是一对仇人。
　　安轩羽脸上血色一瞬间褪尽。这句冷漠带着毒刺的话语有力地刺进她的痛处，鞭挞得她体无完肤。但她仍然扬着苍白的小脸，怒视着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一直以为父亲是冷酷不愿多话的人，没想到他一开口就像一把染了毒的匕首，不留任何情面。这大概就是他在商场上的样子吧，把敌人打击的溃不成兵。
　　寒父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激赏。不知不觉自己的女儿已经这么大了。（完全没有注意到……）
　　“那还真是打扰了，父亲大人，你们继续。”说罢。安大小姐扬着高傲的头颅，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昨天是鏡子生日啊哈哈，就自說自話放自己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