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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吉人天相 ...


  •   孩子的心情,如那明镜一样光亮,即使蒙上灰尘,一抹就会亮堂。几多天之后,那天晚上的惊疑早已淡化了。她一心一意一抓紧时间学习。
      上课了,外语老师站在讲台上说:“……再下一个问题,我已复习过多次了:better 与 well 是什么词性,怎么用,看谁还记得?”老师看了一圈后说:“何乐同学,你讲讲看。”
      何乐站起来,很清楚地回答着:“better是副词,是well 的比较级,是‘比较好’、‘更好’的意思。比如:I think I can do better than lost year.”
      “Oh, good good , very good, sit down.”外语老师极满意地赞扬着。

      安雯心里又不舒服了,她又得表扬了。嗨,这个班如果没有她,那么,被人拥戴和羡慕的就是自己了。她不仅是她学习上的对手,还是她人际关系上的敌人。
      所以何乐一坐下来,就“轰”的一声坐到地上去了。头撞到后面的桌子上,吓得后排的同学不约而同地“哟”了一声。
      外语老师问:“怎么啦?”
      安雯幸灾乐祸地说:“没什么,她得了老师的一个肥表扬,一喜就喜到地上去了。”

      “什么喜到地上去了,就是你把她的椅子移走了,恶毒!”叶妮说着就把何乐拉了起来。
      何乐直觉得两眼冒着金星,她气脑地问:“安雯,你这是干嘛?”
      安雯双手一摊,讥讽地说:“你要学你爸睡在地上修车,与我什么相干?”
      何乐怒目园睁,但因为是上课,就算了。

      下课了,许川关切地问何乐:“何乐,你没事吧?”
      何乐揉着头说:“没事。”
      安雯更气了,她重重地推了许川一掌,许川撞到了何乐,何乐被撞了讲台上,胸部撞痛了,她眼泪汪汪地捂着胸口。

      叶妮说:“打,何乐,她横行霸道的。”不少同学都附合着;“打啊,何乐。”
      何乐含着泪笑着说:“不用打,我已经羸了。”
      安雯歪着头问:“还没打,你怎么就羸了?”
      何乐看了大家一眼说:“你没听见,这胜利的呼声。”

      “哼,几个破嗓子叫叫的,就羸了?”安雯逼近何乐。
      何乐退了一步说:“得人心者得天下,你不懂。”就走了。

      中午放学,许川又邀何乐一起去吃饭,何乐不去。万磊说:“走吧,一起去热闹些。”
      韩喜元边跳边笑着说:“走吧,go go go , let’s go.”拉着何乐一起出了教室。

      安雯气得呆呆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廖新林踱过来说:“安雯啊,你这是为什么呢?不是你的抢不来,是你的跑不了。何必伤人呢。她是穷,但她快乐。你呢,就富得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干嘛跟她过不去,一张嘴就说到别人父亲那里去了……”
      “你管我干嘛?我喜欢,我就要,怎么样?”
      “唉,你就是这样的呐。走,我们俩一起去吃饭。”
      “谁跟你去吃饭,我一个人不会吃?你滚!你们都是一伙的。滚——”
      “那,我就滚了啊,滚到跟他们一伙,你就在这儿伤心吧,呃?”
      廖新林说着就走了。安雯直楞楞地盯着天,又盯着地。她只觉得满眼的水泥地在转动中泛大再泛大,大得使她眼前全是一片灰色。

      初夏的下午,明媚的阳光撒满了校园,操场上那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的小草,齐刷刷地都伸着头在风中摇摆。围着草地的一圈跑道边上,各种小花争相艳丽,溶溶的一片暧意。初三(一)的同学就在这花草馨香的林□□上,穿好运动服,换上运动鞋,准备初中阶段的最后一项400米中跑的体育结业考试。

      叶妮问:“何乐,你中午吃了吗?”
      “吃了,你呢?”
      “也吃了。不过,我今天精神状态不好。哎,反正体育成绩的好坏对我来说也无所谓。可是你达标了就可以进重点中学了。”叶妮无精打采地说。

      “别放弃,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谁是怎么样的呢,呃?跟着我,我今天状况很好。唉,人生难得几时博嘛,对吧?”何乐摩拳擦掌地笑着说。
      罗老师来了。“立正,稍息,”把队伍整得精神十足后说:“今天的内容早通知了,意义我也不说了。程序是男生先跑,女生做准备活动,一定要做。女生跑时,男生去排球场练球。”
      当许川那一组进行测试时,其他同学都坐在林□□上喊:“加油,加油!”

      唯独安雯跑到跑道上,挥着手喊:“许川,加油!加油,许川!许川许川我爱你,就象老鼠爱大米。许川许川我等你,就象花儿等蜂蜜。”
      “哈哈哈……”一片笑声。李紫说:“不是蜂蜜,是蜜蜂。”
      “一样一样。”安雯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瞄着许川笑。

      男生很快地跑完了,女生马上跟上去。何乐是最后一组,进入跑道时,何乐说:“妮子,跟着我,拼命也是这一次啊!一定要坚持,嗯?”
      “嗯。”叶妮答着。

      枪响了,何乐起步快,步子也大,很快就跑到前面了。全场都喊加油,男生们球也不打了,张着喉咙喊加油助威。罗老师一边看表一边欣喜地等待着这一组的好成绩。他猜想何乐一定会创纪录的。安雯站在一棵树后面,她被这样壮观的场面震惊了。为什么这样轰动,她连赛跑都这样显赫地被人们关注着,还出了她的鬼了。嫉妒的烈火,使她愤愤不平。不知是谁的球刚好滚到她脚前,说时迟那时快,她对着快冲刺的何乐大开一脚踢了过去,刚好踢到何乐脚前,绊了一跤,何乐重重地被摔倒在地。只见何乐奋力地爬了起来,刚迈一步又痛苦地跪了下去,她又爬了起来,左脚不能落地,她咬紧牙关艰难地用右脚一步一步地跳着冲线了。同学们都感动地拥上去扶着她。

      “好样的,何乐,跌了跤还是第一。”
      “不,是第二,叶妮第一。”
      罗老师惊慌地问:“怎么样,何乐同学。左脚?快,班长许川!送她到医务室。”

      “老师,她达标了吗?”
      “岂止达标,差一点就创纪录了。特别是她这种顽强的精神,真是最优秀的学生,”罗老师赞叹不已地说。
      “哼,也太夸张了,优秀还要最……”安雯在一旁嘀咕着。

      突然听见罗老师气愤地喊:“刚才踢球的是谁,谁?自己站出来,这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着安雯。安雯拉下脸说:“都看着我干嘛?又不是我的球。”
      韩喜元压低嗓子说:“不是你踢的,你心慌什么?”
      “讨厌!”安雯头一扭地说。
      “是谁?没有一个人看见吗?”罗老师追问着。
      “没有,老师,没人看见。”几个同学不约而同地说。老师说:“找出来后跟我报告,现在下课。”老师走了。

      安雯对着气鼓鼓的万磊说:“还看着我干嘛?我太漂亮了不是?”
      万磊挥着拳头说:“你再糊闹,老子凑死你!”
      安雯高叫:“老师,他耍流氓——”
      叶妮一下子站在安雯面前说:“叫什么,你欠搓?”
      “哟,你这个混混……”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叶妮打了过去说:“呃,我是混混你也敢惹,嗯?何乐无事便罢,何乐有事,看我如何收拾你!”

      安雯摸着发热的脸说:“好哇,你们这一伙,我告诉老师去!”
      “你去啊,老师刚才不是在问,是谁踢的球吗?”韩喜元摇晃着脑袋说。
      “好好,你们跟我记着。”安雯恨恨地边说边走。
      “没问题,时刻牢记,你什么时候犯贱,我就什么时候出手,决不手软。”叶妮说。
      “哈哈哈……”同学们笑着一哄而散。

      许川把何乐背到医务室。万磊找了一圈,才知校医开会去了。何乐说:“算了,把我送回家吧。”
      “那怎么行,你看,脚都肿得这样高了。”许川说。
      “是啊,要是骨折就误诊了。”廖新林说着掏出钱来给万磊说:“你们俩把她送医院吧。我今天有事,就不奉陪了。”

      许川和万磊不由分说地把何乐送到医院,挂号、拍片,看诊结果是脚踝软组织损伤。他们才都松了一口气。
      万磊把何乐扶上自行车上说:“许川,今天我妈过生日,我得早点回家。你一个人送,行吗?”
      许川说:“行,我一个人就行了,你回去吧。那明天,我们早点来接,好吗?”
      “行。”万磊答应着走了。

      许川把何乐送到楼房前,何乐说:“你走吧,许川,我自己上去。”
      “别逞能了,来,我背你上去是锻炼身体。”
      “别别别——”何乐不好意思地推开他。
      许川劲大,背着她呼哧呼哧地就上去了。到了门口,敲门没人。何乐摸出钥匙开了门,许川把她扶进屋,让她坐在椅子上。看见空荡荡的屋子,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早知道你们家没人,我们该在外面把晚餐解决了就好了。现在,你吃什么呢?‘
      “没关系的,一般来说,我妈会在家的。”
      “天都黑了,我帮你把灯打开。要喝水吗?”许川拿着杯子去倒水,两个热水瓶都是空的,没有一滴水。”何乐,我帮你烧点水,怎么样?”
      “算了,许川,你就接自来水给我,一样的。”

      许川打开水龙头,哈!一股巨大的水流直冲他头上身上,他一边叫着,一边去关总闸。等水流停止,许川已淋得象个落汤鸡一样。当他站在何乐面前,俩人又大笑起来。这时,何乐眼里泛出了泪花,说:“对不起,许川,你第一次来,就给你这样的见面礼。”
      “没关系,什么样的见面礼都接受。”
      “快,我房里床上有一套干净的校服,你换上吧。不然会感冒的。你刚才背我背得汗流,现在哪能穿湿衣服呢?”看见许川不动,又说:“校服都是一样的,不分男女,去换上吧。”

      许川进去换了。电话响了,何乐拿起来说:“啊,您在哪?姑姑那里,现在?我,我,今天不送不行,啊,妈妈,我……”
      许川换了衣服出来了,问:“什么事?”
      “唉,我妈多烦啊,她现在要我把毛线送到我姑姑那里去。不等我说话,就把电话挂了。”
      “啊,是不是就住在我家附近在那个姑姑?”
      “我就只有一个姑姑。”
      “那愁什么?我顺便带去不就得了。”
      “那哪行啊,现在什么时候了,你……”
      “呃,我总得回去的,自行车弯一脚路,很快的。”许川说着,摸摸口袋说:“就是你,吃什么呢?算了,我现在先跟你去买点东西来。”
      “哎,别别别,千万别再用你的钱了,我已经把你身上的钱花光了。”
      “那好。那我先回家吃饭,顺便把毛线带去。我吃了,再从家里给你送点过来。毛线在哪?”
      “算了,许川,你走吧,太麻烦了。”
      看见沙发上的一个红塑料袋,许川拿起来问:“是这吧?”见何乐不吭声,笑笑地说:“就是这了,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

      许川出门了。何乐跳着把厅里的灯关了,进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灯,看见许川的车钥匙在床上。她拿起钥匙。扶着墙,跳到门口,刚打开门,就听见:“啊呀”一声,咕碌咕碌的响声往楼下滚。她一边惊惶地喊着:“许川,许川,”一边顺着楼梯往下撑,到二楼的半转弯处,躺着一个人,借着蒙蒙亮光一看,竟然是许川。她惊恐万状地大叫:“快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跌昏了!”
      邻居们都跑出来了,七手八脚地拦了个的士,在王奶奶的陪同下,何乐把许川送到了医院。
      许川的爸妈赶来了,千谢万谢地把王奶奶送走了。

      何乐恐惧地倚在一个墙角里。许昌辉对此事很纳闷,他走过去向何乐问了一下情况,定定地看了她一会,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马上离开了。踱到走廊的尽头猛吸着烟,又立即灭掉烟,心神不定地踱来踱去。
      易兰却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问何乐:“你怎么搞的,你让许川到你们家去干嘛?看看,把人跌成这样!你就是那个经常往我们家打电话的那个安雯吧?”
      “阿姨,我是何乐。”
      “何乐,哪个何乐?嗯,你,你就是何乐!”易兰象触到一股强烈的电流一样,强大的电量狠狠地撕裂着她心灵深处最敏感的伤痛。她惊愕得痴痴地张着嘴,全身发麻,随即发抖,半天说不出话来。一会,她提着心又问:“你,你妈是哪个单位的?”
      “机械厂的。”
      “你妈是不是叫丁爱莲?”
      “是的,阿姨,你认识我妈?”
      “啊,不不,不认识,只是,只是听说过。”易兰嘴唇发颤,腿脚发软。十五年来揪心的牵挂和痛苦思念的情感象放了闸的洪水一样在心中奔放着,撞击着。她靠着墙,注视着她,心里感叹着:“啊啊,这就是我的女儿啊,十五年来我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地瞧过她一眼。却原来她是这么地水灵,这么地聪慧,这么地高雅。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出这么美丽女儿了。唉,我怎么会把这倾城倾国的花蕾,交到丁爱莲那个粗俗不堪的人手上呢?为了享有许家的荣耀和占有许家的财产,为了报服丁爱莲的纠缠,我咬着牙,用荒唐的既成事实掩盖着原有的真相。我失去了这天使般的女儿,我真是悔啊。这苍白的脸,这骨瘦的身子,这一身旧不拉叽的校服。她在心里喊着:孩子啊,我的孩子,我对不起你啊,我不是人啊。两行热泪不禁夺眶而出。

      何乐看到这异样的情结她慌乱地说:“阿姨,您别……”
      医生出来了,许昌辉忙迎上去。”医生,我儿子他……”
      “没有危险,但是轻微脑震荡,右手骨折。”
      “啊,谢谢医生。”然后喊:“易兰,快!儿子出来了。”
      易兰忙赶了过去。何乐扶着墙,跳了过去喊:“许川,你……”眼泪就哗哗地直往下淌。

      “没事。”许川脸上露出安慰她的笑容说。
      “何乐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嘘了一口气说:“哎哟,你把我吓死了。”
      到了病房,易兰关切地问:“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川想了想说:“我走到二楼半转弯处,一个人站在那儿给我让路,我刚下楼时,这个人猛力地推了我一掌,我没防备,一下子落空了好几步,接着就直往下滚。我用力平衡用手抓拦杆都来不及。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说完,他疲惫地闭上眼睛。

      护士进来说:“这位病人需要休息。你们都去外面吧。”
      走廊里,何乐恐惧地咬着嘴唇。许昌辉百思不得其解。易兰心里掠过一个阴影,她惶恐地想到了丁爱莲,但她大惑不解的是,丁爱莲不会推自己的儿子啊。但她确定这事一定与她有关。她嚅动着嘴唇对何乐说:“孩子啊,以后千万要小心啊!”

      许昌辉见易兰神色异样,问:“你怎么啦,这事还有以后啊?”
      易兰叹了口气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嘛。”然后对何乐说:“孩子,你回去吧。”
      何乐说:“叔叔,阿姨,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再见。”她转身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许昌辉难受地把脸掉向一边。易兰赶忙上去扶着她说:“孩,孩子,你慢点。”
      她把她扶到了门口,迎面就看到安子祥和林佳来了。何乐对易兰说:“谢谢阿姨。”易兰悄悄地退走了。何乐忙问:“安伯伯,林阿姨,您们怎么来了?”
      “听说安雯把你的脚弄伤了,就到你家里去,可是家里没人。隔壁的王奶奶说,你在医院,我们就来了。”林佳眼里泛着泪花说。

      “来来,我先把她背出去,在路上慢慢讲。”安子祥背着何乐问:“孩子,你吃了饭吗?”
      “嗯。”何乐才想起自己没吃饭,才感到肚子叽叽咕咕在响。

      餐馆里,何乐边吃边讲,安子祥和林佳紧张得不停地交换眼神。沉默了一会,林佳分析说:“要是你的脚没受伤,那么,被推下去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你。
      何乐惶惑地睁大眼睛,夹在嘴边的菜都停了,问:“真的?那是为什么呢?”
      安子祥宽慰地说:“也许吧。孩子,你要处处小心,时刻冷静地留心周围的事,增强自我保护意识。一般说来,是不会有什么事的,不要被吓倒了啊。走,我们回去。”

      小车内,林佳一直拥着何乐,抚摸着她的头发,正一正她的衣服。何乐也就想这样温馨地过一辈子。他们把她送到家,扶到床上躺下,那床又吱嘎吱嘎地响了起来。林佳叹了口气,往后一靠,桌子又一歪,桌子上的书和笔都哗哗作响。林佳赶忙地扶这扶那的。何乐用手把桌子靠墙一抵,桌子马上停止了晃动。何乐哈哈一笑说:“林阿姨,这是现代化的超前家具。”

      安子祥笑笑地说:“名字没叫错,就是何乐,乐观,活泼。”然后拿出一叠钱说:“这是医药费,你明天给许川,不够再说。”
      何乐说:“安伯伯,这钱不该你们给,该我爸给。”
      “一样一样,什么你爸我爸的,你就是我女儿。再说安雯弄伤了你,应该赔偿。”安子祥说。

      何乐笑了笑说:“您们是不是看见我有点象林阿姨,就施舍我啊,这是万万不行的。安雯知道了就更要与我作对。”
      沉默了一下,林佳说:“孩子,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喜欢你不为错,对吧。这钱对于我们来说不重要,而对你来说是要活命啊!你这样拒绝我们,你知道我们该有多伤心。”说着,林佳又叹了口气说:“这样吧,来,给一张卡你,随要随取。”林佳硬把卡塞在何乐手中。

      安子祥说:“孩子,听话,别跟我们分里外。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何乐疑惑地看着他们。

      安子祥依依不舍地说:“你也累了,孩子,好好休息,我们走了。”
      林佳不放心地叮嘱道:“注意安全,孩子,机警点,啊?”
      “知道了。安伯伯再见,林阿姨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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