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雁行高送石城秋 倪二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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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二见林沐玮问他拿主意，没好气道；“林公子你从小锦衣玉食不知道这世上无钱寸步难行，哪怕法子再多，连个本金都没有咱们能做什么。”
“倪二哥多虑了，我并不是不知世事艰辛的人。”他笑道：“从小我奶奶就担心我这边过的不好会为钱操心，我母亲死后嫁妆里田产店铺收入的一半都会派人按时给我，这几年我虽用了不少，可百十两银子也拿得出来。”
倪二喜道：“此话当真？若真有银子我们还担心什么？到底有多少，林公子要盘算清楚了我们才好进行下一步。”
林沐玮道：“我也正有此意，烦请倪二哥明早和我一同去钱庄看看有多少钱，咱们才好做打算。”
倪二自然满口答应心想“本来想靠这大傻子谋个长久主意，现在看起来还有意外之喜，我先看看他到底有多少银子，少不得花点工夫弄到手我再远走高飞，到时候找个自在地方做个地主老财，也去过过风流快活的日子。”
他越想越觉可行，装出一副为他谋划的表情道：“林少爷可知现在什么最赚钱？”
林沐玮道；“这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听说我家最赚钱的是茶叶布匹，但这大批量的需求基本都被垄断，剩下的一点小鱼小虾估计也赚不了几个钱。”
“这就要看林公子胆子有多大了。”说着倪二挨近他压低声音道：“不瞒兄弟，我黑白二道都认识些人，现在大家都说贩盐才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我不少朋友都是靠这个起家，咱们若是好好谋划，一年之内还不拉座金山回来。”
“贩卖私盐！万万不可，这可是杀头的罪名啊！”林沐玮惊呼！他是想赚钱，可赚钱也要有命花！吃十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
倪二本来也是吓唬他，现成的银子不拿还用命搏，他傻呀？便故意装出一副谅你也没胆儿的表情揶揄道：“林公子怕什么，我这儿不也是说说而已大家商量一下，你若害怕就算了。”
“倪兄弟，并非我胆小怕事，可这贩卖私盐实在不是我这种人该做的。我看还是再想想其他主意吧。”
倪二所用不过先抑后扬之法，见火候到了凑上前说：“既然林公子觉得这样不符合你的身份，那我们就干点正经买卖。每年这个时候北方都需要大量的葛布，我们可以做这个生意，还能捎带些绫罗绸缎转卖给那些需要的商人。”
“葛布？就这种东西都能挣钱？”林沐玮非常怀疑。
倪二摇摇头道：“我说林公子你不通事务你还不服，这种看起来不值钱的东西最赚钱，成本低廉运输途中也不容易损坏，最重要的是买得起的人多啊，你以为人人都穿得起绫罗绸缎吗？”
“可这东西卖再多利润也不高啊，我卖一百匹布恐怕还不够我一个月的花销。还有其他的方法吗？”
“呵呵，林公子，那我就没法了。利润高风险大的你不敢，利润低风险小的你又看不上。如果你有现成的铺子那自然没这么多难处，可是你现在是单打独斗，去做大买卖风险太大，稍有不慎可能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了，咱们先试下水，若是可行再慢慢谋划，若是不行损失也不大。我一心为你着想你怎么还挑三拣四，瞻前顾后的，咱们男人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痛快！”说完猛灌一杯酒作豪迈状。
林沐玮深吸一口气：“罢罢罢！这回就听倪二哥的！聚少成多，聚沙成塔，从小的事情开始做起总没坏处，若我还犹豫不决，岂不是辜负了倪二哥为我谋划的一番苦心。”
“痛快！我就喜欢你这样。”倪二心下窃喜道：“林公子放心，我倪二虽是个粗人也讲究义气，这次我跟你一起去！定会把你的事当作我的事一样用心，先祝咱们这次，旗开得胜！”
林沐玮胸中豪情万丈，他只觉得现在没有事物可以撼动他前进的方向，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他终于可以做一件属于他的事业了！这怎能不让他感到高兴。
第二天一大早，钱庄才开门不久，林沐玮等就早早的到了，他拿出信物核实后发现自己虽然平日花销巨大可账户上还有是三千多两银子。
倪二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这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林公子，不知道这一路上花费多少你不如取出三分二，咱们有备无患。”
可不知怎么的，林沐玮耳边不期然想起父亲劝诫他说的话，他略略思索下道：“还是算了，先不说这一路安危，就是人家钱庄一大早拿这么多钱出来也有些困难。我还是只取五百两银子吧，这样更妥当。”
倪二心下暗怪自己是否操之过急，他忙补救似的说：“看我，只想着一时方便却忘记了路途遥远，要是遇到强盗劫匪咱们就完了。这鸡蛋当然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林公子想的很周到。”
林沐玮接着道；“对了，谢谢倪二哥帮我出主意，我想着这次怎么也不能让你吃亏，不知道倪二哥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倪二疑惑的望着林沐玮，心中一亮明了，这大傻子关键时候居然还知道留一手。“嗨，咱们兄弟之间还用这么客气吗？自然全都听你的，我相信你不会亏待我。”
见林沐玮依然看着他一言不发，他心里暗骂：“妈的，老 子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呢，原来还知道要防人，可不能小看了他。管他的，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反正离了这地界迟早都是我的。”面上却为难道：“既然林公子这么实在，我也直说了。”说着搓了搓手不好意思道：“林公子你也知道，我从小无父无母也没什么家产，原本大家做生意合该出一样钱，可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恐怕把家底掀翻也只找得出二三十两银子。这可怎么办？哎……”
林沐玮见此道：“倪二哥放心，我本来也没想着要你出多少本钱，不过是大家表个态罢了，主意是你出的，就算你分一半钱也合理。我想着咱们把钱聚在一起也算是个凭证，路上也好相互扶持，没有二心，共同进退！”
倪二惴惴不安，心里暗暗想了想之前说的话自觉没露什么马脚“这是自然！有了林公子这句话我就更放心了！等下我就去家里拿钱过来，下午咱们便去市上进货，东西备齐明天一大早就出发，你看怎样？”
“这太好了！”大家便安排好后分头行动，待明早一起出发。
忙了一个下午，到晚间用过饭后平原问道：“少爷，这次我们是要出远门吗？”
“是的。”林沐玮抬眼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少爷，我想着这次不知道要和您去多久，想回家给我父母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我看完他们马上就回来。”
“这本是应该的，你回去吧。”
“多谢公子，我去去就来。”平原忙不迭道谢。才走出没几步，林沐玮道：“等下！回来，你去看完你父母之后直接回来，不许在府里其他地方逗留。”
平原知道他什么意思笑道：“少爷你这还真和老爷置气了？”见林沐玮瞪着他忙陪笑道：“知道了，我听少爷的话。”
到林府后平原先去后街看望父母交待了几句，接着又去到林书谦院中。
“少爷要和他朋友去北方？”
“是的，老爷。还说好明天就出发。”
“这么快？”林书谦心下暗忖“坏了，玮哥儿要是在外面犯事胡闹谁来善后？他怎么想着要去外面，甚为不妥。”
“快让他回来，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都弄不清楚还敢去外面，真是胡闹！”
旁边萧氏忙按下道：“老爷，算了吧。你若真让玮哥儿回来他反倒认为你存心坏他好事，不如让他出去闯闯，万一这正是他的机会呢？”
“哎，如果是他自己去倒也罢了，可跟那些人去我就是不放心。他们到底给玮哥儿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对他们言听计从，我真的不理解。”
平原从小和林沐玮长大他其实隐约知道为什么，可老爷这脾气他也不敢多嘴去说想了想道：“老爷，小的斗胆说一句，我觉得夫人说的有道理。您不知道，少爷这头一次想做一番事业不知多高兴，若是老爷您给他搅黄了恐怕少爷这次真得一辈子不回家了！”
林书谦眼睛一瞪：“你瞎说什么，说话和你主子一个德行。”
平原不敢辨解：“老爷放心，我这次和少爷一起出去，有什么事我会及时告诉你们。而且我想来去最多花一个多月，必不会有事。”
林书谦心知无法也只能同意。略想了想道：“夫人，你拿一百两银票过来。”转头又对平原道；“你和他自小一起长大肯定知道他的脾气，我也知道你说的在理也不拦你们。但是有一点，你要记得！万事小心，谨慎为上！”
说着拿起萧氏取来的银票道：“这一百两我单独交给你你藏好，不用告诉少爷，更不能告诉任何与你们同行的人。若真遇见麻烦，你或是找人送信，或是自己打点处理，但记得不管什么情况你们的安危最重要！若是此次一路平安，这一百两你也不用还我，自己留着花吧。”
平原笑开了花道：“这怎么行，服侍少爷本就是我的本份。而且少爷这次还留了心眼，没有把钱都取出来还借机敲打了倪二一番。”
“哼！他终于也知道出门在外要多加小心了，我就怕人家说什么他都相信！看来出去一次也好！拿着吧，我倒是希望你们一文也用不着，可这是应对突发情况用的。”平原见说的有理，而且平安回来还能白得一百两，也不再推辞。
萧氏也在一旁道：“平原，此次你们千万一路小心，这一百两银票，你要把他放在贴身的衣物里最好拿油纸包着，不要随意乱放到哪个箱子你都不记得了！”
平原拍着胸脯道：“老爷夫人都放心吧，我都记住了，我一定会把少爷一根头发丝都不少的带回来！”
林书谦见他油嘴滑舌的样子笑骂道“说话腔调真和你主子一个样！时候也不早了，你快回客栈去吧。也不求你们挣多少钱，只要人没事就好！”
平原暗暗腓忖：“就这点要求？老爷也太小看我们了！”面上却作感动状道：“是，那我就不打扰老爷休息了，事办完了我一定尽快劝少爷回来。”
林书谦满意的拂了拂胡子嗯了声，平原见没别的吩咐也回客栈了。
林沐玮正要洗漱见他回来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见过你父母了？”
“见过了，他们都让我好好服侍少爷，跟着少爷好好干！争取以后也做个大掌柜什么的。对了少爷放心，我是直接去的后街，没有去找老爷！”
“谁问你这个了？”说着他把帕子丢了过来。
平原忙接过帕子笑道：“少爷是没问，这不是我怕你多心主动告诉你嘛。”他深谙欺上不瞒下的道理，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他心里很清楚。平时那些事就算了，这事儿要是不知会老爷，回来有他好果子吃！更何况路上要是出了事，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这只猴精儿。”林沐玮笑骂一声，大家都早早歇下不题。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雁行高送石城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