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寻找 少爷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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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离一直忙到夜幕降临才回到府中。地点太分散又比较遥远，他奔波了一天才勉强把几个地方的子民调查完毕。
一天未见，不知坦坦如何了。
他直接飞到明曦的房间门口。从屋外看去，屋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他迟疑片刻，不放心地敲门：“坦坦，你怎么了？”
他越敲越急，越敲越用力，却无人回应。他顾不得许多一下子撞开房门。秋天苍白的月光在门口撒下一地清霜，屋子里静悄悄的。他打个响指，点亮了桌子上的蜡烛。
没有人。若不是这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床边还放着她的小包袱，朝离甚至会认为这是一间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了的客房。
他快步迈出房间，胸腔快被焦急和无奈塞满了。早晨的时候明明让她好好待在房间，派了抒游帮忙照顾，甚至还从娘亲手下借了两个能做事的丫鬟来，现在为什么房间里空无一人，连那两个丫鬟也跟着不见了？
她的包袱还在……几件散落的雪白衣裙还放在衣架上。
她身体那么弱，也没什么本事，若是真的有歹人潜入府中，想要无声无息地带走她，必定易如反掌。可是为什么要带走她呢。
那天，街上人来人往，他直视她的眼睛想在其中搜寻一些什么，她却像一只受伤的小鹿一样慌张，躲闪的眼神里藏着隐忍和苦痛。
她到底是什么人……朝离使劲晃晃发疼的脑袋，飞到自己寝殿外。
抒游正好从里面出来：“少爷，你回来了。”
“我让你好好照顾坦坦，她怎么不见了？”
抒游不禁被自家少爷的样子吓到，此时的少爷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烈焰，冷峻的声音里夹杂着明显的焦急和生气。
“坦坦姑娘在你房间里啊……”
闻言，朝离觉得心里慌得厉害的那一块地方终于被安抚下来，语气也和缓了不少：“在我房里？”
抒游小声地说：“姑娘见过夫人之后，问小的少爷有没有回来，小的说还没有，之后姑娘就去少爷房间里坐着了。”
“她见了我娘？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在你走之后一个半时辰吧，夫人让我带坦坦姑娘去见她，谈了好一会儿呢。”
话音刚落，朝离就抬脚想进殿。抒游连忙拉住他：“少爷，坦坦姑娘是不是你的未婚妻？”
殿外月光凄清，抒游似乎看到少爷的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色。
朝离咳了一声，目光四移：“谁告诉你的？”
“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少爷你昨日给坦坦姑娘买了很多衣服，而且她又是你第一个带回府的姑娘。少爷啊，你还从来没有对哪个姑娘如此在意过呢。”
朝离嘴角噙笑，而后又故作正经地说道：“我和她只是朋友。”
抒游看着自家少爷走进殿里的身影，觉得方才少爷的表情只能令他想到一个词：欲盖弥彰。
明曦抚摸着两只古旧的碗，想追寻一些过去的蛛丝马迹。烛火幽幽，在她的脸上描绘出一晃一晃温暖的橙色。
朝离踏进殿中，见她拿着那两只碗，刚刚平静的心情又一次被打乱：“别动它们！”
明曦有些不好意思，像一个偷拿东西被人发现的小孩子。她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碗放回原处，挠挠头发：“对不起。”
他意识到这一声似乎说得有点重了，一时也想不到如何弥补，只好转了话题：“今天我娘找你了？她……和你谈了什么？”
明曦走近他：“夫人误会了我和你的关系，她是想看未来儿媳妇的。”她眉毛微皱，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我和她说不是，还好她最后相信了。她还说来者是客，让我安心住在此处。”
朝离勾唇一笑，自己就是买了几件衣裳罢了。说到衣裳……
他打量她今日穿的这一身：“昨日我不是给你买了不少衣服吗？为什么还穿这么素净的？”
明曦一愣，暗叹母子就是母子，话语、语气和神情都如出一辙。她面有难色，眉眼间流露出一些委屈：“其实我是想说我喜欢白色的衣裳，但你买的时候根本不听我说。”
朝离脸上的笑意更浓：“给你买衣裳的事都惊动了我娘，你就穿了试试吧。别再穿这么少了。”
“夫人还跟我说了一些别的……”
朝离坐到桌边，示意她也坐下，边倒水边问：“她还和你说什么了？”
明曦的眼睛里明明灭灭：“夫人说，你小时候养过一只小白鹤。”
他瞬间僵住，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回忆席卷。
身处将军府，没有其它玩伴，这个聪明可爱的小动物成了他的精神寄托。它从奄奄一息到活蹦乱跳，他像个小大人一样陪在它身边。尽管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对它却是掏心掏肺的好。
本以为爹娘不会同意小雪球留在府里，后来他们的默许让他欢欣不已。
毫不夸张地说，他和小雪球是从小玩到大的。虽然飞不上天，但是他觉得，小雪球在地上蹦跶得那么快的样子，实在可爱得紧。
他一直相信小雪球是有灵性的，因为他能从她的眼睛里了解到她的情绪；小雪球似乎也能听懂他的话，他开心时，小雪球跟着他快活地蹦跶；他沮丧时，她会蹦进他怀里，一会儿用头蹭蹭他的衣服，一会儿转转乌黑透亮的眼睛，变着法儿地逗他开心。
他甚至觉得，如果哪一天小雪球开口讲话了，他都不会感到丝毫的惊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